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全都得死
‘短暂加持月相大势?’
‘生长出枯败莲田……’
‘怎么这道特性,愈发接近莲意教的手段了。’
这道精神特性的威能,提升的倒是不多,然而多出的新效果,却是让姜景年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轰隆隆!
在【大日元山】的照耀下,整个血域不断震颤,温度急剧升高,裂缝溢出真火,不断有血雾倒灌试图修补,却依然无济于事。
喀嚓。
喀嚓。
就算是边缘处的山云流派众人,都能听到附近传来的碎裂声。
在这个过程之中,血雾不断消融。
露出大片的血池。
以及隐匿在血雾里的各类妖诡。
这些妖诡在大日余火的照耀下,身上‘嗤嗤’冒着白烟,不由地发出癫狂嘶吼,不管不顾地往生人扑去。
“诸位小心!”
“这些妖诡回光返照,要发狂了!”
山云流派的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手忙脚乱。
李丘长老内气涌动,将几头扑来的白骨妖诡抽飞出去,几个年轻弟子背靠背结成阵型,刀剑齐出,勉力抵挡着四周妖诡的猛烈冲击。
姜景年盘膝坐在地上,面不改色。
哗啦啦!
宗师大势【霜阙金】,从其背后升腾而起。
与此同时。
在姜景年的眼中,一朵枯败的莲花缓缓浮现。
那莲花通体灰白,花瓣边缘带着焦枯的纹路,在瞳孔中徐徐转动,枯瓣掉落而出。
随后。
月宫虚影微微震颤,洒落一片清辉。
清辉似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上浮现出一朵朵枯萎的莲花。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形成大片的莲田,将方圆百米的范围尽数覆盖。
枯莲绽放,清辉流转。
扑杀过来的诸多妖诡,身上开始出现点点枯败斑块,动作变得僵硬迟缓起来。
两个呼吸之后。
尽数干裂,化作一蓬蓬灰白粉末,随风飘散。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方圆百米之内,再无一头活着的妖诡。
山云流派的众人原本还要继续动手,见状都是停了下来,纷纷回过头,看向那个盘膝而坐的俊美少年。
他气息如渊,浑身逸散着淡淡的月光,仿佛一尊从月宫中降临的神祇,安静地坐在那里。
‘这是什么……真罡神通!?’
李丘长吞咽了一口唾沫。
‘观这姜道主的手段,已经超过大部分一重天宗师了,不会晋升真罡二重天了吧?’
洪玉旊微微怔住,眼神复杂,‘应该不会吧……就算是流派前身,山云宗的祖师爷,都没有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
若真如此恐怖妖孽。
整个天下的所有同辈之人,面对姜道主都要靠边站。
是真正的横压当世天骄了。
而那些护法、弟子见到这情况,更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柳清栀站在不远处,收剑而立,看着脚下逐渐消退下去的枯败莲田,一双美眸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师弟这手段。
怎么有些眼熟,似是与莲意教的魔道巨擘有些类似……
应该只是巧合吧?
毕竟。
若是师弟走火入魔,堕入魔门,她作为心心相印的道侣,自身的诛邪净雪真罡也好,武魄【水中火】也罢,都会反噬异化。
轰隆隆!
没等柳清栀细想太多,极远处的上方,【大日元山】的虚影已然坠落,好似毁天灭地的炙热陨石,轰击在血色大地的中心区域当中。
大地猛然一沉,环状气浪撕开浓厚的魔气、血雾,贴着地面奔涌而来。
从边缘处的视角来看。
初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火点。
旋即化作冉冉升起的火团。
火团从极远处升起,越胀越大,翻滚着向外推进,没过滔天魔气、残骸血池,没过妖诡巢穴,直到所有人的视野,都被炽热的橙色填满。
整片血色大地。
只剩下那轮正在坍塌的太阳。
……
……
在大部分人都出现短暂失明之时。
外界的阳光,从裂缝里照了进来,一丝一缕,穿透浑浊的血气。
然后那层本就布满裂缝的血域,彻底破碎。
隐隐约约之间。
不论是被拖进血色大地的江湖人士,还是普通百姓,抑或是那些外国游客。
都听到了一道温和老迈的声音,在耳边响彻。
“……善男子,汝等当知。”
“大日之体,寂而常照。”
“大日之用,照而常寂。”
“十方遍照,湛然不动。”
“万法含光,朗朗常明……”
这声音之中,含着堂皇灼热的寂照真意,随后声音渐弱,消弭殆尽。
……
……
直面【大日元山】虚影坠落的正魔两道宗师,都是被灼热的气浪震飞出去。
旋即而来就是一种失明、失重之感。
对于一代宗师而言,肉身躯壳的感知只是一部分,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
然而此时。
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躯壳上,都是附着着一层灼热的麻木感。
仿佛过了一瞬间。
又过了许久。
当众人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又回到了钱塘江畔,不过因为虚空映射现实的缘故,这附近也是一片狼藉,江堤破碎,水流倒灌,淹没了江边沿岸。
除此之外,水汽不断蒸腾,混杂着斑驳颜色。
有破碎的血池逸散。
也有燃烧的金火余烬。
远处除了茫然无措的人群,也有倒在地上的破碎尸骸。
各色气味弥漫。
总而一句话概括。
那就是现场极其混乱。
“咳咳……”
“这老和尚真狠啊!”
大威武圣子从破碎的血池里冒出头来,咳嗽两声,然后爬起来,满脸无语的环顾四周,“明明能够全歼强敌的大好之局,就这般被破了。”
刚才就差一点。
他就能绕开悬山剑派的宗师,捡漏收割那什么天水剑。
可惜……
被【大日元山】爆炸的余波给直接震飞了出去。
要不是恰好跌落进血池之中,催动其中的所有魔气作为防护。
刚才那下,恐怕要重伤。
“长老?”
大威武圣子皱起眉头,环顾四周破碎的江岸,汹涌流淌而来的江水,没有发现其他魔门宗师的痕迹。
‘不会全被炸没了?’
他有些惊慌地通过幻毒门令牌感应起来,旋即又放下心来,‘圣火长老和其他人的气息虽然有些衰弱,但好在都还活着,只是血域被破,强行倒转现实,各自散落在不同位置罢了。’
血色大地翻转现实。
而被强行破碎之后,里边的人,就相当于被直接甩出虚空裂缝,流落各处。
当然。
应该不会太远。
就在临安城内或者城外周边。
‘算了!都不在的话,我一个人也够了。’
‘还有这个,可不能浪费。’
大威武圣子伏在破碎血池旁,嘴巴裂开到耳后,直接开始鲸吞起来。
这血池来历。
都是被拖入血域之后,惨死之人的怨气、【性命】所化,光是这一个血池,就相当于浓缩上万人的怨气。
一般是用来催化妖诡巢穴的孕育。
不过对于魔道高手而言。
也算是真正的大补之物。
至于里边的副作用和污染,对于大威武圣子来说,只能算是餐后甜点了。
呼呼……
短短几个呼吸,这个腥臭浓厚的破碎血池,就被大威武圣子吞噬一空。
其身上的伤势裂缝不断蠕动,恢复。
“嘿……呸!”
吞噬完血池的大威武圣子站起,活动了一下筋骨,旋即裂开的狰狞大口不断蠕动,吐出了几口金色浓痰。
这浓痰之中,蕴含着寂照真火的余烬。
落在地上,直接蒸腾了大片倒涌的江水。
嗤嗤……嗤嗤……
“血池虽好,但也不能多喝。”
“而且比起强者之血,差了还是不止一个档次,都是些普通人的血气怨念。”
大威武圣子砸吧砸吧嘴,在裂开的脸颊上一抚,狰狞的口子瞬间消失不见,然后他开始观察周遭混乱的场景。
哀嚎逃窜的普通人。
无视。
倒在地上痛叫的普通武师。
没兴趣。
内气境的武道高手……
“那些正道宗师呢?”
大威武圣子摇了摇头,旋即往最近的几个内气境冲杀而去。
先杀一些当做开胃菜吧。
幻蛊四散而出,化作滚滚魔气,覆盖向那几个还在救援普通百姓的武道高手。
……
……
即使血域被破碎。
整个临安城内外,伤亡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持续扩大当中。
因为之前血域倒转现实,拖进血域里的,也只局限于钱塘江附近的小半个临安城。
然而现在。
正魔两道强者,以及部分妖诡巢穴,散落各街区。
反而对整个临安造成了破坏。
哀嚎。
惊呼。
痛斥。
刀兵交接、炮火声不绝于耳。
整个临安城从上空来看,就是彻底弥漫在硝烟当中。
钱塘江下游边缘。
“其他长老、弟子呢?”
“徐师弟呢?”
林明见心宗的祝无瑕和两个宗师凑在一起,面色难堪。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
刚才【大日元山】的虚影,很可能把大师伯和五毒门武圣的虚影给打碎了。
所以失去天人之果虚影支撑的血域,才会彻底破裂。
他们环顾四周变得浑浊的江水,试图擢升视野至虚空。
不说看什么全貌。
只是单纯的想看向气息弥漫的区域。
然而下一瞬。
祝无瑕又连忙捂住自己眉心,发出一声痛叫,“怎么全是真火余烬……了性那老和尚隐藏的可真深,修炼的居然不是武道真功,而是完整的绝世武学。”
他松开捂住的手。
几根手指和眉心处,都浮现出斑驳的金色焦痕。
“也只有绝世武学,才能不经过繁杂的仪轨,在两位武圣权柄的封锁下,直接升格自身的武道。不过这代价也非常沉重,了性在升格的瞬间,就已经三花破碎,气息断绝了。”
“至于大日元山的虚影,不过是单纯的惯性下坠。”
“此人若是放在两百多年前,恐怕又是一尊大日武圣了。”
旁边的郭勇长老喃喃自语,脸上先是露出怨恨之色,随后又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可惜,了性生不逢时,就算燃烧一切,也不过是为了那些人争取短暂的生机而已。”
“整个临安,不!乃至于整个东江州,都会沦陷。”
今日过后。
东水卢家必会按照之前的谋划,大军进驻东江。
“什么可惜!”
“郭师弟,那老和尚坏我等计划,阻了大师伯,简直是罪无可恕!他不是要入地狱吗?我要杀了他的徒子徒孙,让整个一脉,都陪他下地狱!”
此时的大长老祝无瑕,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气急败坏。
按照之前的进度。
他们杀了太上长老袁心河之后。
沐浴强者之血,汲取血池,再通过仪轨,转化自身武功真意和大势。
立即就能升格为月相宗师。
特别是他,明明就差一点点,就能借助血域,凝聚顶上【神花】,晋升真罡三重天。
成为整个南方武林。
真正站在顶端的人物。
“我卡在二重天境界,已经足足十年了啊!”
“十年,这十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啊!”
“该死的了性,该死的寂照寺!不对!那些人都该死!和我作对的都得死啊啊啊啊!”
祝无瑕一身怒气没地方发,全发在刚才在那感慨万千的郭师弟身上。
旁边的易长老,听着祝师兄在那暴怒,老脸微微抽动,没好吭声。
“这……”
郭勇长老被骂的有些无奈,正想反驳什么,却看到对方通红的眼瞳,背后弥漫的魔气。
知晓这位师兄,如今已经彻底堕入魔道。
他心中暗叹,从怀里拿出一枚形如枯木的蛊虫,“祝师兄勿动怒,我等还有这个仪轨之核,可用来汲取血气怨念。虽然想要完整催动,需要之前的血域配合。”
“但师兄现在只差一线就能晋升,这东西应该能有大用。”
这魔门仪轨之核,可以通过大范围的血祭,来作为晋升资粮。
虽然就算在血域里完整催动,献祭数万人十万人,也不可能弥补二重天到三重天的差距。
但现在祝无瑕只差一线。
那这玩意就能用作补足这最后几步的差距了。
“好!好好!”
见到这物,祝无瑕暴怒的表情瞬间不见,抚掌大悦,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不愧是我亲爱的郭师弟,等我晋升真罡三重天,执掌刑罚、外事二阁,成为大师伯的左膀右臂后,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见到对方之前还在暴怒捶地。
如今却是满脸堆笑。
这变脸之速,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这两位长老身为宗师强者,见到这一幕,心中都有些发寒。
‘魔门仪轨,果然极度诡谲恐怖。’
‘才沐浴了太上长老之血,武功大进的祝师兄,性格居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郭勇长老不知林明心见宗,为了武道奥秘,堕入魔门,是好是坏。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
那必然就是一条路走到黑了。
‘等两东大乱,我们南诏州借此出兵,吞南宛州,北上与五毒门合围,到时候,顷刻间便能席卷南方各州,打落其他南方圣地,成就不世功业……’
郭勇长老如此想着,心中的不安感被压制下去。
旋即他将手里枯木蛊虫递了过去。
祝无瑕接过枯木蛊虫,肥胖的脸上,笑容更甚,旋即宗师大势扩散开来,凭着宗师本能选了个方向,冲杀过去,“二位师弟,速速助我练功!”
远处还在惊魂未定疗伤的武者。
根本来不及说话。
就瞧见南方五霸之一的宗师,往自己这边杀来。
血雾爆散。
很多人临死之前。
都不知道正道圣地的宗师,为何要对他们挥动屠刀。
……
……
血域破碎,现实倒转之后。
“呼……呼……”
“也不知道三叔公现在如何了?!”
江念慈和几个江家高手,落在靠近钱塘江附近的郊区边。
田埂之上。
还残留着不少被妖诡啃食过的农户尸体,四周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再度斩杀了一波妖诡后,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喘口气。
轰!!!
远处枯败血气滚滚而来,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
几名江家高手抬头望去,看到那血气之中隐约有几道人影。
其中一人穿着宽大锦袍,身材圆滚,正是林明心见宗的祝无瑕。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林明心见宗的宗师。
“堂姐!快看!”
见到来人,一个江家的武道高手松了口气,抹掉脸上的血污,露出欣喜之色,“是武道圣地的宗师,咱们过去和他们汇合?”
“别过去。”
话还没说完,江念慈就直接出声阻拦。
她盯着不远处的祝无瑕三人,那张带血的美艳面容,满是凝重之色,“这三个圣地宗师都已入魔,我们分散逃,能跑几个是几个。”
那几名江家高手闻言,都是愣住了。
“这……”
“不可能吧?”
有人满脸难以置信:“祝无瑕可是林明心见宗的长老,南方五霸的人,怎么会……”
江念慈没有对这些族人解释太多。
而是直接催动水德神通【润无声】。
哗啦啦!
一股湛蓝色的真罡从她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迅速凝结成一道厚实的蓝色壁障,将祝无瑕等人圈在一个巨大的水罩之中。
水罩表面波光流转,散发出柔和水气。
“嗯!?”
祝无瑕被这突如其来的水罩困住,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禁炎府的江念慈,我听说过你,和山云流派的姜景年搅在一起。”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两东地区有名的天骄,反应倒是极快,就是……”
他说到这里,缓缓收敛了笑容,“你这水德神通,牵制寻常的二重天宗师或许可以。”
“但我,可不是普通的二重天宗师。”
他猛地鼓起腮帮子,整张脸涨得通红,肥胖的躯体如同充了气一般迅速膨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大的癞蛤蟆。
他的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然后猛地向前一吐。
异化后的真罡神通,【厾枯木】。
枯败洪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灰色怪树的枝干枯叶,夹杂在洪流之中,带着腐朽万物的真意,狠狠地撞击在那道蓝色水罩之上。
咔嚓!!!
水罩在枯败洪流的冲击下,坚持了不过数个呼吸,就散发腐烂的臭气,旋即轰然碎裂,化作无数浑浊水气消散开来。
“这一路走来,都是些内气境,或者普通武师,总算来了个宗师资粮。”
祝无瑕浑身魔气不断滚动,望着江念慈难堪的面容,哈哈大笑着,“更别提你们江家,是山云流派的盟友,也就是我祝无瑕的生死仇敌。”
“等你成了我晋升三重天的垫脚石,我再把姜景年那小畜生,送下去给你陪葬。”
对于祝无瑕来说。
山云流派和姜景年,在一开始,或许不算什么生死仇敌。
然而随着南方会武期间的一系列事情。
再加上太上长老袁心河一直持着老资历,压在自己头上,这其中的怨气,就越憋越大。
现如今袁心河那个老不死已沦为资粮。
那和姜景年有关的人或事,都成了被迁怒的对象。
更别提祝无瑕现已入魔,稍有不顺就是各种暴虐情绪上头。
在他说话之间。
易、郭两位宗师长老,则是身形一闪,拦在了江家几人可能逃跑的路线上。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身为南方武林的圣地,为何会沦为五毒门的爪牙……”
望着被三位宗师包围的死局,江念慈浑身真罡爆散,抢先出手。
“你一个死人,不需要懂这些。”
祝无瑕哈哈大笑。
田野之间,魔氛涌动。
……
……
一处林间。
“师弟,喏……这些应该都对你有用吧?”
柳清栀带着众人,把斩杀的妖诡残骸,尽数收敛提取成有用的材料,递给了坐在地上,老神在在的姜景年。
“嗯,多谢。”
姜景年随意将那些妖诡素材塞进储物袋里,然后就继续盯着手指上的储物戒。
里边的灰色水球。
依然在缓缓转动着。
【注2:大势汲取中(92%)】
‘大势窃取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似乎是魔门这样一搞,南方会武算是宣告失败?所以这武林大势,成了无主之物?’
‘不过,这好不容易汇聚进临安的武林大势,隐隐也在消散……’
姜景年知晓自己【性命】垂危,劫数临身。
所以不论是在血域内,还是在血域外,都不敢随意乱走。
而是一直待在原地。
实际上。
也是如此。
‘总觉得我之前若是乱跑,不论是血月虚影,还是大日元山的虚影,都会直接砸我身上。’
‘每次武功突破在即的时候。’
‘就是会这样劫数重重啊!’
有了太多类似经验后,姜景年都有些武功突破前的应急创伤障碍了。
‘快啊,小水球!’
‘快多汲取点啊!别卡我突破啊啊啊啊!’
姜景年在这全神贯注的盯着龙脉碎片残骸,落在柳清栀眼里,就有种呆傻的可爱了。
那张俊美的容颜。
发呆的时候。
不论是左看看,还是右看看,都很可爱。
就在姜景年发呆看着碎片残骸,柳清栀痴痴看着姜景年的时候。
“姜道主。”
不远处的洪玉旊服下了两颗宝药,凑过来,抱拳行礼,“血域破碎,我等落在这临安郊外,下一步,该当如何?是折返回临安,和诸多正道同门清缴妖诡,还是立即离开这边,返回池云崖?”
在她询问之际。
其他几个长老、护法,也在靠近这边,竖着耳朵倾听。
虽说现在情况依然不明。
但料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南方会武可能无法持续下去了。
他们是回到池云崖早做准备,还是和分散在临安各处的各门各派汇合,共同降妖伏魔,全在这位姜道主一念之间了。
“呃……噢!”
姜景年正在紧紧盯着百分比的上升,听到洪玉旊的问话,侧过头,露出沉思之色,“现阶段,还是再观望一番。”
连【大日元山】都出现了。
要不是龙脉碎片还差一些,他现在早就带人离开临安城内。
“好的,我明白了。”
洪玉旊连连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恐怖的交手声,以及魔音灌耳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死……给我死……”
听到这充斥污染的声音。
山云流派的众人脸色一变,不少弟子捂住耳朵,随后连忙往姜景年身边靠拢。
而姜景年只是目光一凝,然后有些无语的抬起头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
……
……
郊区林间,枯败的落叶铺了满地,树枝在魔气的侵蚀下扭曲成古怪的形状,像是一只只从地下伸出的枯手。
江念慈踉跄着穿过灌木丛,血迹斑斑,浑身都是伤口裂缝。
她脸色枯败,嘴唇发白,步伐虚浮,顶上【精花】摇曳,已只剩下不到两成,彻头彻尾的强弩之末。
在江念慈身后。
三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既不拉近,也不拉远。
祝无瑕走在最前面,肥胖的身躯在林地间却异常灵活,踩断的枯枝在他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可恶……”
江念慈咬紧牙关,强撑着往前又跑了段距离,旋即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姜少侠?”
江念慈猛地抬头,看到了一张年轻而熟悉的脸,先是一愣,旋即又满脸惊慌的提醒着,“不好!快……快逃,后边有……”
“逃?”
在柳清栀急得团团转的目光里,姜景年只手扶着江念慈,侧头看向追来的三道身影。
“嗯?!”
祝无瑕看到姜景年,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两位长老也跟着停下,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姜景年等人身上。
祝无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圆滚滚的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他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抖动,笑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开来。
“哈哈哈哈!!!”
祝无瑕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姜景年,还有你们这些山云流派的走狗,居然如此幸运,躲过了血域中心。”
“然而明明可以逃出去,却又如此不幸,在此地遇到了我……”
“你们今天,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