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隐秘学派
食量减少，几乎就在明着说生命快到尽头了。
“这个消息，现在是什么级别的保密。”伊恩问道。
“最高级的保密。”墨瑟说道：“除了布莱伍德宅邸，我之外的蓝宫大臣们都不会知道。”
伊恩点了点头。
肉眼能见到埃德蒙身体状态不对劲是一回事，但知道他食量减少就又是一回事了。
到了这种程度，只要有心人用一些琐事牵住埃德蒙的心思，让埃德蒙的情绪无法保持稳定，就足够加速埃德蒙的死亡了。
“马库斯和蒺藜有切实确定原因吗。”伊恩继续问道。
“确定是来自于曾经的矿奴侵蚀。”墨瑟回应。
“按马库斯学者给出的具体说明，是因为食用矿奴肉而造成身体器官被神秘力量污染，前些年身体健壮的时候，能够凭着身体素质无视污染。”
“但年老之后，这种污染的扩散速度就压倒埃德蒙爵士的身体自愈速度了。”
“马库斯学者提出过给埃德蒙爵士更换胃和一部分肠道，但蒺藜主祭说，这种神秘的污染，污染的是埃德蒙爵士这个人，不是更换器官能够解决的。”
“埃德蒙爵士也让马库斯学者在他的身体上开个口，直接肉眼来观察他的器官。”
“结果就是，马库斯学者没能看出‘异状’，而蒺藜主祭说，他能看到有灰色的丝线，缠绕攀附在埃德蒙的脏器上面。”
“并且，蒺藜主祭还说，目前只是胃这种最直接的消化器官能够确定明显的退化，但实际上埃德蒙爵士腹腔的所有器官都被攀附了感染。”
“只是因为胃部的反应能直接看到而已。”
“马库斯学者根据蒺藜主祭提供的信息，开始建立埃德蒙爵士的观察记录，从这些记录中可以看到，埃德蒙爵士的睡眠越来越短，平常的精力比以往更差，容易头晕、瞌睡、气力不足、排泄不便等等细微的变化。”
“但也因为这些信息资料，埃德蒙爵士能更好地对外展现他想让其他人看到的状态。”
墨瑟说完之后，顿了顿，继续说道：“马库斯学者有意向建立‘生命神秘学派’，专门研究生命与这类神秘力量的结合。”
伊恩说道：“但他知道很多人都不会同意。”
墨瑟说道：“马库斯学者在埃德蒙爵士那里试探过，但埃德蒙爵士拒绝了。”
伊恩说道：“然后就找到了你。”
墨瑟说道：“马库斯学者认为，生命是表象，而神秘是内里，这两者结合，才应该是人类进化的未来。”
伊恩说道：“他们不答应是因为，传说就是最高等级的神秘，而蓝宫贵族们现在是否是真正的传说有些暧昧，你是蓝宫贵族的一员，并且，这份力量他们认为无法稳定掌握。”
墨瑟说道：“他们不忠诚。”
伊恩停住了话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从这里，以伊恩现在的身体强度，就算是不用皇帝特权强化，也能够看到外城的一处处堆积着的方块石砖。
那是从白登山脉和飞马山采石场运送过来的。
但要裁切得这么整齐，几乎标准到和伊恩上辈子工业化切石一样的地步，可不是放出去安排人手经营的地方能产出的。
一位申请并通过，建立了‘机械工业学派’学士提议，以黑檀岩作为材料，锻造巨大切刀刃口，以水力锻造的借力理论，通过金属齿轮转化扭力，让这个巨大弧形刃口能够压下切割，最终构造的一个能够对石料进行切割的大型器械。
在这个大型器械完成之后，只要水力足够，一天切出来的石料数量，足够十个石匠切一辈子了。
学徒、学者、大学者、学士、大学士。
这是大图书馆的学者体系级别。
学徒自然就是学生，在某一个领域取得一定成绩之后，就可以晋升为学者。
而学者能够深入并运用某一些知识，且其研究本身代表着显著生产力提升的，就可以成为大学者。
而能够提出，并整合建立一个学派的或成为某个学派领头者的，就可以被册封为学士。
大学士是官职。
自从伊恩将诺琳谷打造成不受战乱影响的生产地开始，经历了蒺藜辅助提升田地产量、布拉德修书整合知识并收拢探索知识的学者等事件之后。
无数个循环空隙之中积累的知识在此整合，最终在伊恩面前铺就了无数条路。
而这些路，又在伊恩面前变成了指示两条路的路牌。
“要建立学派，需要得到三分之二蓝宫大臣的支持，而现在成立的‘机械工业’‘农牧渔林’‘山与海’三个学派，都是能够直观得到生产力提升的学派。”伊恩说道。
“马库斯医师，我还以为，他会提议建立医疗相关的学派。”
墨瑟说道：“我也认为会是如此，但马库斯医师说，仅仅只是给予人医治也过于局限了，这样无法让人超越极限。”
伊恩说道：“他所说的极限，是普通人和骑士的差别？还是骑士和传说的差别？还是传说和魔神的差别？”
墨瑟说道：“是未知的领域。”
伊恩说道：“那是很危险的领域，正如所说，是神秘领域，神秘是未知的，而未知是危险的。”
墨瑟说道：“马库斯医师说，比起死亡，他更在乎对一切根源的探索。”
马库斯是原奥瑞利安庄园的人。
在最开始，伊恩还没有完成权力集中的时候，就在小心摸索奥瑞利安庄园的人的欲望。
而马库斯这个庄园医师自然是重要的人。
所以，在知道马库斯对于某些好奇之后，那个时候的伊恩也‘随意’说了一些‘克隆’‘器官更换’‘换脑’‘人体改造’‘血肉苦弱、机械飞升’之类的事情。
但是，那个时候的伊恩，能看到的最顶级战力，也就只是5级的布雷登骑士，并没有真正看到世界的最高级战力情况。
没有看到传说之力。
在伊恩等级提升并逐渐被称为‘伟大者’、其权威性得到遵从之后，伴随着伊恩，得到一定地位和权力的马库斯，也开始向伊恩之前说的东西伸出了手。
而且，马库斯还有一个好朋友。
看守欧文。
同样被伊恩‘随意’说了一些‘特色刑法’‘凌迟’而吸引的看守欧文，就和马库斯成为了很好的合作伙伴。
在那之后，对大公爵阿提克斯·麦克劳德的研究算是两人的小小尝试。
而因为伊恩想要测试‘神秘力量’的极限，被伊恩直接改成【缝合体】的瓦伦丁，几乎是向两人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
对根源的探索，倒不如说是对于生命极限的探索。
而且，这个‘生命极限’，应该是他们所理解的‘进化’的极限。
奴隶、平民、战士、骑士、贵族、传说、魔神、圣灵……
蓝宫贵族们不在意身体被研究，但要给他们带来利益或者力量。
而马库斯阐述的‘生命神秘学派’，他们只看到了无视风险，继续研究的疯癫。
而不是对力量的解析。
这是超出掌控的东西。
“这是没人敢说，一定能控制的东西。”伊恩说道。
墨瑟回应：“我认为，您不是为了将这个世界交给蓝宫贵族们而建立的这个国。”
“而那也是您曾说过的。”
因为那是您所说过的，所以我认为那是应该做的。
伊恩听懂了墨瑟的意思。
但是，伊恩那个时候为了挖掘他们的欲望而‘吹’出去的东西，伊恩自己也没有看过那种东西被研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有着【皇帝特权】的伊恩能够确定自己还在的时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够在掌控之中，但自己不在了呢……
只是，伊恩转过头看着墨瑟……
管他未来会怎么样呢，未来的事情交给未来人头疼去。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之前差了。
伊恩说道：“给他安排死亡吧，‘生命神秘学派’为隐秘学派，与无面者和夜莺一样。”
墨瑟躬身点头，说道：“您的意志。”
……
河口镇。
狼涎水地区的入海口。
限于地形，这里没办法成为海港，但作为一个海边小镇，进行小型航运还是没问题的。
而现在一个个身体强壮的冬狼军陆续从这里上船。
他们是被康拉德召集前往红山行省的。
别的大臣还能稍微妥协。
但军政大臣是唯一要求，必须要有高贵的血脉，最低伯爵爵位的。
其原因，就是要求他们能够养着一支随时可以拉出来的精锐战士。
蓝宫大臣伊恩已经定调了，一个任期八年，最多额外连任一个任期，而且，第二个任期只能六年。
而军政大臣是唯一特殊的，一个任期只有四年，而且第二个任期连任的话，依然只有四年。
就算做满都只有八年。
这种情况下，即使谷地战士军团的军事素养足够强大，但真正想要尽快投入战争、更好地指挥军队，军政大臣也必须拥有自己直属的军队。
康拉德的直属军队，自然就是这支几乎拿整个沃尔夫家族养出来的冬狼军。
不过在这一批冬狼军的船只开动之后，一行人搬运着一个被封死的木箱。
木箱整体还泡过树脂，真正意义上的封死了这个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