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血月影响、油画异动(求订阅)
第十三个夜晚愈发临近。
血月暗画,开始发生异动,连画作上的内容,都出现了一定的变化。
之前画布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大海,上方悬着一轮红色弦月。
虽然风格怪异,颇具冲击力,但对于武道高手而言,这里边没有超凡残留,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然而到了第八个夜晚。
也就是姜景年处理完兰苑酒楼停业之事的当天。
他晚上回到家中躺下没多久,就陷入了被血月、莲花环绕的迷梦当中。
要不是三昧真火及时点燃,再加上特性【贵不可言】的压制,恐怕都要遭受某种不知名的精神污染。
与此同时。
包裹里也开始逸散出关于月相的红光,姜景年取出油画一看。
只见画作上的大海已经干涸大半,露出一部分海床,以及潜藏在深海之中的庞然大物。
那是只有一半躯壳,且跌坐在半边莲花上的大怖忿怒女尊相。
祂佩戴着半月的头冠饰,身体呈青蓝色,口衔尸身,头戴骷髅冠,残存的手臂持着嘎巴拉碗,碗中盛放着一颗跳动的黑色石心,犹如一头盘踞的虎形。
而在上边,原先还鲜红的弦月,此刻已经近乎满月,犹如残缺的红色圆盘一般。上面裂开满是巨齿的大嘴,齿缝之间挂着诸多莲花碎片。
两者一个居于天空,一个居于海底,针锋相对。
然而画作的空间布局,却并未体现出上下之分。
而是透着一种莫名的一体韵味。
姜景年半夜横竖睡不着,看着这幅画作内容,喃喃低语,“这两者,似乎都是太阴的一部分……既是争斗关系,又是同源关系.……”
“似乎所有相关从属,都来自一体.……所有力量,到了最后都是殊途同归。不论是陈国的武道,西洋的超凡谱系,抑或是更为小众的巫术、忍法,其源头有且只有一个.……”
“至于为何这一切的根源,又会衍生出不同体系的外在表现,这其中究竟涉及到什么本质?虚空?真界?”
仅仅只是一幅没有任何文字表现的画作,姜景年就从中获取了一丝丝隐秘知识。
然而这种秘辛,往往带着剧毒。
一点点月相的污染,从他的瞳孔里逸散出来。
不过下一秒。
神色茫然的姜景年,身上就燃烧起了三昧真火,旋即火焰蔓延开来,将透着莫名污染的血月暗画,给同样包裹了进去。
真火灼烧片刻之后。
血月暗画的内容,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上边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海洋,以及高高悬挂的弦月。
仿佛那半边大怖忿怒女尊相,以及与其争斗权柄的血色满月,都是虚幻的错觉。
‘这点秘辛.……涉及太阴之上的权柄吗?’
‘不过既然太阴熔炉横于虚空,把持权柄,那就说明其他和月相有关的存在,都失败了。’
‘欢愉血月,同样是失败者。’
‘其在人间的代行者被根系勇者斩杀,还被人家顺着网线给吞了。不过约翰逊家族出的血月魔王,当初擢取的血月用位之位格,又是什么?阴阳五行天人之果的划分?’
‘而且西洋诸国不是还有勇者家族吗?约翰逊家族作为魔王后裔,算是魔王家族,为何没被其他贵族清算?’
‘而且暗画乃是米加仑贵族的传家宝,为何会支持东梧国的倭寇上位,地点还选在陈国。一次晋升,一次仪式,都如此国际化吗?’
‘已知的信息还是太少,无法推测大概。而且涉及高位的知识都有毒,知道的越多,也并非是什么好事。’
‘就是这幅暗画,仅仅只是其中一幅,里边相关的精神污染和剧毒知识,连我都有些吃不消了。’
‘若是三作齐聚,再加上血月仪式的布置,那其中涉及到的危险,简直难以估量.……’
姜景年目露阴沉之色,将暂时断绝灵性的油画,给重新塞回进了包裹之中。
他在窥探到这幅画作词条内容的时候,自然就清楚了其中的危险性。
然而里边蕴含的残缺月相特性。
又着实让姜景年眼馋。
‘还差几个夜晚罢了,让我这般放弃,着实不甘啊!’
‘而且我已经成了暗画的持有者,即便现在扔了,在这命数牵连下,不一样要遭受劫数?’
‘中途放弃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搏一搏,把其余两作弄到手,一起吞噬炼化掉。’
‘月相特性,涉及太阴,必然极其强大。何况倭寇也好,那些洋人贵族也罢,都已经盯上我了,真让那什么倭寇大师晋升剑圣,那才是真正完蛋。’
‘于私于公,我都不能放弃这血月暗画。而且……我还要主动出击搞破坏!’
姜景年想清楚这一切后,又继续睡觉去了。
不论如何。
先好好睡一觉。
明天起床之后,就去争夺其他两幅画作。
与其让血月暗画追逐他而来,被动的等着劫数汇聚到一起,不如趁着如今才出现异动,就主动追逐过去。
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若是谨慎一点的苟道武者,或者无门无派的散修,遭遇到这种事情,恨不得远遁千里甚至万里,以免被卷入高位存在的棋局。
而姜景年先是心下一沉,旋即又感觉到莫名的刺激,这种危机感,以及可能得到的巨大收益,让他浑身颤栗,犹如大夏天喝了冰镇的汽水一般。
‘这一世的武道争锋,比前世的极限运动得劲多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姜景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或是有了三昧真火的煅烧,后半夜倒是没有再做关于血月、莲花的迷梦了。
……
……
次日清晨。
姜景年收拾好东西,照例应付了一番乔茉的勾引,就直接出了高级公寓。
去西边的马市购入了一匹骏马,径直出了宁城。
一路向北。
马蹄扬起干燥的尘土,到了晚间便掠过荒岭野径。
入了宝柏山深处。
‘血月暗画的异动越来越明显了,即便煅烧了其中灵性,依然在试图污染我,要不是有着贵不可言的特性词条,我现在恐怕要五蕴皆迷,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也有可能是油画在影响我。’
‘或许,画作也在恐惧我,怕我吞噬掉,所以在垂死挣扎……’
姜景年看了眼油画的指引后,随后又将其收进包裹,继续在山林间穿梭,‘至于另外两幅画作,都别急,吞了这幅我再吞那幅。’
他现在面部用了特殊秘宝进行伪装,还刻意贴了一圈络腮胡,不再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而是三十多岁的高大男子。
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衫,腰间别着一把精钢长刀,露着满是腱子肉的精壮手臂。
这副打扮、模样。
一看就是常年行走在外的老江湖,武功不一定多高,但走江湖的经验,一定是丰富又老道。
行走江湖。
实力是一部分。
运气是一部分。
经验又是一部分。
山势渐深,人烟绝迹。
狭窄的小道都没有了。
全是泥巴路。
然而穿过宝柏山,已经是前往东水州最快的路径了,否则的话,若是绕路走官道,没个两天的功夫,都到不了东水州的地界。
‘这边我来过,句吴遗迹塌陷的地方,好像就是往那边爬山,差不多有几里的距离。’
这次改头换面的姜景年,倒是不用爬山,只需穿过宝柏山的山脚附近的丛林,再往北穿行百里,就能来到东江、东水州的交界地带。
第二日午后。
姜景年已经穿过一道隘口,骑着骏马,来到破碎的官道附近。
这里原本还有一条铁路轨道穿过,不过遭了破坏之后,就一直处在废弃当中了。具体的铁路修缮工作,一直卡在各类文件上。
前方隐约传来兵刃交接的喊杀声。
破破烂烂的道路拐弯处,景象豁然。
在百米开外。
十余辆马车,被几十号面目凶悍的山贼围住。
地上已倒伏七八名壮硕护卫,四周的空气里,散发着血腥的气味。
仅剩几名年轻的刀客,背靠一辆商队的马车边,浑身浴血,犹在死战。
车旁,一对衣着富态的中年夫妇,搀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面色惨白。
‘这就是乱世行商,风险极大。劫道的山匪,出没于野外的妖诡,还有临时起意的强人。就是不知道这些护卫,是从镖局雇佣的,还是商行蓄养的。’
‘而这群贼匪行事之间,倒是有着章法,还具备合击之术,那边还有两个领头的骑马掠阵,环绕在外围却不出击,暗中打着手语进行指挥,看来是专门的山大王啊!’
姜景年勒马,扫了一眼,立马就分辨出了远处的情况。
这些山贼都是膘肥体壮,还有覆盖内气薄膜的武道高手,肯定不是那种散人游勇,有着固定的山寨地盘。
这种要么是外地乡绅大户,嫌钱来的太慢,在这附近落草为寇,要么就是从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通缉犯,为了躲避巡捕追杀,继续干着老本行。
不论哪一种。
都说明这些贼匪经验老道,是有备而来的。
处在劣势下的商队,可以说是败局已定。
他目光在那对中年夫妇,以及那个老妪身上稍作停留。
那老妪虽也惊恐,但手指却死死攥着儿媳手臂,指节发白,姿态却有些奇怪。
‘我要不要出手相助?好歹我也是正道少侠。’
‘不过.……我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现在因为血月暗画的缘故,我的心血来潮又被蒙蔽,然而直觉上,就是感到有些古怪。没有理由的那种。’
‘奇了怪,这不就是寻常的山匪劫道吗?难不成还牵扯什么?’
姜景年思索了几秒,还是决定不出手。
没了心血来潮的明显预警。
然而直觉上,就是总觉得事情,好似没有看到的那般简单。
既然事不寻常。
他就无意卷入,一夹马腹,欲直接绕道,从另一边的灌木丛边缘穿过。
“呔!兀那大胡子!给老子站住!”
几名外围区域的山贼,见到附近还有人,眼前一亮,闪过几分凶光。
他们旋即骑马过来,持刀拦在灌木丛附近,他们脸上横肉抖动,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想走?留下马和钱财,饶你不死!”
姜景年微微皱眉,“.……”
诸多贼人见他沉默不语,以为这络腮胡大汉被震慑住了,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穿着。
打补丁的粗衣。
有些锈迹的刀鞘。
虽然在大冬天穿着短衫有些奇怪,但衣服上满是补丁,想来是没钱买棉袄。
穷酸的走江湖。
而且散发的气血也不是很强,估计就是炼骨圆满的武师,再多一点,就炼髓阶到头了。
一个生动立体的形象,立马在这几个山贼脑海里形成。
然而这种老江湖虽然穷酸,不过一番压榨,再加上那匹好马,还是能弄出一点油水的。
这就是蚊子腿再小。
那也是肉。
威逼其下马,再扔掉武器,之后是放还是杀,不就完全任由他们决定吗?
“诸位好汉,在下只是过路而已,身无长物,没必要喊打喊杀吧?”
姜景年连忙抱拳,旋即从怀中掏出几枚银元,“不过念在好汉出门不易,在下愿意拿这几枚大洋作为酒水钱.……”
一个合格的老江湖。
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并非是打打杀杀。
而是协商沟通。
人情世故,大有文章呢!
为首的光头大汉看了一眼五枚大洋,眸光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大胡子,你在打发叫花子呢!?我们黑水寨好几百号弟兄,你这几枚银元,能买几坛酒?”
“老子说了,留下马匹和长刀,再把身上包裹全部拿出来。我们就放你走,毕竟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能苟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吧?”
他的话语落下,其他几个壮汉,也是纷纷附和。
随即又来了几个山贼,直接把姜景年的后路也截住了。
他们目光凶悍,犹如看着待宰的羔羊。
这种穿着打扮的老江湖。
大概率无门无派,纯纯的散修。
若是有背景,早就报出名号了,或者展露实力,而不是和他们哥几个在这扯皮。
“.……我真是没话说了。”
姜景年的络腮胡子,遮住了他微微抽动的嘴角。
本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走人情世故,就得了呗。
为何要逼他呢?
“没话说就不用说了,赶紧给本大爷下马,不然的话——”
说到后边,光头大汉和贼匪们纷纷抽刀,亮起的光寒,将这一片都照的雪白。
似乎这大胡子只要再扯皮下去,他们就得一拥而上,将其剁成臊子。
“既然老江湖的人情世故走不通,那我就只能.……”
姜景年自腰间旁抽出一柄无甚特色的铁刀,刀身黯淡,似寻常铁匠铺的货色。
“哟!大胡子,你这刀都快烂掉了吧?还想动手?”
光头大汉看着生锈的刀鞘,本就有几分轻视,现在看了铁刀都有些锈斑,更是哈哈大笑。
其周围的山贼也是笑了起来。
然而随后。
姜景年并未下马,刀势也无精妙可言,只是横着一挥。
黯淡的铁刀,猛地划出一道圆弧。
“不——”
距离最近的光头大汉见着刀光袭来,面色大变,脊髓里的精气炸开,举刀催动自身的招式绝学。
嘭!
一声巨响,那刀竟被铁刀硬生生砸得直接断裂,连人带碎刀,被那涌过来的巨力掼出,狠狠从马上跌落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裂成两半。
鲜血汩汩溢出,染红了杂草、泥地。
至于其坐下的马匹,此刻四蹄都弯曲折断,倒在地上,从皮毛里渗出鲜血。
连人带马,再加上自身的绝学招式,都没能接住姜景年这随手一刀。
“三虎子被砍死了!”
“不好!”
“点子扎手!”
“速退,让当家的,来解决这个强人——”
另外几人骇然失色,姜景年刀已递到,仍是毫无花俏的挥砍、斜劈。
刀锋过处,兵刃断裂,骨肉分离,沉闷的金铁交接声里,夹杂着痛苦的惨叫。
不过几个呼吸,围拢过来的贼人已毙命大半。
剩余的两个山贼还在骑马奔逃,试图回到那掠阵的两位当家附近。
然而。
又是两道圆弧刀光划过。
两人惊怒交加的表情猛地滞住,骑马又往前疾驰了数米,然后连人带马开始出现裂痕。
下一秒,诸多碎段残骸分裂开来,余势不减的滚落在地上,拖曳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为何一定要破坏我现有的人设呢?当一个讲人情世故的地道老江湖,就那么困难吗?”
姜景年易容之后,那铜铃般的大眼里,透着几分冷意,“理解不了,但尊重。”
这群山贼,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黑水寨里的八个好手,不到两个呼吸,就被砍得七零八落,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呼喊声都没完全传递开来。
人就已经没了。
“不好!”
“这商队又来了强援!”
“小心,不要分散,不要轻举妄动,此人必是内气境的武道高手!”
“点子扎手!速速结阵!”
出了这种变故,原本在围攻商队护卫的山贼被惊动,他们舍了车队,集结到了当家的附近,并且很快形成了奇特的方阵。
为首的两位山匪当家,有些惊疑不定地望来。
他们夹紧马腹,停在原地。
年轻的当家满脸戒备,目光隐隐透着杀意,而年长的山贼当家,则是隐晦的对着诸多手下摆了摆手,然后冲着姜景年抱拳行礼,“并肩子,在下是猫头山黑水寨的三瓢把子,这位是我的五弟。”
“这群做小弟的眼拙,没看出您是一位过江龙,咱们吃山林饭的,不敢挡真龙的路。江湖路远,还望求个情面。”
过了宝柏山之后,两东地区交界地带,还有诸多大大小小的山头。
这猫头山,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年长的三当家,见到姜景年既没展现内气薄膜,又没显露多少气血。
这不显山不显水的样子,却砍瓜切菜般的杀了他的下属,这种完全看不透的感觉,让他起了和解的意思。
“黑水寨?”
姜景年策马前踱几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贼群,微微震动手里的刀,上边的鲜血如同滚珠般滑落,“区区见不得光的贼匪,谁跟你们是并肩子?”
听着这些江湖黑话,他的眸光里透着几分不屑,“何况.……我燕某人,行走江湖二十年,本来是不想参与其中的。奈何你们硬要苦苦相逼。”
“燕兄,我们可以赔偿——”
听到这话,五当家和诸多山贼都是面色大变,满脸怒火,他们握紧手里兵器,似乎随时就要动手,唯有三当家依然在和善的笑着。
不过其手指微动,看似在抱拳,实则对诸多山贼,比了个自己人才能看懂的手势。
“燕某人的化煞血刀,一旦出鞘,必然要见血!诸位,还是拿命来赔偿吧!”
姜景年自是捕捉到对方的其他小动作,大笑几声,驾驭骏马,提刀而来。
……
……
姜景年骑马冲杀进山贼方阵之中。
旋即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将这群作恶多年的山贼杀得七零八落。
每一次挥劈。
都有着圆弧一般的刀光划过。
没有什么技巧,没有刀法,纯粹就是极致的力量。
纯粹的基础数值。
让每一次的挥刀,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诸多山贼,被砍瓜切菜一般,砍成了许多段。
刀至。
阵便破。
“杀!——”
至于三当家和五当家两位内气境高手的杀招,只能勉强在姜景年身上留下白痕。
就连胯下的骏马,都披了一层秘宝的光辉,能够挡住诸多山贼的砍杀。
“不可能?三哥,你我联手,就连内气境中期,都得被斩于马下!”
三当家从满脸杀意,到一脸震撼,仅仅只过了数个呼吸。
两人连续几个合击术下去。
就连内气境中期的高手,正面相抗,也得重伤甚至被打死。
然而.……
这人一点内气薄膜都没覆盖体表,竟是光凭肉身躯壳,就挡住了两人的攻势。
“你们太弱,太弱了!”
姜景年大笑,他连特性【巴夔黑鳞】都懒得催动,光凭自身的横练层次,就已十分接近寻常的道兵。
即使是手持道兵玄刃的内气境后期。
都未必能破开他的防御。
更别提这几个小毛贼了。
嘭!
兵刃触之即碎,人体碰着即分。血雨泼洒,断肢横飞。
数十号山贼。
几个来回冲杀之下,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不可能!我不信!给我着!”
五当家目眦欲裂,大吼着,旋即燃烧自身【性命】。
极尽升华,挺枪从侧后方偷袭,枪尖闪烁着迷离的水光。
姜景年面色不改,反手一刀劈在枪尖上。
噹!!
巨力瞬间从交接处涌来。
五当家虎口崩裂,长枪脱手。
下一瞬,他只觉得天地倒旋,人与马皆在刀光中裂为两截。
“五弟!”
三当家大吼着,双目通红,悲愤交加,然而却是一抓缰绳。
兄弟惨死,他竟是驱使马匹掉头就跑。
点子太扎手了。
此人必是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
否则的话。
怎么连防都破不了呢?!
“哪里跑?!”
姜景年见对方催动某种秘法,燃烧马匹全身,速度因此加快。
他身形一闪,泥丸宫关窍内爆散一颗内气结晶。
直接消失在马鞍上。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三当家的背后,随后刀光一闪,三当家连同战马,被自上而下,正中劈开,轰然倒地。
身上厚实的内气薄膜,竟连阻拦半个呼吸都做不到,像是纸糊一般。
内气境高手都死了。
剩下的山贼,不过武师层面,自然毫无抵抗能力,都是四散而逃。
然而他们再快,也不可能跑得过姜景年,他的速度何其恐怖?
在爆散内气结晶的情况下。
短距离的速度,能远超马匹疾行。
刀光卷过,往外逃亡的山贼,都犹如草芥般倒下。
……
……
风过林梢,卷起浓郁不化的血气。
残肢、断刃、马匹的尸骸铺了一地,血水混合泥浆,将这片破烂的道路弄得一片血色。
“得罪了我燕某人,还想跑?”
看到满地的狼藉,姜景年的铜铃大眼里无波无澜,抖落了铁刀上的血珠,还刀入鞘。
刀鞘的锈迹更深了。
他牵过自己那匹安然无恙的马,翻身上去。
‘这群山匪是自寻死路,不过这商队透着古怪,我可没时间精力沾染新的因果.……’
姜景年这一趟出来,是有要事处理,杀这群山贼是对方跳脸,而不是其他。
至于要不要去猫头山覆灭这寨子,消弭隐患?
事有缓急,等有空再清算后续吧!
所以此刻,他看也不看那些仍处于震骇失语中的商队成员。
不等那几个护卫壮着胆子过来搭话,他就一夹马腹,马匹迈着平稳的步子,踏过血泊,碾过残骸,向道路另一头疾驰而去。
那穿着短衫的宽厚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苍茫的道路尽头。
片刻后。
仅存的几个商队护卫,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声音干涩:“这位大侠.……真乃神人也,一人一刀,就把黑水寨的贼子都砍死了。”
中年商人目眩良久,这才对着姜景年离去的方向,长揖到地:“多谢侠士救命之恩!可叹恩公连姓名都不曾留下,就急匆匆离去了,我李字商号该怎么偿还如此大恩情?”
其妻在背后连连比划手势祈福,以感谢这位陌生大侠的救命恩情。
至于那白发苍苍的老妪,则垂首躲在儿媳身后,皱巴巴的面容上,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
……
姜景年沿着北去的道路,穿过诸多山头,一路上也遇到几个独行侠,还有镖局护送的车队。
倒是没再遇到山贼拦道了。
到了傍晚时分,已经彻底进入了东水州地界。
“进入东水州之后,油画的异动越来越频繁了。”
“不会那些倭寇或者洋人,在某个地方暗中蹲我吧?希望反应别那么快。”
姜景年在一处小溪边洗了把脸,吃了点豆饼、肉干。
他环顾无人的四周,缓缓地掏出包裹里的油画。
虽说被真火煅烧了几次。
血月暗画没再出现满月的画面。
但是内容依然在不断变化,连弦月的位置也和之前不同。
而弦月指向的位置,就是其他两幅画作的方位。
‘此地已经偏离官道了……荒郊野外的,难不成还有油画埋着?不可能吧?’
姜景年看着弦月闪烁着点点红光,其所指向的位置,是小溪尽头的山谷。
他心中疑惑,然而还是根据弦月的指引,穿过小溪,往更崎岖的深峡幽谷行进。
又行了数个小时,天色已经彻底黑暗了下来。
这种静谧幽深的野外,按常理来说,
往往是出现妖诡的地带。
“原本还能听到鸟鸣声,现在这里安静的可怕,啥都没有了。”
不过姜景年艺高人胆大,觉得即便是遇到石魔那样的恐怖妖诡,也有跑路的自信,于是不断向前深入。
眼前赫然是一道极其狭窄的岩缝,仅容一人一马勉强通过。
复行数里路,终是穿过昏暗沁凉的甬道,一切豁然开朗。
光亮映入眼前。
不复之前的深夜黑暗。
姜景年慢悠悠的骑着马,微眯着双眼,扫视着四周的一切,‘黑夜变黎明,奇怪.……我有走这么久吗?’
眼前是处宽敞的山谷村落,小溪潺潺,落英缤纷,数十间屋舍竹篱错落。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好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