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教育儿子
当然。
第二天的时候，艾尔登就弯着腰，有些一瘸一拐地执勤。
伊恩脸色微妙地询问，艾尔登一脸勉强地表示，这是踩到石头，扭到脚了。
托曼看着地上满是细沙的沙地，再想想和自己对练的时候，能穿十五公斤甲，一脚踩碎掌心大小石头的艾尔登……
默默对艾尔登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揍詹姆的儿子就有些以大欺小了，但教育自己的儿子，那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和伊恩确定了这次回去蓝宫，帮着埃德蒙下葬，并且接任军政大臣开始军改的事情后，康拉德就拉着结束执勤任务的艾尔登跑去一边。
问艾尔登，伊恩的这幅画值不值五万金币。
虽然艾尔登感觉说实话会给自己招致一顿暴揍，但考虑到自己父亲的脑子似乎不太够用，必须得开开智，艾尔登还是说了实话。
‘这不是金币不金币的问题，而完全是地位和家族底蕴的象征。’
‘现在各个高贵家族都在仿照望角庄园建造自己家族的庄园，如果庄园建成之后，在大厅放上这么一幅画，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和地位呢。’
‘这还不是伟大公爵的画像，不会出现什么政治问题。’
‘当然，真的需要买卖赚差价的话，一万金币买的，卖出去少说能卖十万金币，如果各个家族的积蓄够多，还能卖得更多。’
‘咱们家白狼城一年能存进家中仓库的钱币都才不到五千金币。’
也就是，自己放弃了至少十八年的净利润？
康拉德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嘴上表示，艾尔登和托曼都是小屁孩，不懂十万金币是什么概念。
然后艾尔登表示，父亲是不是有些小看他们两个侍从了？
在蓝宫，给他们上财富相关课程的老师，每一天都来自商政一级属官，每个月都有一天会是商政大臣亲自给他们上课，每年还有两个月给他们布置单纯的跑商课业。
这次伟大公爵出征，一路的后勤和军队管理，都是他们两个在做。
康拉德一脸欣慰，表示你小子学得不错。
然后将艾尔登揍了一顿。
原因就是，既然知道这东西值钱，为什么就这么让这幅画溜走了？
艾尔登很委屈。
作为侍从，不就是保持清醒，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闭嘴么？
但委屈也没有意义，康拉德的拳头还很有力。
甚至被揍过之后，艾尔登还不能直说自己丢脸的父亲干了这种事情。
不然会更丢脸的。
即使艾尔登知道，一脸关心模样的伊恩，和抿嘴绷住的托曼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
继续在海边呆了几天，在海上被杰纳特留下来的护卫船在海上连接成海上船堡，从红港运送过来的补给船到达后，伊恩带着行乘，顺着米斯河向上。
瀑流堡垒，米斯河边的一座大型双子军事堡垒。
由一座石桥将相隔百米的两座堡垒连接起来，总共足够容纳五百人驻扎。
石桥的宽度只够一人通行，可以说，常规状态下，就算是攻占了一边的堡垒，要打到另一边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也只是常规状态。
当骏鹰在天空飞翔，箭矢如同雨点一样落下之后，另外一边的堡垒自然被击破。
“轻骑兵斥候已经将米斯河西边的三十公里范围探查清楚了。”詹姆跟在伊恩的身后。
一行人走在连接堡垒两边的石桥上，一低头，就能看到米斯河。
“没有一个村庄，或者说，是没有一个有人的村庄。”詹姆补充着。
“只有五个村庄废墟。”
伊恩说道：“有发现活人么？”
詹姆摇头说道：“没有，都被迁走了。”
“领主庄园呢？”
詹姆脸上有些难以言喻：“有一间，在里面找到了三个石块的旗帜，是本地领主，三石男爵家族，尼尔家族的庄园。”
“只不过……庄园被火焰烧过，木质外堡和顶棚都被掀翻了，石墙上的痕迹，就像是金属剑刃组成的风暴席卷而过一样。”
“是它干的。”
詹姆的话语很是肯定。
“那些被杀死的人，即使有被火焰焚烧，但那些焦尸上，能够看到利刃粗暴撕裂的痕迹，而且，所有尸体的胸口洞开，心脏被夺走。”
“看起来它很努力工作。”伊恩平淡地说道：“康拉德给它下的命令是什么？”
将‘恶魔兵器’交给康拉德之后，伊恩就没有再管了。
“破坏，杀戮，残忍，血腥。”詹姆说道：“用鲜血制造恐怖。”
“或许它做得不错？”伊恩问道。
詹姆点头说道：“确实做得不错。”
连老练轻骑兵斥候都认为那个场面够恶心，那当然是很不错了。
伊恩随手一指脚下的河流，说道：“第一批海上过来的物资已经在米斯镇停驻了，等到小船分发之后，会沿河运送过来。”
而这也是构造瀑流堡垒的原因，为了扼住河运的咽喉。
“要布置在这里的人手安排好了么？”伊恩问道。
“当然，爵士。”詹姆点头说道：“一百长矛手，五十长弓手，两百谷地战士，由两位谷地骑士留在这里做统领。”
“长矛手……”伊恩念叨着。
脚步不停，穿过西瀑流堡垒。
从堡垒出来，是绵延的军队营帐。
“将长矛手换下来，留一支谷地战士军团在这里。”伊恩最后说道。
四百重装谷地战士军团，留在这个堡垒里，显然有些浪费了。
但已经知道埃德蒙那边事情的詹姆没有多说，只是点头应是。
“现在派出五百人的长矛手和一队斥候，先过去将三石庄园清理出来。”
“还有，通知各个统领，今晚休整，明天向三石庄园进军。”
伊恩安排着军队推进的路线。
“加里斯呢？”伊恩问道。
话音落下，天空正好传来骏鹰的声音。
是加里斯。
他落下后，立马下马，对伊恩微微低头，说道：“爵士。”
加里斯的情绪不是很高。
以加里斯的年纪来说，他是崇拜着埃德蒙、格雷森这一批长辈长大的。
埃德蒙的死亡难免让他有些感慨。
“想家了？”伊恩没有直接说事情，而是面带笑容地寒暄了一句。
加里斯挤出一个笑容，说道：“算算时间，我已经离开家里有快三年了。”
成为天空骑士，在自己领地里组建地面接应队伍之后，加里斯就来到红山行省服役。
作为这边唯一的天空骑士，加里斯也没有什么时间回家。
他的领地和庄园在狼涎水地区，即使是有骏鹰，单程也需要四到五天，一来一回，最起码七天，更不算在家休整的时间。
不过，这也只是理论上而已，真飞这么久的话，不管是骏鹰还是人，都受不了。
所以，加里斯干脆就没有回去。
“今年把静溪行省的事情解决，明年开年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伊恩说道。
随着伊恩的声音，两声龙的嘶吼响起，黑龙‘杜尔萨奇’还有金龙‘金焰’飞舞在天空。
随时可能出现巨鹰或者泥沼行省的脏东西袭击，所以两条龙这段时间充做加里斯的护卫。
而伊恩这么说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在明年的时候，头顶这两只算是资质最佳的龙就可以载人了。
有了龙，至少多出两个征服天空的龙骑士。
加里斯脸上的那种怅然消散，变得有些羡慕：“龙骑士啊……”
伊恩笑着说道：“伊比尼大王手上有一颗龙蛋，你可以试试去拿。”
加里斯直摇头：“算了吧，我还没活腻味，抢龙蛋，还不如去抓雷鸟。”
“我听说，伊德里尔岛那边的一个雇佣兵团，叫做钢铁之翼？他们的团长在召集人手，宣扬着要去纳撒尼尔角抓雷鸟。”
詹姆有些不满地说道：“多米尼克连这种事情都没有做好保密，那可是雷鸟，传说中的异种，能够改变天气。”
伊恩说道：“那是多米尼克的次子船队，多米尼克也没想到会在北境边缘发现这种东西。”
“而且多米尼克的次子船队里，水手就有着四十多人，怎么样也没办法保密的。”
伊恩对于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在意，带着几人走向营地主帐。
进了之后，伊恩抽出一张羊皮纸，在上面边书写，边说道：“比起那个钢铁之翼的事情，我更感兴趣的是，基利安想要在伊德里尔岛做报纸。”
白港到伊德里尔岛，就算是霍普金斯级战船全速行驶，也得颠簸小半个月。
也是因此，蓝宫在做报纸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发往伊德里尔岛。
再者说，伊德里尔岛在大海之上，那里的人都是纯粹的刁民，没谁会游过大海，跟随伊恩。
……或者说，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那保底都能给他一个海军大将的职位了。
但基利安提出了这个事情。
“他那里做报纸？不到四千常驻民的伊德里尔岛上做报纸？”加里斯摇头。
“还不如多开两个布告栏。”
总人数当然不止四千，但有在伊德里尔岛籍贯的人数也就这么些。
伊恩说道：“布告栏可不方便带走，基利安想要让伊德里尔岛成为大海上的集散地。”
“那么，这种方便带走的报纸，就成了各个方向往来船只的不二选择。”
“并且能够发报纸的话，伊德里尔岛就需要造纸厂和印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