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雷鸟
海运自然能够将战士们运送投放到红山行省。
但在裂痕行省没有清理干净的现在，可不敢将主力都投入到红山行省去。
战争纵深不够，万一被两面夹攻，跑都跑不及。
大海上面，现在确实有足够的海船优势。
但问题是，现在维斯塔海那边，海军还没办法和对伊德里尔岛那样，一战将它们完全打残。
除了攻打红港时，爆裂箭和船只优势已经被长夏地伊比尼行省的人知晓之外，还有海军数量不足的问题。
维斯塔海那边是海军主力，但还有一部分海军要在白间海巡航。
那些名义上属于海军，实际上是各个家族的船队，都没有往维斯塔海那边凑，而是选择前往四面八方探索，完善海图。
海军的数量还是少，无法如白间海一样制霸维斯塔海。
没有足够的陆上战略纵深的情况下，贸然将主力投放过去，刺激这些人觉得可以梭哈的话，后面要撤走的压力就很大了。
正如农政大臣科林·贝尔所说的，现在缺人。
而红山行省那边，在战势不利，要撤离的情况下，现在已经完成筛选的近二十万要撤离都是一个极其麻烦和困难的事情。
长夏地……或者说维斯塔海的‘海盗’可还没能清理干净呢。
但放弃他们又太过浪费。
最终利弊权衡之后，很有可能成为添油送命的情况。
并且，因为大火山爆发引起的地震，荒原行省和红山行省具备了开辟小路的可能。
“安全第一。”城卫赫克托嘴上说着安全，但意思是要将这十三四万不确定的人给埋了。
有不确定的风险，作为城卫和伊恩近卫的赫克托，自然不会想留着这些风险。
“但是我们需要人。”埃德蒙说道。
“而且最重要是，现在蓝宫的统治能够很稳固，但无法如领主政治体那样，进行信息隔断。”
“杀不杀光他们，没什么意义。”
墨瑟也跟着说道：“德里市的那次冲击，没有杀光的情况下，虽然没有大肆传播，但能确定依然有一些人能够记得那一晚的情况。”
“他们不知道具体的魔神名，但他们知道，是魔神袭击了他们。”
道格拉斯接话说道：“也是因为有魔神的袭击和记忆残留，德里市的平民们更快接入圣殿圣灵的信仰。”
“某种意义上，德里市是圣殿圣灵信仰最浓厚的地区，那些人去各个圣灵的圣殿祭台祭拜的时候，态度比起白河城人都要虔诚。”
奥利弗说道：“公正圣灵的信仰蔓延过去之后，作为公正圣灵的要求律法，那里的人对于律法背诵和遵守的平均状态，是没有裁决之剑进行普法行动的时候，维持得最好的。”
“还有婚姻，虽然有断流城伯爵、德里市市长路德威的影响，但也因为慈悲圣灵的安抚，德里市的婚姻观念和状态，只比诺琳谷三个市的情况要差一点。”
“不止这些。”科林·贝尔骑士跟着说道：“还有农牧牲畜的情况，在生命圣灵祭祀的说服下，他们没有干些自作聪明的养法。”
多米尼克说道：“我的次子，纳撒尼尔·霍普金斯是在沿着海岸线向北境探索的。”
“绵延的崖壁与狂风，让他的进度缓慢，极其容易被沉入海底。”
“但根据最新一次返回来的消息，他们从河口镇向北出发，探索了大概近七百公里的距离。”
“而在这段探索的距离里，纳撒尼尔在被他命名为纳撒尼尔角的地方，发现了传说中的雷鸟。”
“或许是雷鸟，它的身姿在天空飞舞，速度快如雷电，天空常有雷云伴随。”
埃德蒙啧了一声：“你们霍普金斯家族，这么喜欢用自己的名字来给其他东西命名的么？”
多米尼克轻描淡写地说道：“绘制海图，也只是图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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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继续说道：“雷鸟、龙、苍白女士，这些传说中的生命并没有灭绝，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影响而躲藏起来。”
“随着统治区域的增大，未来这种传说不会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赫克托摇着头：“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伊恩点了点长桌，发出声响。
大臣们闭上了嘴。
“红山行省的消息，正如埃德蒙爵士说的那样，以目前的统治状态来说，无法完全封锁，所以，必须要尽快下决定。”伊恩说道。
“举手表决吧，赞成接受这些人的。”
在这里的七位蓝宫大臣举起了六只手。
“赞成杀光这些人的。”
赫克托举起了手。
伊恩说道：“那么，这次接受他们的投降。”
“接下来说说怎么处理他们吧。”
道格拉斯说道：“他们需要被打散，伊德里尔岛缺人，裂痕行省开路需要人，红山行省需要填线的人，但他们是坎贝尔家族的拥趸，是那位统御魔神出身的家族。”
“所以，我认为这些人需要在圣殿的监控下，让他们集体充做‘戴罪者’。”
科林·贝尔说道：“让他们成为‘戴罪者’是为了安全，还是要让他们充做财富？”
“‘戴罪者’现在基本上只做体力活，但还有土地需要耕耘，我们需要更多的自由民，开垦更多的土地，进行更多的基础物资生产。”
“从现在‘戴罪者’的情况来看，他们大多数只能做搬运、建筑之类的劳工活，他们甚至不能在某个地方停留超过一个月。”
“哦，让他们走动，也算是要顺便养护道路了。”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不管是对本地有了归属感，还是有了想要逃走之类愚蠢想法，都不是什么好事。
底层的平民们，可理解不了‘圣灵’们的伟力。
这对于‘商政’全是优点，但对于‘农政’就不是什么优点了。
农政需要稳定的生产者。
墨瑟也说道：“目前河谷地的劳工量已经超出饱和线了，等到第一批‘戴罪者’完成改造之后，就要降低劳工比例。”
“正如科林·贝尔骑士说的，我们需要更多的自由民，能够稳定居住在某个地方，耕耘土地的自由民。”
当劳工工作赚到的钱币可比种地的收益高多了。
而且钱币什么都能买，种地只能种出食物。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现在坚挺的货币，以及第二产业的飞速发展，导致第一产业受到了冲击。
也是因为现在白河行省和荒原行省本身的第一产业，也就是农林牧渔资源产量足够，才能够支撑建筑、木材加工、采矿等第二产业的飞速发展，艺术等第三产业的探索。
但考虑到后续对于伊德里尔岛的开发，以及林间地两个行省的征服治理，目前第一产业的量和比例必然无法满足基层所需。
所以‘戴罪者’这种主要参与第二产业的人群需要减少和稀释。
“或许在这之前，要考虑一下风险控制的问题。”多米尼克说道。
墨瑟这个内政大臣插话，权重还是比较大的。
但对于多米尼克来说，是希望‘戴罪者’数量更多的。
目前河谷地的造船业基本被霍普金斯家族垄断，而找自由民造船，要给出去的工钱更多。
相比之下，多来点自愿吃苦耐劳的‘戴罪者’进造船厂干力活，能给多米尼克省下很多很多的钱。
所以，多米尼克将话题转向‘魔神’的风险。
“先杀一半，给他们压力，逼他们一下，让危险的人自己跳出来。”赫克托提议从物理层面降低风险。
“使用圣灵裁决，强制给他们打上印记。”奥利弗说道：“魔神们能污染，圣灵也不是不能。”
“他们本身是投降的敌人，是有原罪的，修改战争律法的投降条款，给他们上锁。”
身兼公正圣灵主祭与法政大臣的奥利弗，说出了最直接的做法。
这就是伊恩曾经在自愿协助实验的瓦伦丁身上，摸索着扣上【囚犯】身份印记的事情相似。
通过圣灵的审判，强行给他们加负面身份，然后控制他们的‘天赋’和‘能力’。
伊恩有【皇帝特权】能够直接看到，所谓的污染是给他们强行加‘天赋’。
而被伊恩用‘去面板化’的话语稍微解释的蓝宫贵族们，也能大概知道，污染就是给人加了些属于魔神的‘东西’。
圣灵主祭理解得更深。
那么，你魔神能干的事情，我圣灵为什么不能干？
圣灵主祭确实不是魔神。
但魔神也不是圣灵。
圣灵主祭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解释圣灵，被‘圣灵’认可后，完成对圣灵权柄的‘借用’。
而守护律法的公正圣灵，就可以通过律法来‘借用’圣灵的能力。
以此完成魔神们类似‘污染’的能力。
奥利弗的这话让赫克托忍不住点头。
但埃德蒙说道：“他们有十三四万的人，按照正规宣读律法的流程，奥利弗爵士有那么多人手么？”
“还是奥利弗爵士决定慷慨献身，前往邓肯市，以奥利弗爵士自身为代价，直接宣判这十三四万人有罪？”
就连魔神们使用自身的力量都需要代价和‘条件’。
更别说这些圣灵主祭们借用的圣灵力量了。
伊恩会给他们‘解释’圣灵的权力，但不会给他们无条件动用圣灵力量的权力。
强大的力量，自然需要限制。
但伊恩自己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