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割草特性、至纯至私仪轨
“这便是各方争夺的艾莉雅小姐吧?”
江念慈看了眼走近的艾莉雅,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你好,我是姜少侠的朋友,江念慈。”
“你……你好,江念慈小姐。”
艾莉雅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感,不过又强行压下那种情绪,“我也是姜先生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的经历,过于大起大落。
还是血月仪式导致她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完全没了往日当报社主编时的冷静。
明明艾莉雅当初在小吉村仪轨里,对上那群密密麻麻的莲人都没太大反应。
然而现在,却有些莫名的患得患失。
江念慈跟艾莉雅略作礼节性的寒暄之后,就将目光看向姜景年,“姜少侠,你之后准备怎么解决这事?艾莉雅小姐可是当之无愧的风暴中心,即使我这小院的确够隐蔽,估计被查到痕迹,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即使虚空封锁,天机混淆。
若只有一家武道宗门,想要查到蛛丝马迹,估计也要个十天半个月。
然而现在要调查艾莉雅的,又不只是一方势力,而是数不清多少家。
相当于大家各凭本事,手段齐出的地毯式搜索。
这纸,必然包不住火。
“不瞒念慈小姐,之后做什么,会做什么,我也不过是听宗门谕令行事罢了。”
昨夜心剑阁发生的事情,姜景年自然没有说的多么详细,而是略带模糊,给人一种遐想的空间。
说白了,即使有极少数目击者,看到他力压了尸毒门圣子。
然而到了贺旬出场的时候,周边是没有活人的,没逃离那片范围的,都被他和尸毒门圣子交手的余波震死了。
也就是说。
目击者最多只能看到开头,并不知道全过程,以及结果如何。
‘都没人真正看到两个大小魔头死亡场景。这事情……就让外边人先猜着吧!’
‘这情报差,还可以继续用一波。’
山云流派和磷火道主的名头,在很多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面对姜景年满脸无奈的说辞。
江念慈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也不容易,我现在在禁炎府的情况,也是同样有些尴尬。不过若是你我能平安渡过这些灾劫,姜少侠或可考虑加入我们江家。”
“比之前开出的那些条件,只多不少。”
即使到现在这个地步,都督府疑似要对江家出手,她也依然没忘记联姻的事情。
“若是能侥幸活下来,姜某会好好考虑的。”
姜景年点了点头,依然是那副既不主动,也不完全拒绝的含糊模样。
而旁边的艾莉雅听到两人的交流,眼底则是掠过一丝惊疑,旋即又恢复正常,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窘迫的样子。
然而内心却莫名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江念慈小姐,和姜先生真的只是朋友。
姜景年语气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对了念慈小姐!我手头有些货物,可能需要和江家进行交易,换取一笔秘宝。”
他现在新收缴了很多战利品。
足以兑换不少好东西了。
“还是之前那样?在我家宝库挑选吗?”
“是。”
“姜少侠,若是换做一天前,这事情都没问题。只是现在,情况有些复杂……”
江念慈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摇头,“昨夜自我江家宗师,暗暗出手拉了童少宣一把后。这江家宅邸的外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裴家、倭寇、洋人、藏雪州大寺,已知的就有好几家……”
“你此刻若去江家宝库存取东西,行踪必然暴露,恐怕立刻就会成为他们眼中的靶子。”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劝慰,“毕竟童少宣的前车之鉴犹在昨夜,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被多位宗师伏杀的目标。”
这江湖武林。
向来就把持在这些老前辈的手里。
前辈们一般不亲自下场出手,那是因为宗师之路的本质,就是大势间的竞争厮杀,再加上虚空情况正常,可以窥探天机,隐藏命数。
在没有足够大的利益,宗师都是依靠下属、门人布局,不愿意一开始就亲自犯险,被其他敌对大势的宗师伏杀。
然而现在。
虚空封锁,天机混淆。
并且还有足够大的利益。
那就是天人之门。
种种因素相加,宗师不得不亲自出手了,而一个下场,就会有接二连三的宗师下场。
最终和句吴遗迹那般,演变成了宗师间的直接交手。
对于江念慈的话。
姜景年暗中分辨着其中的真实性,旋即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便等合适的时机再说。”
“嗯。”
江念慈应了一声,眼中忧色未减,“另外,还有一件事,昨夜之后,血月异动连连,恐怕整个仪式要开始收尾了。这个进程之速,超过我们原有的估计。”
“接下来,即使是我江家,也只能四处合纵连横了。”
“很多事情,有可能都顾不上了。”
“所以你……务必多加小心,保重自身。”
她的话语中带着真挚的关切。
江念慈并不知道。
整个血月仪式的种种变故,以及进程的大幅度变化和加速,面前的俊美少年郎,在其中出了大力气。
简直就是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
“我会的,念慈小姐也请保重,希望能够脱劫而出,晋升宗师之位。”
姜景年拱手。
“借你吉言,你也一样。”
江念慈对姜景年微微颔首,随后不再多言,又向一旁安静站立的艾莉雅,投去一个温和的眼神,便款款离去。
白色的倩影穿过庭院的月洞门,消失在小径深处。
姜景年目送她离去,直到身影完全不见,才收回目光,眼中若有所思,‘江家……或许还有别的瞒着我。’
‘当然,我也一样有所保留。昨夜之事,也只说了部分。’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未曾和盘托出。
江念慈也一样。
只是两人都是聪明人,彼此心照不宣,有些事点到即止,无需说破。
‘不过不论如何,我主动暴露艾莉雅的存在,江念慈和江家似乎也没动心。’
‘之前做的最坏打算,就是江念慈带一堆人过来绑走艾莉雅。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江家应该还算是个靠谱盟友。’
姜景年默默思索,‘不过这是各方面的利益交换,共同的敌人,以及磷火道主的威慑也是一部分,这样的盟友关系还是很脆弱。’
‘这江念慈从头到尾,包括反复提及联姻,就足以说明其目的性太强,真要当好友交心……难。’
他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在庭院一角舒展的翠竹,‘只是这世道,能有几个类似宁宁师妹这样的知己好友,已属难得,不能强求更多了。’
艾莉雅看着姜景年在原地发呆,还以为对方依然在望着江念慈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道:“姜先生,仪轨的事情……”
“刚才的谈话你也听了一些,知晓现在金陵城情况危急吧?这江念慈可是东水州四军阀之一的江家高层,连这般高手如云,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的军阀都是如此。”
“你我之情况,犹如刀尖上跳舞。”
姜景年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艾莉雅逐渐紧绷的小脸,笑了起来,“一两个小时后,就开始准备仪轨。我先回房处理些事情,在这期间,你就在这庭院内活动吧。”
“若是饿了,房间里食材可以烹煮。”
说罢,转身走向厢房位置。
……
……
姜景年回到房间后,在角落里扔了几件隔绝气息的秘宝。
“从贺旬搜索的战利品里,还是有风性特质的。”
“说明风性虽然罕见,但还是有不少。这样看来,江家宝库里绝对还能再弄到好几件,可惜现在去不了,得在之后找个好机会溜进去。”
姜景年从包裹里一阵摸索,感叹了一番后,就把新到手的特质物品给吞了。
注解的素材小字一阵变化。
【炎性特质(12/12),风性特质(2/12),水性特质(12/12),土性特质(12/12)】
三种特质都已凑齐。
而且还囤了一些特质物品,以及诸多普通的特殊物品,用于日后。
‘若是完成简化后的宏愿,我囤的这些特殊物品,应该能瞬间跨过真罡一重天的三成进度吧?’
‘也就是一旦晋升宗师,我立即就能摆脱新晋宗师的名头。’
姜景年眸光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旋即就开始取出特性物品继续煅烧。
‘虫尸木杖要等明天才能完成要求。’
‘先吞这把太刀吧。’
姜景年拿出烬龙斩,掌心真火熊熊燃烧起来。
室内温度迅速升高。
数十分钟后。
他手中的真火逐渐熄灭,旋即将目光落在词条内容上。
【烬龍斩:东梧国黑田家祖传名刀,龙女丰玉姬乃三足无爪之龙,曾赐予三片护心鳞给黑田家先祖,其中一枚护心鳞片汲取诸多亡者之血,异化为龙属亚种的巨蜥妖诡,被黑田家的剑道大师斩灭。取其残骸熔炼兵器,历经十年两代锻造大匠才蕴其玄妙。后历经多代年轻剑客,经历各种武士对决和厮杀,方才成为今日之名刀】
【蕴含剑焚特性,可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已隔绝命数,灵性断裂)】
姜景年看了一眼后,手掌微微一动,这柄东梧国名刀,就被顷刻炼化。
眼前的一切,如潮水般沸腾滚动。
他来到了一处低矮的宫殿群落附近,和上次看到的建筑物风格相似,目光拉远,落在城外一处大型湖泊边,有着一条巨大且形态怪异的喷火巨蜴在仰天咆哮。
附近还有几个围攻巨蜥的东梧国强者。
在几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深邃的巨口出现,直接把整条喷火巨蜴给吞噬殆尽。
“虽然的确挺大的,二三十米吧……但这也算是龙属亚种吗?”
姜景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这庞大蜥蜴在他的感知里,也就宗师层面,给他带来几分威胁罢了。
东梧国的特殊物品。
来历都有些拉跨。
不过强弱无所谓,只特性好也行。
特性栏在姜景年眼前浮现,随即一枚小巧的火焰断尾落下,被【掩光黑炎】冒出来的黑火给焚烧殆尽。
旋即【掩光黑炎】的文字图案一阵摇曳变化,黑火成了暗红火焰,又转瞬间熄灭,化作了一道新的特性词条。
【掩光黑真剑焰:遮光剑炎,覆影不晦。一火如剑,四十五米内瞬息可至,一次最多可穿透三十七人。光焰归盏,一盏八簇,一日可用八次,附带黑火铜毒,有破甲、阻止伤口愈合之能】
【注:具体杀伤力,根据双方境界实力判断,速度、威能等效果,不受任何武学、特性加成】
除了次数上限有所增加外,杀伤范围和人数也提升了不少。
“提升看起来不算太大……”
“只是仔细算算,八次全用完,杀伤最大化的话,差不多接近三百人了。”
“在几乎没有丝毫消耗下,我一个人,便能灭掉一个二三流的帮派或者武馆。”
“也就是说,即使遇到类似江家的军阀,我的压力也骤减了。毕竟,总不可能倾巢而出,多位族老宗师带着一万兵士围剿我吧?”
姜景年喃喃自语。
即使是宗师人物,也有被军阀围剿成功的案例。
而他的这道特性,虽然在宗师厮杀里作用不高,但对上别人的伏杀围剿,简直就是专属特攻。
……
……
姜景年从房中走出,手中拿着几样东西。
他把戒二和艾莉雅都叫到庭院内,“戒二和尚,火玉珠。”
戒二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火焰流淌的宝珠,正是姜景年当初交给他的火玉珠。
姜景年接过火玉珠,又取出自己的残片,“这因果命数,应该积攒的差不多了。”
他将两物置于掌心,掌心腾起一团纯净的金赤真火,将火玉珠与残片一同包裹。
真火煅烧之下,两件物品并未融化,而是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靠近贴合。
片刻之后,真火收敛,姜景年掌中出现了一枚约莫拇指大小,形似弯月的血色玉片。
玉片边缘并不规则,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息。
“此物虽与那未成形的火玉同源,但本质却天差地别。”
姜景年端详着月勾玉片,对戒二两人解释道,“只是无论如何,它都与煞血琉璃沾点边,内里蕴藏着一丝血月魔王的残骸气息。同时,也混杂着斯特林家族、拙火法脉的因果纠缠。”
他将玉片轻轻抛了抛:“用来做血月仪式的大祭之物或许不够格,但作为爱情仪轨的核心承载物,倒是勉强够用了。”
“爱情仪轨,据我所知有五要素。”
姜景年继续道,“留声机,西洋镜,血月油画,约翰逊血裔,以及仪轨绑定的对象。留声机和油画,之前都被我毁了。”
他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两幅卷起的画布,展开。
画布上并非什么名作,而是姜景年自己绘制的复刻油画。
“这是替代品,我本就没打算爱情仪轨彻底完成。”
姜景年语气平淡,“只要似是而非,能引动那旧有的命运,构建出爱情之幻即可。”
艾莉雅看着那两幅画,又看看姜景年,碧蓝的眼眸中满是疑惑,“姜先生,你怎么对爱情仪轨,甚至对我们约翰逊家族的事情,知道得比我还清楚?我虽然是……私生女。”
她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抬起,“但约翰逊家族在陈国几乎不显山露水,这些秘辛应该极少外流才对。”
姜景年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深远:“你姑妈琳娜丽,流落到陈国的遗物,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其中一部分,机缘巧合落在了我手里。”
他看向艾莉雅,“如今这场血月仪式,恐怕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甚至于……你的出生,或许也在这布局之中。”
艾莉雅娇躯微微一颤,脸色白了白。
“不过。”
姜景年话锋一转,“如今这五要素,包括你在内,都可以被其他东西替换备用。”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冷意,“然而,爱情仪轨又名真心试验、真爱幻梦,其本质至私至纯,不容其二。”
“只要在血月仪式进行过程中,出现了爱情仪轨并被血月感知,那就代表着这部分命运已成定局,不可能再中途更换绑定对象了。因为真爱,会让血月欢愉。”
艾莉雅听得似懂非懂,紧张地问:“可我们这只是复刻,是演戏……能骗过血月吗?”
姜景年摇了摇头,很干脆地说:“不知道。”
他看着艾莉雅瞬间瞪大的眼睛,补充道,“管他呢!即使残破的爱情仪轨,血月一样得吃。”
“我们的目的,本就不是真的让血月仪式完全成功。再说了,这仪式到了最后阶段,引来的可不是欢愉血月,而是太阴熔炉的灼烧。”
“所以弄个残缺版的,代价最低,刚刚好。”
姜景年顿了顿,继续说道:“血月仪式想完全阻止,几乎不可能。不过把它的危害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还是没问题的。”
艾莉雅沉默了,消化着这些信息。
“走吧。”
姜景年收起月勾玉片和画布,“仪轨,从现在开始。”
……
……
接下来的两天,金陵城内。
姜景年与艾莉雅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一些特定的场所。
秦河附近,夫子庙。
夫子庙一带热闹喧嚣,仿佛根本不受江湖武林的血雨影响。当然,这种繁荣不过是表象罢了。
朱红色的牌坊下,人流如织,摊贩的吆喝声,游客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生气。
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油炸臭豆腐、桂花糖藕、鸭血粉丝汤等等,各地的美食,都能在这座古城里找到。
艾莉雅显然对这种热闹的场面更感兴趣,碧蓝的眼睛好奇地左顾右盼,看到捏面人的摊子会驻足,看到卖冰糖葫芦的也会多看两眼。
她今天换了身更方便行动的蓝色学生装,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少了几分昨日的拘谨,多了几分少女的活泼。
姜景年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气质沉静,与周遭的喧嚣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
他目光扫过人群,偶尔在几个看似寻常的游客身上稍作停留,那是戒二和尚暗中示意可能存在盯梢的位置。
两人在一个卖古玩的地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正唾沫横飞地向一对夫妇推销一只官窑花瓶。
艾莉雅的目光却被旁边的旧物吸引,其中有一支素雅的白玉簪子,簪头雕成兰花形状,玉质不算太好,不过雕工还算细致。
她拿起簪子,对着阳光看了看,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编好的发辫。
“喜欢?”
姜景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艾莉雅吓了一跳,差点把簪子掉地上,脸微微一红:“还……还好。只是觉得样子简单,挺别致。”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在我们那边,男士送女士这样的礼物,是有特殊含义的。”
姜景年看了那簪子一眼,又看看她,没说什么,直接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眼珠一转,伸出三根手指:“这位先生好眼光!这可是件上好的古董,您看这纹路保留多么完好……六十大洋。”
姜景年面无表情:“三十大洋。”
“哎哟!先生您这价砍得……得,看您诚心,五十大洋!不能再少了!”
“三十二大洋。”
“四十五大洋!真不能再低了!”
“不卖算了。”
姜景年作势要走。
“成……成交!”
摊主连忙喊道,一脸肉痛地接过姜景年递来的大洋。
姜景年拿起簪子,递给还有些发愣的艾莉雅:“仪轨需要。”
艾莉雅接过尚带体温的玉簪,指尖微微蜷缩。
她低声道了谢,将簪子小心地握在手里,冰凉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姜景年,对方已经转身看向下一个摊位,侧脸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之后,他们沿着秦河畔慢慢走着。
时近傍晚,夕阳给河水镀上一层金红色,画舫开始点亮灯笼,星星点点倒映在粼粼波光中,对岸的酒楼传来隐约的丝竹声。
微风拂过,带来水汽和脂粉香。
“这里……很漂亮。”
艾莉雅看着河景,轻声说,“和我家乡的河很不一样。那里更……忙碌,更冷硬。这里的冬夜有些冷,但看起来温柔很多,虽然我知道可能只是表象。”
“温柔?”
姜景年看着河面,“秦河风月,自古便是销金窟,也是英雄冢。温柔乡是英雄冢,这话不假。”
艾莉雅沉默了一下,忽然问:“姜先生,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姜景年脚步未停,目光投向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没有,我是第一次来。”
随后他语气顿了顿,突兀提醒道:“……美景之下,可能是血雨腥风。温柔背后,往往是算计利用。就像我们现在。”
明白对方话里有话,艾莉雅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簪,良久,才低声说:“我知道是演戏……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如果能像普通人一样,只是逛逛庙会,看看风景,不用想那么多……该多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姜景年没有接话。
两人沿着河岸又走了一段,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画舫的灯火连成一片。
“回去吧。”
姜景年停下脚步,“明天还有最后一场。”
艾莉雅点了点头,将玉簪小心地收进怀里。
回去的路上,她比来时安静了许多,只是偶尔会抬头看看姜景年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戒二和尚依旧远远跟着,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融入渐浓的夜色之中。
这两日的约会,在看似平静的市井烟火与河畔晚风里,悄然进行。
而暗处的目光,也从未远离。
“山云流派,究竟要干什么……且不说这几日的东水州血祭,就连千里之外的池云崖,马上都要遭袭,他还有心情带艾莉雅乱逛?”
“这究竟是在钓什么鱼?要不是两位长者四处搜索,都没能找到磷火道主在金陵城的踪影,我们早就动手了。”
一个洋人从转角处走出,正是斯特林家族的芬恩。
姜景年这两日过于高调,若是最开始没能反应过来,那也就罢了。
问题是连续两日在闹市区逛街游玩,没有丝毫避讳,想不被他们追索到痕迹都难。
不过血月仪式已到白热化,东水州多地都是血雨腥风,斯特林家族等几个洋人贵族,在一连串的损失下,行为策略已经做了相应调整。
毕竟,最近冒头的本土强者越来越多,其中不乏路尽级,光靠他们几家贵族,已不可能掌控全场。到了最后,连盟友都不可靠了,更别提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