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战略转进
虽然伊恩这么说。
但对于迪伦一世和费尔德斯而言，并不认为自己这是胆小。
那叫做战略转进。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被苍白夫人的操作惊讶到了。
“她真是个天才！”迪伦一世发出感叹。
费尔德斯使用的是年轻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比迪伦一世丰富得多。
“她是怎么想到让自己造出来的这些玩意往黑森林里钻的？”费尔德斯的声音带着的不知道是疑惑，还是离谱的感觉。
晨光之下，两人能看到，在远方的薄雾里，一个个亡者在往黑森林里挤。
更远一点，还能看到瘟疫肉山和苍白骨山在黑森林里蠕动。
“说不定她是想要用这些尸骨将黑森林填平呢？”迪伦一世一脸认真地分析。
“得了吧，就她这些玩意，被黑森林吃掉还差不多，比起这个，那还不如说是要用这些尸骨将黑森林给铲了，让北境的寒冷进一步向南推进。”费尔德斯说出了另一个可能。
迪伦一世一脸认真：“也说不定，对于她的力量我们只是猜测。”
突然，迪伦一世顿住了，仿佛想起了某些过去的事情，他有些迟疑地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因为我们对老太婆的力量只是猜测，所以，她其实有方法听到我们的对话。”
费尔德斯看着迪伦一世：“你或许习惯了，但我操控这具身体的时间并不久，说话还是要张口的。”
迪伦一世说道：“不止是唇语，说话所传出来的声音震动，然后以此而还原声音，这也不是不可能。”
声音是震动，那么是不是可以通过震动来反推声音呢。
虽然离奇，但只要有这个理论，那就具备实现的可能。
“这弥散的雾气，可是苍白老太婆创造的。”
费尔德斯若有所思，看着迪伦一世：“你的意思是，苍白老太婆是一个自己认为自己聪明的人？”
“不不不，我认为苍白女士，确实是充满智慧的。”迪伦一世换了一副嘴脸。
“那么，当智慧的苍白女士知道了我们对战局的推演，而且也看到敌方确实是在应对我们的推演之后，自然会想找另外的方式进行进攻。”
费尔德斯露出个讽刺的笑容：“那苍白老太婆可真是太聪明了。”
“战争本身就是用固定的条件进行排列组合，哪里有推算出对方行为之后，就一定能够反制的呢。”
“埃德蒙可是被荒原行省的那些人，称作征服者埃德蒙。”
“而且他年轻时候，我就和他在猩红堡垒之外的地方缠斗过，他是个很不错的将军，不管是固守还是突袭，都做得不错，是厉害的将军。”
“面对这样的人，要么是硬碰，要么是对峙，然后等着对方犯错。”
“哪有可能给苍白老太婆钻空子的。”
费尔德斯口中的称呼依然不客气。
迪伦一世说道：“你这是战争的玩法。”
费尔德斯说道：“这就是战争。”
迪伦一世摇着头：“不不不，是战争的话，苍白女士在没开打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这些亡者可没有繁衍的能力，苍白女士发动这样一场战争的消耗，你应该很清楚，她是没办法鏖战的。”
“所以，这只能是政治的玩法。”
“而政治是什么？政治就是，不要让你的敌人如意。”
“埃德蒙的计划是将战争限制在雾凇湖地区，等到明年，裂痕行省开拓之后，这些亡者就会被河谷地大军推平。”
“裂痕行省可是有两座大火山的，苍白女士还不足以对抗那两座大火山的地热。”
“那苍白女士‘聪明’的认为，不能让埃德蒙如意，不让战争在雾凇湖爆发，硬走黑森林。”
费尔德斯沉默，然后感叹地说道：“那可真是太蠢了。”
迪伦一世继续摇头，说道：“还不止这些。”
“想来现在苍白夫人也知道红港的事情了。”
“想想吧，只是对视一眼，隔着这么远的我们就遭受了重创，那个未知的人身鹰首的魔神，更是差点被直接融化。”
“如果埃德蒙那里也有同样的力量呢？”
“别忘了，埃德蒙也是战争圣灵的主祭。”
费尔德斯继续说道：“我还是认为，她太蠢了。”
“真的恐惧那种力量，不是更应该去试探么？”
“未知才是最强的力量。”
迪伦一世咧开嘴角：“忘记了苍白夫人和你交易的时候么？”
费尔德斯沉默。
那个时候的苍白夫人，俨然就是一个被未知的神秘吓坏了的家伙。
迪伦一世继续说道：“所以，综合来说，苍白夫人要么带着这支亡者大军从裂痕走去北境，然后绕道返回苍白行省，要么扔在这里，让自己消耗的力量白费，要么……就是现在这样，走黑森林。”
费尔德斯说道：“那还不如干脆离开，反正已经造成了足够的恐慌。”
迪伦一世说道：“说不定是想要这么一大堆玩意，堆积在黑森林，制造瘟疫呢？”
费尔德斯说道：“黑森林的环境，就算有了瘟疫也吹不出来，里面本身也没人。”
“说是制造瘟疫，还不如说是要改造黑森林。”
这话一说完，费尔德斯的脸色顿住了。
迪伦一世也陷入了沉默。
最后，迪伦一世缓缓说道：“改造……能怎么改造呢，是改造那片土地，令其如同苍白大地一样？”
费尔德斯接口说道：“或是……改造黑森林的树种，让这些树种变成异种，自然散发寒冷。”
两人的眼神，一同看向了，迪伦一世开出来的，通往北境的裂痕。
“苍白老太婆的那些亡者能够活动起来所需要的温度条件是多少？”费尔德斯说道。
“第一个尸鬼动起来的时间，是十月初。”迪伦一世说道。
沉默，然后迪伦一世突然抬高了些声音，说道：“或许苍白夫人愿意告诉她的朋友们，想要什么样的温度条件？”
“她的朋友，可是很乐意帮它扩大裂痕的。”
然而迪伦一世的这话，换来的是沉默。
“我觉得苍白老太婆现在在嘲笑你。”费尔德斯嘲笑的说道。
“啧，苍白老太婆的心眼也太小了。”迪伦一世啧了一声。
突然，两人的脸色一颤，然后两人的眼神都看向雾凇湖的方向。
迪伦一世的眼神骤然收缩，费尔德斯的眼瞳也蒙上一层浑浊。
然后，迪伦一世的脑袋炸掉，费尔德斯的脸色惨白，鼻孔出血。
“是伊恩亲自过来了！”迪伦一世的无头身体在地上迅速摸索自己的脑袋。
“还有龙，那条龙居然单凭吼声就能够清理开苍白老太婆的雾气！”费尔德斯轻微喘息，擦掉鼻子下的血液。
“苍白老太婆留在那边的尸鬼和骷髅，也在这吼声下崩解了！”迪伦一世身体忙着拼碎片的同时，声音充满感慨：“苍白老太婆果然是个天才！”
“如果这龙吼的声音是传播介质的话，密集的黑森林能够削弱这声音的传播。”
“要是苍白老太婆不管不顾的，按照我们的推算压过去的话，怕是连爆裂弩都不需要，直接让龙吼将她的大军吼死就够了。”
费尔德斯说道：“只有那条黄铜龙的吼声有这个效果，那条缀着的黑龙不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力量是可以自由操控，用在战争上的了。”迪伦一世说道。
突然，苍白女士的声音响起。
“这力量只会冲击超越‘自然’的力量，干蘑菇你的身体是非‘自然’状态，所以受到的影响很大，而小气的家伙，你的身体甚至还是‘自然生长’的状态，所以遭受的影响很小。”
费尔德斯皱着眉头：“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谁知道呢，我只听说过，六王纪元达到巅峰的时候，爆发过这种力量，或许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在北境多找找，说不定能够找到六王纪元时期的线索。”
脑袋拼了一半的迪伦一世发出邀请，说道：“美丽的苍白夫人，要和我们一起去么？你也看到了伊恩的可怕。”
“嗤……”苍白夫人发出一声嗤笑：“你们也不懂北境深处的可怕。”
“再见了，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们从北境回来。”
苍白夫人的声音逐渐远去，而迷蒙的雾气也飞速消散。
眼前的景象越发清晰，迪伦一世和费尔德斯能看到，黑森林外的那些尸鬼和骷髅相继倒下，庞大的瘟疫肉山和苍白骨山轰然一声倒下。
“……”费尔德斯沉默。
这是不是有些太干脆了？
“啧啧，咱们也得走了。”迪伦一世啧了两声之后，说道。
“你不投掷一发长矛，和伊恩打个招呼？或者杀死那条幼龙？”费尔德斯问道。
“得了吧，伊恩可是远远缀在沃尔夫家的小子的身后的，你认为这个行为是保护伊恩自己，还是等我冒头？”迪伦一世反问。
“就这么逃跑，对你来说是不是太过丢脸了？你可是‘黑金骑士’，面对火山喷发的时候，还想沐浴岩浆的‘黑金骑士’。”费尔德斯说道。
“你这么要脸的话，我这张脸撕给你怎么样？”话这么说，迪伦一世手上动作更是干脆，撕掉自己拼好的脸，递给费尔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