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不完整
西里尔·泽维尔和科林·贝尔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泽维尔家族借助海军大将的职位，重新返回蓝宫，进入权力中心。
至于科林·贝尔前脚和克里斯、杰纳特联姻，转头就扶持西里尔·泽维尔这种事情，两人谁都没说什么。
利益和权力，怎么可能是一个联姻能影响的。
或者说，正因为有和杰纳特联姻，科林·贝尔骑士才没有上更狠的操作。
杰纳特只是一个效忠蓝宫贵族的骑士而已。
克里斯未来可期，但至少现在还没上桌。
“我全程也只能自保而已，连争取到海外外交的权力，都是多米尼克爵士开口的。”克里斯说着，心底也有些庆幸。
如果没有多米尼克开口，以当前见识过被一手引发的天灾火山喷发之后，蓝宫大臣们的某种如同火山一样的状态，克里斯的名字连桌都上不了。
“但这也是个好消息。”克里斯说道：“我这些天会让一些朋友前往伊德里尔岛，给那里的贵族传递外交消息，让一些人想要来当狗的人过来当狗。”
“这样对你把控伊德里尔岛的事情也能有不少帮助。”
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说这个海军大将看起来有很多风险，但撑过去了之后，好处也是很大的。”
“能够和陆军还有空军那样？”杰纳特问道。
克里斯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很遗憾，就算不提蓝宫贵族的家族身份，单单只是权力你也没有那么多，或者说，这只是个不完整的海军大将。”
杰纳特深吸一口气，脸色认真，问道：“不完整的？”
克里斯说道：“你只负责对外劫掠、羁糜、开拓，近海商路护航的权力依然由多米尼克爵士把控，远海商路以及护航，由多米尼克爵士以及商政大臣道格拉斯共同把控，驻防海军由多米尼克爵士和埃德蒙爵士共同把控。”
杰纳特眉头一挑：“也就是说，最凶最恶最贪婪的海军归我管，我这里筛选完毕之后，将优质兵员和将领发回？”
“虽然蓝宫会议没说，但可以这么理解。”克里斯点头。
杰纳特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那还好，还好。”
“毕竟海军大将是给你打赢战阵的升职奖励，不是要弄死你。”克里斯也露出个笑容：“虽然困难很大，但也不是没有给你留下操作空间。”
比如，前线的优秀海上兵员和船长，后方的蓝宫贵族们也是需要的。
这些运作起来都涉及关系。
而且，只负责劫掠、羁糜、开拓的话，很多政治上的东西都不会波及到杰纳特。
“但是，这样的海军大将可没办法和陆军、空军相比较了。”杰纳特说这话的时候很放松。
“那是当然，别忘了，我们可是有龙的。”克里斯说道：“单单现在荒原翻找到的信息里面，龙甚至可以长到八九十米，吐息能够融化山石。”
“有龙在，大海上的事情，最多的就只是海上驻军以及维护海上航路而已。”
但是，这两个核心功能无法扩张和掠夺利益，所以，现在的‘海军’只是用来劫掠和开图，还有培养足够的海军将领的。
这种在外收编的凶残、贪婪的海盗，显然不符合伟大公爵治下所需要的‘自由民’品德。
“还有其他坏消息么？”杰纳特站起来。
“坏消息……不如说是，一些更隐秘的话。”克里斯说道。
“更隐秘的？”
“夜莺、无面者。”克里斯说道：“你在最外部扩张和掠夺的时候，夜莺和无面者的力量要借助你对当地规则的破坏，扩散出去。”
“这才是最重要的任务吧。”杰纳特看了眼红宝石。
“这是最重要的，但也是最没有风险的。”克里斯一摊手：“毕竟比起扩张，夜莺和无面者更需要的是隐秘，在做合格前提下，可以保守一些。”
“行了，我明白了。”杰纳特一摆手。
“最近你准备一下，确定火山喷发的状态在控制之中后，你就出发去红港，给那边的人展示一下海上商路的畅通，顺便清理一下那处海域，将‘暴风之王’的名号，在维斯塔海扩散出去。”
“我想今天的火山喷发，一定会把那些红山行省的人吓坏了。”
“让‘暴风之王’告诉他们，不止是大陆上有火山，大海里也有风暴么？”杰纳特咧嘴一笑。
“这个看你自己，蓝宫不在意。”
蓝宫自然是不在意的。
不管是恐怖威慑，还是怀柔政策。
这是一个没有美德的世界。
大屠杀命令下达之后，杀九个活一个，都会被人说利刃磨得不够快。
没有什么‘不应该杀人’‘要人权平等’之类的话。
更别说，对海外的屠杀掠夺还有庞大的利益了。
这些预备的劫掠着，都是一个个的利益纽带。
“以纳撒尼尔·霍普金斯为纽带的，多米尼克·霍普金斯家族、布拉德·西勒沃的银血家族、道格拉斯·罗伊斯的罗伊斯家族。”伊恩对着羊皮纸上的家族名单一个个用羽毛笔来勾。
深夜的蓝宫书房里，伊恩看着短暂时间里，收拢来的具体情报。
墨瑟站在伊恩正对面，微微低着头。
“以西里尔·泽维尔为纽带的，泽维尔家族本身、科林·贝尔的贝尔家族、基利安·肖的肖家族。”
“以莱德·耶索为纽带的，众多男爵家族。”
“以德里克·索恩为纽带的，索恩家族、布莱伍德家族、霍克家族，以及，弗雷家族。”
放下几乎全部勾进去的羊皮纸，伊恩看着墨瑟。
有些感叹的说道：“你们的速度还真够快的，是从杰纳特凯旋返回开始？还是今天登上白登山之后？”
墨瑟低声说道：“是在下山的时候，我联系的埃德蒙爵士和奥利弗爵士。”
“所以，你怎么掺合进这种事情里面了？”伊恩有些好奇的问道。
墨瑟回应：“裂痕行省沉没，会少一个很大的资源产地，但是现在的高速发展时期，不能缺少资源。”
伊恩说道：“大半年的时间，足够储备未来五年需要从裂痕行省汲取的资源了，而且，别忘了，河谷地之前三行省可是有超过一百四十万人的数量，而现在三行省合起来也只有不到六十万人。”
所以储备资源是足够使用的。
而且，三年才能重新开垦居住，不代表必须要三年之后才能进红山行省挖掘资源。
墨瑟说道：“以以往落后的生产来说，这些资源自然是足够的，但那已经是过去的时代。”
深深吸了口气，墨瑟抬起头，眼里有光地说道：“可是现在，是堪称奇迹的发展速度，怎么能用过去落后的制度和时代来对比。”
“资源这种东西，当然得是越多越好。”
伊恩说道：“比起这个答案，我更希望听到你说，你是在为你自己的家族谋划未来。”
墨瑟的表情愣住了。
伊恩看着墨瑟，说道：“你的年龄也不年轻了，斯黛拉这些年也为你生下了一个长女，双生子的长子和次女，一起三个孩子。”
墨瑟接近达芙妮的时候，就已经是三十一岁的年龄，那个时候伊恩十二。
而现在，伊恩已经快要十七岁，墨瑟也已经三十六岁了。
作为上位者，三十六岁正应该是盛年才对。
但是，墨瑟承担了伊恩治下很多工作，也是唯一被允许在蓝宫居住的大臣。
正如其他人对他的称呼一样，墨瑟管家，而不是墨瑟爵士、大臣。
伊恩时常在深夜有事时，只要叫一声，墨瑟就会穿着得体地过来，回应他的问题。
目前官员的‘大臣加三级属官’的等级制度都是由墨瑟默默构建的，各个大臣属官们的月度补助、担任情况几乎都是由墨瑟管理的。
各个官职的权力范围，也都是墨瑟和大臣们‘友好沟通’之后定下来的。
和各个大臣们的政治拉扯试探，也墨瑟这个居中的内政大臣来进行协调。
还有目前上下共计七百三十二名能入级别的官员，墨瑟对他们每个人的情况都牢记于心，伊恩什么时候想知道了，问墨瑟一声，墨瑟就能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某个人的情况。
这些官员之外的贵族家族，以及贵族嫡系血脉的情况，墨瑟也都了解了个大概，在需要某些官员的时候，墨瑟也能给出一些可以用作备选的人。
这些是从能力、品德、家族等各个方面考量后的人选。
还有墨瑟对于骑士的执着。
即使是伊恩册封了他奥瑞利安的骑士之名，但墨瑟依然闷头想要以谷地比武大会的方式，获取骑士之名。
弗雷家族，最初就是勇武起家的，墨瑟一直没有忘记过。
但比武大会被人挑下马，终究是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尤其是，墨瑟的作息很乱。
尽管有蒺藜和马库斯帮助他调养，但身体被折腾成这样，若不动用特别手段，也很难一直维持。
所以，三十六岁的墨瑟，身体状态比起当初在奥瑞利安庄园见到的四十八岁的埃德蒙还差。
埃德蒙至少是常规骑士的身体素质。
“有些事情只能你去办，有些事情你也不愿放弃。”
“但现在，蓝宫培养的那些孩子逐渐结业，那些男爵们也逐渐在适应和融入规则，统治地区也在收缩，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你也应该看看你自己的家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