第334章 慈悲圣灵
时间悄然而过，近几个月的蓝宫会议都只是说一下人口的增长内容，还有因为‘普法’‘查税’‘稽查货币’而造成的人口损失。
布雷登作为总督在黑岩平原上，在白河城一个来回都得六七天，埃德蒙更是在荒原行省深处，一个来回就得大半个月。
没了埃德蒙挑事，蓝宫会议都很平和。
当然，这也只是蓝宫会议上和平。
随着科林、亨利、邓肯、道格拉斯这些新人进入蓝宫，一些隐性的权力在剧烈变动。
尤其是，海格玛主动卸下自己白河行省行商总管的职位，推荐由索恩家族的西耶娜接任这一职。
不过，他的提议被墨瑟、奥利弗、科林三位大臣否决了。
最终接任海格玛，白河行省行商总管职位的人是四爵士小镇的执行官，凯莱布·兰德尔。
“他在四爵士小镇执政时期，自主组建商队，在裂痕行省行商总管失职的情况下，保证了四爵士小镇的通商。”
“诸位爵士都知道，四爵士小镇属于没有不可或缺价值的角落地区，主要依赖白森堡军士们的经济消费运转，本地资源和人口市场都并非重点。”
“但凯莱布·兰德尔执行官靠着拉拢私人商队，给予一定优待，让四爵士小镇的物资发展没有落后其他地区，在他的执政下，四爵士小镇的人口从两千出头，发展到现在的四千余人。”
“以四爵士小镇的地理位置来说，毫无疑问，这是属于他的功绩。”
以墨瑟说明的功绩，凯莱布·兰德尔无可争议的成为了白河行省行商总管。
至于海格玛，只剩下商政大臣的名头。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比邓肯成为税务大臣，还要重大的权力波动。
所有人都清晰地察觉到，这是在雅各布之后，海格玛也开始进入自己权力的交接期了。
也正如他们所感觉到的，到次年二月，海格玛更是以身体不适为由，缺席了蓝宫会议。
有心人能够发现，正是这个时候，索恩家族的索恩庄园里，某个没有夭折的孩子，健康成长到了一岁。
三月，伟大诺琳谷伯爵定下了婚约，对方是银血家族的伊菲利娅·西勒沃，婚约定下来的时间在一年后的五月。
与此同时，在婚约定下来的时候，圣殿之中悄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圣灵。
慈悲圣灵梅格玛莎。
祂是爱、婚姻、慈悲的圣灵。
正如财富圣灵泽尼韦尔庇护着财富一样。
慈悲圣灵梅格玛莎庇护着婚姻、爱情，以及慈悲于爱情的结晶。
祂会给予待产孕妇以慈悲，也会在人步入死亡之时，给予慈悲。
婚姻、爱情、步入死亡的慈悲是否让人看重，至少目前不得而知。
但能够给予待产孕妇以慈悲这一点，在慈悲圣灵梅格玛莎的名号被‘无形大手’推动之后，瞬间就超越生命圣灵，成为无数女性所崇敬的圣灵。
有条件请生命圣灵祭祀和优秀的医师、药剂师帮忙养胎，并保证顺产，以及顺产之后精心养护的家庭终究是极少数。
更多的女性在生产的时候，是只能硬抗的生死关卡。
还有产后感染的事情，也只能硬抗。
而这样慈悲的圣灵，怎么不让这些恐惧生产的人追崇呢。
“从三月慈悲圣灵梅格玛莎进入圣殿之后，到现在的五月份，向慈悲圣灵梅格玛莎祈祷过的女性，只有两个因为胎儿太大而难产死亡。”
“其他的孕妇生产都顺利产下婴儿，而且，生产之后也没有出现感染等症状。”
克里斯微微躬身：“这是多么的慈悲，连吉娜薇都去圣殿求取了一个梅格玛莎护身符。”
书桌后的伊恩在书写着，没有抬头：“你和吉娜薇也完婚有一年半了，但是我没有看到吉娜薇的肚子大起来。”
“虽然吉娜薇给你找了三个可以借胎的贵族旁系女性，但你最近在推动梅格玛莎的事情，那你应该知道，并非夫妻婚姻之后生产的孩子，不会被梅格玛莎庇护与认可。”
克里斯脸色有些紧张，说道：“吉娜薇因为以往的工作，和……一些原因，她并没有生育的能力，而且……吉娜薇……不想因为……新的孩子而让……”
“她不想分薄自己的母爱么？”伊恩直接说道。
红宝石的存在是比夜莺还要隐蔽的秘密。
而夜莺，即使是克里斯知道有这样一批人，而且也知道吉娜薇属于其中之一，但还是得装作不知道。
所以，在提起吉娜薇的孩子的时候，克里斯才会这么小心。
不过，伊恩直接提出来了，那克里斯也没必要斟酌话语了。
“这……是的，爵士。”但克里斯的眼神很小心的左右看着。
虽然这间书房里面只有他和伊恩，还有侍酒的伊菲利娅，石头属性的巴雷特，但克里斯能感觉到，隐约还有两个身影藏在阴暗的地方。
最初和伊恩在奥瑞利安庄园里，被某个带着敌意的‘阴影’捅过的克里斯，对于对方还是有些小心的。
克里斯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怎么考虑的呢？”伊恩问道：“作为战士，她值得奖励，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但作为妻子，她无法为你这位蓝宫贵族延续血脉，是不合格的。”
“我尊重她的意愿。”克里斯说道：“而且，吉娜薇也为我谈下了纯洁的贵女来借胎。”
吉娜薇这位妓女出身的人，血脉当然无法和贵族血脉相比。
吉娜薇拒绝生产，也未尝没有对自己血脉自卑的原因。
“纳塔莉·汉密尔顿，给你借胎的三个贵女之一，目前已经怀胎五月，你请蒺藜探查过，是男孩。”伊恩抬起头，看着克里斯。
“汉密尔顿是黑岩平原的男爵家族，因为布雷登总督的……一些执政方式，让黑岩平原的贵族们很迫切的想要来白河城。”
“而且，最好是保留家族领地的情况下，进入白河城。”
“他们这些男爵家族虽然被削弱到只能保留一个村庄的领地，但随着蒺藜对于黑岩平原的调理积肥，现在那里一个村庄足够维护两位骑士。”
“但是，同样因为布雷登总督，黑岩平原的男爵们都没有骑士效忠了，所以，他们想要招揽骑士，必然要找蓝宫贵族。”
“而现在，你给了他们机会，不管是骑士，还是进入白河城，黑岩平原的小贵族们具备了联合的可能。”
“即使你是借胎，纳塔莉肚子里生下的孩子也将会是你的继承人，而你继承人的血脉里，依然是流着汉密尔顿家族的血脉。”
“恰好，汉密尔顿家族并不是什么愿意安稳的性子。”
“只需要一点点撩拨，一点点可能，一点点共识……”
“你们夫妻的事情，我本不会干涉。”
“那些没有权力的男爵要进白河城我也无所谓。”
“但我不喜欢有麻烦，而且这还是黑岩平原的麻烦，布雷登总督或许会带着寒冰大剑找你谈谈事情，谈谈该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克里斯满脸冷汗。
布雷登总督在黑岩平原和黑石丘陵地区完全是恐怖统治。
不听话？
那就杀到听话。
这两个地区也是最先完成货币改革的。
即使这里并非是主要改革地点。
甚至是商人们想要从这里过，都必须得更换新式货币，不更换的那就砍。
返回都不准。
一时间，这种恐怖统治，杀得那些自由商人都没敢过去了。
因为这种暴力，有过一段时间，鹰巢镇的执行官卡斯宾·西勒沃，还有绿苗平原的伯爵詹姆·威伦斯特都向蓝宫发出了布雷登骑士的谴责。
甚至，如果不是和红山行省的通商是由商政掌控的，怕是坎贝尔王都得发来谴责了。
但也因为布雷登总督的恐怖统治，白河行省和其他地方的货币改革极为顺利。
布雷登总督的存在，证明了伟大伯爵治下仁慈且慷慨，而且也依法治理。
但这不代表着，伟大伯爵手下没有杀人的利刃了。
布雷登总督执政的一年半，黑岩平原和黑石丘陵砍死的人数都能有四千人。
而且都是布雷登一个人砍的。
但凡不按照规定的轨迹生活的，全是叛军，直接砍死。
所以，一想到布雷登总督要来谈谈，就算是蓝宫贵族，克里斯都有些慌。
克里斯已经在想，回去之后是不是得查查看，汉密尔顿家族最近是不是有些不老实。
不过，不用等到他回去查，伊恩直接说道：“他们现在确实没有对布雷登总督的统治出现实质反抗，但在间隙之中，汉密尔顿家族和其他家族走动得频繁。”
“而布雷登总督那边进入到执政的下半程，黑岩平原和黑石丘陵将会建设起城镇，黑石城也将开放使用，城镇将会汇聚起大量人口，等到有了城墙，有了更多的人遮掩之后，这些人的商谈将会更加隐蔽。”
“所以……你们夫妻不想结合繁衍血脉嫡子的话，你最好处理干净一点。”
“吉娜薇给你挑选优秀的贵族血脉，这本身没错，但她毕竟不是贵族血脉，不明白贵族们的权力游戏规则。”
汉密尔顿家族是男爵家族，而且在泰瑞尔大公国建立之前，就与克里斯·马洛所在的双桥贵族家族有过来往。
所以，单纯从血亲、交情、血脉、家族婚姻门户来说，找汉密尔顿家族借胎当然没问题，而且也是很合适的选择。
但问题是，吉娜薇本身出身低微，没有高贵血脉，这种情况下，还选择不繁衍后代，将继承人的位置交给借胎来的孩子……
克里斯·马洛复兴之后的马洛家族，可只有马洛自己一个人。
汉密尔顿家族再怎么被砍了几遍，终究是一直保有男爵头衔、有领地的家族，家族血裔远比他们两个高。
吉娜薇和克里斯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还找了荒原行省收编的一家原男爵家族，如今的有产骑士家族。
以及红草滩的一家独立男爵家族。
这虽然能够降低风险，但也给了这些三个地方的人，一个达成默契的可能。
而现在，伊恩既然提了，自然代表着这个事情往不太好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