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联姻
“本来今年奥斯汀是想要参加邓肯市的冠军骑士比武大会的，但在举行之前，诺琳伯爵的骑士要将他带走。”
带走干什么，那当然是都懂的。
“奥斯汀·鲍德温的那些家臣，乐得看到奥斯汀和一个权力庞大的伯爵结婚，但……”
艾萨克的脸色更微妙了，有点想笑的意思。
“他不配。”布雷登说道。
艾萨克点头说道：“是的，诺琳伯爵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不是要一个丈夫，诺琳伯爵也不会愿意和其他人分享她的权力。”
“这种事情，那些鲍德温家族的家臣可不干，他们本身就是守护鲍德温家族血脉的，那个时候差点爆发冲突。”
“嗯，诺琳伯爵手下的那些骑士战力，啧，只能说算个骑士。”
“不过诺琳伯爵毕竟是蓝宫贵族，旁边就是军队，邓肯市也有不少劫掠队。”
“最后还是邓肯出面说合。”
“确定怀上了么？”布雷登问道。
“应该是确定了，我来的时候，诺琳伯爵的人手已经开始收缩。”
“那安排些人手去宰了奥斯汀·鲍德温吧。”布雷登说道。
传说家族的血脉继承方式很明确，孩子越少，传承越浓。
而鲍德温家族已经传了很久很久，都不知道能传承多少传说血脉。
因此，将奥斯汀·鲍德温弄死之后，诺琳的孩子出生，就会是鲍德温家族的主支，能继承最后剩余的鲍德温家族血脉。
不会因为姓氏的更改而降低。
艾萨克的脸色依然微妙：“诺琳女伯爵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怀上之后，不管是男是女，度过最容易的夭折期之后，都弄死奥斯汀·鲍德温。”
“邓肯的说合，就是只配，不杀，也不剥夺奥斯汀的后续生殖能力。”
“也就是……现在奥斯汀·鲍德温的生命是邓肯作保的。”
伊恩说道：“既然邓肯作保的话，那就算了，让诺琳赶紧回去养胎，别在外面折腾了。”
“就这么让一个孩子在没出生的时候就失去父亲，也太过残忍了。”
伊恩这话说出口，让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诡异地看着伊恩。
而伊恩面色如常地喝了口羊奶酒。
“不过，艾萨克你回去之后，安排人手去警告一下奥斯汀·鲍德温，只允许他再生一个继承姓氏的男孩。”
伊恩继续说道。
所有人的眼神收回，康拉德吱声说道：“那诺琳那个疯女人的大象澡堂，也该关门了吧？”
卖去大象澡堂做男妓这个威胁，还是太有杀伤力了。
毕竟……说是配种服务，但真去逛大象澡堂的，大多都是男性。
更多的时候，女性的学习抉择，是交易，是利益，而不是图个哆嗦。
而男性就单纯多了……
“那不可能。”墨瑟说道。
“大象澡堂给罗维市带去不少经济效益，这可是罗维市的特色，在有新的能够吸引有钱贵族和商人过去之前，大象澡堂可不能关。”
并非必经主路、也没有特色产品的罗维市行政区，施行市政制度之后，本地的经济收入基本只靠诺琳的劫掠来输入。
而且那些自由民，常常会找个机会跑到苔原市或者德里市去生活。
伊恩突然问道：“现在的澡堂，还有必要开设那么多么？”
墨瑟一顿，想到了以前伊恩和他在私下所说的，妓女的问题。
迟疑了下，说道：“河谷地三行省已经和平了六七年，理论上河谷地可以限制澡堂的数量了，但实际上……很多很多的女性都无法嫁人。”
“如果……如果强行让她们失业的话，或许没过多久，就会有很多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而死在各个角落了。”
伊恩缓缓说道：“这可不行，伟大之国，怎么能让女人只可以靠贩卖身体而生存呢，况且，妓女的存在对于人口提升并没有促进力，只能增加月茶的经济收入。”
墨瑟迟疑着说道：“或许……让去澡堂选择高级服务的价格标价提高？增加客人的税收？”
伊恩默默看了墨瑟一眼：“你是想要让女性认为当妓女更好赚钱么？”
墨瑟满脸苦涩，减少妓女数量这种事情，目前的制度已经算是隐性减少了。
但大龄妓女不会有想要组建家庭的男性娶为妻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甚至，随着各地经济越来越好，之前贵族之间才要求的纯洁处女，平民之间也有了一些模糊的风气。
倒推个七八年，现在坐在这个宴厅里的奥瑞利安的骑士艾萨克，就娶的是妓女。
但让现在的艾萨克回到那个时候去选择的话，艾萨克能不能坚定自己当初的选择都很难说。
男人单纯学习，当然会想找知识丰富的。
但生育繁衍，组建家庭，那就另说了。
伊恩说道：“让诺琳市、马蹄铁市、灰白市，三个市将减少妓女数量作为政绩标准，让市政官员自己去做。”
“做不好就砍了市长，做得出了民愤，那就砍了市议会官员。”
“给他们权力是让他们干事的，不是让他们只享受权力的。”
墨瑟愣愣的，然后脸上没有掩饰地露出笑容，说道：“您的意志。”
伊恩看了眼墨瑟，语气认真地说道：“蓝宫是引路人，划分市政是为了节省管理成本和施政成本，而不是让蓝宫的事情无限制增多。”
真像墨瑟这样事无巨细的去操心，怕是墨瑟得死得比赫克托还早。
赫克托可比墨瑟大了接近十岁。
艾萨克则是和基利安面面相觑，两人的眼中都透露着一种意思。
“当市长真可怜，还好我不用当市长。”
两人一惊，这声音怎么就出来了？
但眼神看过去，是赫克托一脸庆幸。
就算是官职最低的艾萨克，也已经在顶尖权力中心混了好几年了。
伊恩这话的意思，做得好了那就是蓝宫指引的功劳，做得差了引起民愤那就是市政厅的锅。
宰了市政厅，全员换血就能压下民愤了。
而且还能抽取市行政区，试验蓝宫新讨论出来的政策。
看墨瑟双眼放光的样子，之后的市长怕是得感受一下墨瑟今年这段时间的压力了。
所以两人很庆幸，一个已经是总督层面的官员，一个是预备总督，不会被安排去当市长。
赫克托更是蓝宫大臣的级别，更是不会安排去当市长。
所以赫克托一脸庆幸。
“算算时间，你也五十多了，下一个任期也只有四年，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后续的事情了？”艾萨克对赫克托说道。
今天这场算是伊恩拉着办的‘家宴’，所以大家都没有穿甲，也因此能看到赫克托的脊背有些弯了，头发也带了些白色。
长桌上面，赫克托算是最年长的人。
而作为和赫克托从奥瑞利安披甲战士一起走来的人，艾萨克现在也没有什么和赫克托互呛找乐子的心思。
泽维尔家族、索恩家族、布莱伍德家族。
这些第一批蓝宫贵族家族，因为后继无力而从蓝宫权力核心退下去之后，起步就是一两代人的权力空白，大家也都能看到。
家族血脉的优劣，怎么能是一代就拔升起来的呢。
尤其是第一批蓝宫贵族的家族，多是歪瓜裂枣。
然而面对艾萨克的问题，赫克托得意一笑，就要说话。
但没等赫克托说出来，伊恩就说道：“诺顿家族是奥瑞利安的终生近卫，每一代的长子都会成为近卫长。”
餐桌上的氛围一静，然后每个人的目光都冒出一丝羡慕。
就算是蓝宫贵族，也可能成为空有地位没有权力的吉祥物。
但永远能够占据奥瑞利安身边的一个位置，就足够保证很长很长的地位了。
“对了，艾米有六岁了？还是七岁？”伊恩继续问道。
“有七岁了，年底她就会来蓝宫。”赫克托咧嘴说道：“我应该能活到看她满十六岁嫁人。”
“看样子，你不准备让她成为骑士？”
“啊，她像西蒙娜，我也不想她这样一个女孩被铠甲禁锢，她也没有握剑的意思。”赫克托满脸老父亲的笑容。
就算当初再怎么嫌弃女孩，但赫克托已经算得上是老来得女了。
“拿起剑这种事情，还是让贝伦加尔来吧。”
贝伦加尔·诺顿，赫克托的长子，还有两个月就五岁了。
以前赫克托因为崇拜布雷登，是准备给自己的孩子用布雷登命名的。
但是在明白蓝宫贵族的意义之后，赫克托再也不提这个事情了。
“七岁的女孩，似乎和托亚斯年纪差不了多少？”康拉德突然说道。
托亚斯·沃尔夫，康拉德的次子，今年十岁，已经快完成家族教育，即将被送来蓝宫了。
“要让艾米和托亚斯订婚么？”
这突如其来的联姻邀请，让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虽然都是蓝宫贵族，而且伊恩颇有些‘家宴’性质的宴会也邀请了康拉德。
但无可否认的是，蓝宫贵族亦有差别。
沃尔夫家族传说血脉，私兵强盛，就算是说沃尔夫家族是穷鬼家族，但这个穷鬼的前提是，沃尔夫家族堪称一己之力贡献了狼涎水地区的所有税务。
真要请求转换市政制度，沃尔夫家族只管自己的话，每年收敛的财富可不会比霍普金斯家族少多少。
在北境开辟的沃尔夫家族异种牧场，这些年下来，可是发展了不少品种，而且在生命圣灵祭祀和慈悲圣灵祭祀的帮助下，已经有些成群的意思了。
现在长桌上的人，都认为康拉德的联姻目标，要么是奥瑞利安这样绝对的权力者。
要么是威伦斯特、泰瑞尔、坎贝尔这样的传说家族。
结果，康拉德竟然对赫克托发出了联姻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