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摊牌了,不装了(月末求订阅求月票)
神通【煞血还】,乃是水德神通【润无声】,被血煞之气所污后的魔染变种。
四周的煞气、杀伐愈重,此神通的威能越大。
再加上施展此神通的。
是一位即将抵达宗师路尽的魔道巨擘。
“姜景年,你不错,很不错。”
“然而如此年轻的宗师,在你不选择韬光养晦,而是走到前台的时候,一切结局便皆已注定。”
“那就是……”
“沦为我推开天人之门的资粮!”
天时地利人和三重叠加下,庞大血兽刚凝聚的时候,还是模糊不清的轮廓虚影,而往下扑咬的时候,已完全化作实质,甚至其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狰狞疙瘩都在一阵蠕动后,纷纷睁开里边的竖眼,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轰隆隆!
就连虚空之中,都隐隐传来恐怖的煞气流动声,小半个临安城的血煞之气,在电光石火之间,被血兽犹如鲸吞虹吸般的汲取过来,直接在黑蛊区域上方,形成了一道血色龙卷的风眼。
在这种情况下,封锁四周的大势【尸毒黑茧】,都被血色风眼压得发出喀嚓喀嚓的破碎声。
方墨脸上的碎纹愈发增多,气息也衰弱了不少,然而就算是被盟友的神通波及,他也没有丝毫惊怒之色,反而眼里露出期待的目光,“血煞、杀气相连之下,这姜景年就算现在用秘法远遁,也会被扑咬到,此子必死无疑……”
这道叠加状态下的【煞血还】,别说一个消耗不少的真罡二重天了,就算是圆满状态的真罡三重天,都得重伤垂死。
“该死!”
焱华子见状不由地怒吼,手中火刀分化,无数红花绽放,然而还是被三大煞傀强行拦住。
不得不说。
这煞傀就是悍不畏死,就算随时可能崩坏,也依然在坚定地执行着命令。
至于费言信等人,想要去合力阻止这道神通,然而却都被方墨、大威武圣子挡住。
“师弟,我……”
游走在边缘的柳清栀,看到漫天血红压下,美眸闪过几分决绝,然而看到姜景年依然是游刃有余的爆锤陈行屠,还趁机对自己眨了眨眼。
这个遥遥的眼神,对别人而言,可能都无法理解,然而对于道侣而言,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柳清栀手指压着霜雪剑,微微颤抖,没有选择冲过去。
“可惜了。”
徐尚情手中长剑不停,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都觉得姜景年面对晁献妦的偷袭,必然不可能活下去。
这个变数般的少年宗师一死。
立马就能空出多位宗师的援手。
此消彼长,焱华子等人也是必死无疑。
显然。
临安城内的局势已定。
“姜少侠……”
江念慈还在努力牵制两个洞主,就看到上方满是血色,完全覆盖了眼前的一切,不由地瞪大双眼。
眼中倒是没有什么恐惧。
更多的还是莫名的解脱。
就在正魔两道,大部分人都在或愤怒、或惋惜、或快意,认为姜景年在这一击下,绝无幸免的时候。
“死!!!”
恐怖的声音震荡而下,血色巨兽完全覆盖了姜景年的身形。
“放开我……放开我……”
就连陈行屠都面露惊恐之色,想要逃离和姜景年交手的位置。
“老东西,等你半天了。”
姜景年浑身裹挟着黑炎,没有丝毫犹豫,哈哈大笑地踩在不断挣扎的陈行屠脸上,当做垫脚的助推器,身形猛冲向血色巨兽。
【减寿夺岁(年华摇曳)】。
扑杀而至的血色巨兽,身上密密麻麻的煞气竖眼,突然停止转动,上边环绕的恐怖煞气微微一滞。都是流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下一秒。
轰!
轰!轰!
密密麻麻的竖眼就好似漏了气的皮球,先是微微膨胀,然后又往下收缩变形,随后尽数炸裂开来。
先是外部崩碎,然后内部也不断塌陷,胸口处直接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血色旋涡,然后又失控般的蠕动、膨胀,最后……
啵!
之前还充斥着恐怖威能的血色巨兽,就好似一个缥缈的水泡般,扩开了一层层涟漪后,便当场炸散。
原本被汲取过来的血色煞气,发疯似从半空中席卷向黑蛊区域的各处。
哗啦啦!
哗啦啦!
大势【尸毒黑茧】里的诸多尸蛊,犹如黑雨般落下。
“不……怎么回事!?”
遭受到这种变故,就连方墨都再也支持不住,哇的一下吐出黑血,脸上血肉扑簌簌掉落,半边头部都只剩下骨头架子,然后又在费言信的火剑下,被切掉小半边身子。
……
……
血兽汲取了小半个临安城的煞气,这一毫无来由的中途崩溃,引起的反应自然是连锁的。
不只是笼罩此地的大势【尸毒黑茧】,被失控爆散的血煞破开。
连带着上空犹如乌云般笼罩此地的灰黑浊夜,也被强大的冲击力给冲散。
和先前那【五叠金】爆发的剑气冲霄,短暂的驱散小片区域的灰黑浊气不同,这血煞之气本就汲取太多的血气、煞气,然后爆发之下,又冲散了附近的疫气、魔气。
使得以这片区域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天空,都直接恢复了正常。
等到漫天血煞之气彻底散开,乌云被刺破。
先前被完全遮蔽的月光倾泻下来,在废墟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之前混战在各处的正魔两道宗师,都在之前血煞之下被冲击得被迫散开。
此时此刻。
原地中心处,只有一道身影屹立不倒。
他静静地站在坑坑洼洼的血色地面上,白衣胜雪,不染尘埃,站在那里好似一尊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完美到不真实的玉质雕像。
月光落在他身上,一边光亮,一边阴影,看不出具体的表情。
“姜少侠,他刚才……”
被冲散到远处的江念慈,扒开身上的半截木桩,遥遥望着那个沐浴月光,熠熠生辉的少年宗师,“赢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些从天边投落下来的月光,似乎凝而不散,在姜景年的头上,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月华冠冕。
好似一个夜下的王者。
月中的尊者。
“不可能……不可能……”
浑身破破烂烂,顶上精花不到两成的扈苴洞主,看到废墟之中,唯有姜景年这个少年宗师站立。
而之前施展神通【煞血还】的五毒门左使,气息已经完全消散。
这个结果。
对他而言,简直是颠覆过往数十年的认知。
要知道,刚才他们可是和姜景年鏖战许久,双方都没怎么分胜负的。
而现在。
堪比路尽级强者,能压着焱华子打的晁献妦,就在这瞬间的功夫,于正面对撞下,被人给杀了?!
杀他的。
还是一个在场最为年轻,资历最浅,根基最为薄弱的少年宗师!?
那岂不是说,刚才的姜景年,是在和他们……?
想到这里,扈苴洞主浑身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不对劲,不对劲……”
树柏洞主同样看呆了,然而还是立马回过神来,大吼一声,“诸位!此子恐怕掌握了山云宗的太渊祖师遗泽,所以才能爆发如此伟力!”
除了这个可能外。
再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山云流派、斗阿教放在这个年代,放在很多势力眼里,不过尔尔,也就在一州之地作威作福罢了。
然而,这两个州域级的前身,却是威震江湖的山云宗,真正的武道圣地。
其开山祖师李山云,乃是证得【阳明渊】之果的天人武圣,又被后世之人,称之为太渊祖师。
晁献妦会被杀。
很可能是太渊祖师所遗留的手段,比如【阳明渊】之果的虚影一类的。
虽然这其中的缘故,细想下去也有些说不通,毕竟就算是天人之果的虚影,也并非武圣附体,更不是武圣亲自出手,也很难直接秒杀一位路尽级强者。
但再怎么说,这个理由,总比姜景年自身就是路尽级强者要靠谱。
树柏洞主的吼声才扩散开来,他整个人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连自己还在愣神的三弟都不去管了。
没办法。
之前和姜景年一番鏖战,本以为双方实力大差不差,最多就是姜景年硬功略胜一筹,然而现在这一幕,给他压力直接拉满,当场就有些吓破胆了。
开玩笑。
连五毒门左使都死了,其他人不知结果如何,反正他刚才这种与姜景年搏杀的强者,必然是第一个被打击。
‘三弟,你就留着帮我挡下此子吧,你的妻子儿女,我会好好照顾的……嗯!?’
树柏洞主身形暴闪,然而才冲出数十米,突然觉得腹部一痛。
这种痛。
并非是伤势上或者剧毒污染。
而是有种要拉肚子的那种难耐之感。
那种九曲回肠,滔滔江河如倾泻之水,冰火夹杂又来回滚动的酥爽麻痒之感。
让这位二重天宗师,众目睽睽之下,出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噗!
噗!噗!
一阵连环屁,使得树柏洞主都不由得一个趔趄,“不好,这是……”
拉过肚子的人都知道。
升腾起不妙感的时候,不妙就已经降临了。
“……”
树柏洞主屁滚尿流,整条裤腿都被染成了黄色。
好在老前辈,脸皮还算厚实,就算丢脸也抵不过逃命。
然而刚迈出一步。
突然之前的月炎剧毒在右腿中爆发,破碎了那块真罡,使得他重心不稳。
猝不及防下,整个人倒滑进刚才的粪坑里。
噗嗤!
摔了个狗啃泥的一代宗师。
彻底社死当场。
而就在他羞愤欲裂,劫云绕身的瞬间,一团金雾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其身上。
金德神通,【净肃金霭】。
恐怖的剑气云雾,连带着这片恶臭区域,都彻底切碎在当场。
树柏洞主。
死!
“诸位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趁机收缴了战利品的姜景年,扫了眼在场众人,然后气息不再掩饰。
大势【霜阙金】覆盖而出。
月轮西坠,玉兔奔走。
月华弥漫,似水银泻地。
仅仅眨眼功夫。
方圆三百多米,尽化金脉玉台。
【贵不可言(水月冠):不争而尊,不御自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百毒不侵,诸秽不近。月相相关威能,额外提升1.3倍】
【受到太阴之力加持,处在夜晚月光笼罩之下,各方面能力提升六成】
而随着天上月光落下,姜景年头顶若隐若现的月华冠冕,愈发凝实。
哗啦啦!
月华冠冕微微震颤。
大势【霜阙金】再度扩散数十米。
虽说各方面能力提升六成,但并不代表大势能直接增幅六成。
不过即使如此。
也近乎达到了四百米的门槛。
光论大势封锁的范围,已远超大部分真罡三重天了。
之前是方墨借助五毒齐聚之势,才有这个威势。
而姜景年,则在夜晚月光的笼罩下,达到了近乎相同的水平。
所谓攻守易势。
不外如是。
……
……
晁献妦突兀陨落,树柏洞主怒吼跑路,然后身死。
仅仅只是发生在一两个呼吸之间。
别说方墨等魔道巨擘了。
就连正道这边的宗师们,大多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在之前的血煞爆发下,被冲得七零八落,落在各处后,才看到黑蛊领域被震碎,然后就听到树柏洞主大吼一声。
再之后。
就是眼前月华弥漫,玉台铺设各处的场景了。
“晁献妦死了?树柏洞主也死了……”
“怎么就眨眼的功夫,这位姜少侠竟连杀两位宗师?!”
“看这手段,大势笼罩四百米,姜景年难不成已是路尽级强者?”
“不……不可能吧……”
“二十岁不到的路尽?!这已不是武圣种子,而是武圣预备役了!”
不论是落华阁的焱华子,还是悬山剑派的行意剑,在场众人都是被眼前这个情况惊呆了。
像江承临这种数月之前,亲眼目睹姜景年在江家府上练出一口真罡,还点评说其有些德不配位,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宏愿,宏愿难成,宗师难至。
没想到短短数月时间。
当初的看法,就被接连推翻,可谓是啪啪打脸。
人家不只是晋升成了宗师,成了南方武林百年来最年轻的宗师强者,还一路高歌猛进,晋升至真罡二重天,并且以一敌二,力战两位南诏州的老牌宗师。
到了现在。
就在所有正道宗师,都觉得情况将向最坏的可能发展的时候。
姜景年却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战力。
瞬间解决了凶威滔天的左使晁献妦,并且又解决了树柏洞主这个横炼高手。
除此之外。
原本封锁此地的黑蛊大势,也换成了这种月华四溢的玉台领域。
没了晁献妦的操纵,三大被血煞冲散在废墟里中,满是裂缝的煞傀,直接没了动静。
这一来一去。
相当于魔道一方,直接少了五位宗师战力。
原本占据绝对上风的魔道一方。
此刻反过来沦为被封锁的劣势方。
“怎么可能!?”
方墨捂着半边白骨森森的面部,唯一完好的左眼里,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至于一向淡然的徐尚情,这个时候也没办法保持刚才的淡定了,“不对,山云流派仅仅只是一州之宗,甚至还达不到水火二宗的地步,为何能出现姜景年这样的人物?!”
感受着月华的四溢。
以及心头若有若无的莫名压迫。
“等等……刚才树柏洞主,怎会有如此丑态……”
大威武圣子在短暂的失神当中,也是回过味来,双手不停摆动,掀起无形波纹。
啪嗒。
一声轻响,虚空震颤,大威武圣子收回双手,定睛一看,“这……这是……”
只见食指和大拇指之间,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光。
月光呈现黑灰色,萦绕着淡淡的劫数。
仅仅是肉眼看去,心中就能浮现出大事不妙之感。
“不好!”
大威武圣子作为在场凝练太阴神通雏形的强者,自然对这种力量不陌生,所以最先反应过来,“这是太阴移形神通,有着消灾转劫之能!”
“我等与此子同在一个区域厮杀鏖战,又投去诸多恶意,随着时间流逝,化作缠绕在其身上的劫数。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他能对我等转移的劫数比例,也极高。”
因果牵连。
是相对的。
诸多魔道强者,给姜景年带来劫数的同时。
自然也与其产生了极为紧密的因果牵连。
其中。
因果劫数最甚的,自然就是方尺洞的两位洞主,然后就是短暂交手的陈行屠、晁献妦,以及方墨等诸多魔道巨擘。
所以,灾劫比例被转移最深的树柏洞主,即使心血来潮,破开糊在脸上的劫云,第一时间想着逃跑,也依然是没跑几步,就因为各种原因的‘意外’,横遭灾劫。
这就是‘劫数’的恐怖。
本来姜景年这段时间为了晋升,就炼化吞噬了大量的特殊物品,使得自身【性命】颓微,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强敌袭杀,以及各种各样的针对。
临安会武期间的遭遇,已经可见一斑。
然而刚才一顿‘鏖战厮杀’,使得姜景年和在场诸多强敌,产生了密不可分的因果牵连。
这样一来。
劫数更甚,而能转移的灾难劫比例,也就越多。
大威武圣子要不是本身凝的也是太阴神通,可能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而随着他的声音传遍四周。
分散在各处的魔道巨擘,都是神色大变,“太阴移形!?这可是传说中的月相神通……太阴熔炉才崩塌没多久,怎么会有人走到这般地步……”
“大威武圣子出身显赫,有着种种支持,也才凝了太阴幻蛊的雏形,姜景年何德何能!?”
“可这天下月相武学,多为魔功,而能达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四大魔典之一的《花树败莲秘典》。可是……不对!姜景年当初在金陵就参与过血月仪式……”
“不只是参与,此子不知掌握了何种手段,利用了约翰逊家族的血脉,以内气境的境界,使得太阴熔炉降临,当场就炼杀了三位宗师。”
诸多魔道巨擘们,在回顾了姜景年的各种情报资料后,结合现在的情况,都是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了。
原本以为当初血月仪式的破坏,是山云流派谢无尘的手段,姜景年不过只是枚棋子。
而现在看来。
姜景年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之意。
就连正道一方的宗师,也同样觉得姜景年这个少年宗师,完全笼罩在了神秘的面纱之下。
就好似此时此刻,不断滚动拂过的月光清辉。
“诸位,别想了!速速驱散萦绕的月华劫数,若是时间长了,必有不测之祸!”
大威武圣子连忙提醒,旋即眉心浮现出月纹,然后裂开一道缝隙,那只体型有些缩小,气息萎靡的太阴幻蛊,有些不情不愿地飞了出来。
‘该死,又要损伤我的神通根基……’
没办法。
现在要是不赶紧祛除劫数的话,之后的损失将会更大,如果劫数完全侵蚀自身的大势后,必然会有身陨之危。
“你这个啊三,知道的还挺多的。”
姜景年咀嚼着之前压在舌下的大量宝药,略作恢复之后,顶上月华冠冕摇曳。
神通【太阴移形】催动而出。
一道月光分身,直接出现在大威武圣子背后。
……
……
‘得赶紧消除劫数,合力破开大势封锁,此地出现重大变故,得赶紧让管家联系父亲那边……’
大威武圣子本来还在操控太阴幻蛊,啃咬着萦绕在他身上的月光劫数。
这劫数无影无形。
正常状态下。
宗师想要驱散大半,都需要半盏茶的时间。
然而现在。
玉台领域倒悬,大势倾轧的状态下。
时间就是生命。
这也是大威武圣子,不顾损耗,动用本就萎靡的太阴幻蛊,为自己剔除月光灾劫的原因。
然而。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不好!”
周深魔气涌动,才有所反应。
一只完全由月华组成的手掌,已从后面伸来,贯穿了他的魔气以及附体真罡的阻拦,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脖颈。
大威武圣子浑身一僵,“为什么先找我……”
不是应该先去找那什么洞主,或者方墨算账吗?
怎么样,都轮不到他被首当其冲吧……
只是,这话还没完全说出口。
月华手掌就猛地往下扣。
恐怖巨力震荡全身。
“啊!”
大威武圣子惨叫一声,当场吃了一个过肩摔,一阵天旋地转后,倒在了玉台上。
砰!
金脉玉台震颤,被砸出一个深坑。
大威武圣子整个人陷在坑里,只觉得眼冒金星。
然而。
这只是开始。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月光分身已经俯下身来,清辉弥漫的手臂高高举起,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
砰!
大威武圣子的脑袋被砸得向后一仰,鼻血飞溅,眼球炸开。
又一拳。
半边脸粉碎。
“不!不!”
顶上精花摇曳,不断修复着自身的伤势,大威武圣子魔气炸散,试图挣脱束缚。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
即使被大势压制,对上这月光分身,也是游刃有余。
可是事情没有如果。
大威武圣子满打满算,几乎已是鏖战了大半天,而且都是多位宗师混战,还多是差不多境界的强者。
这种持续下来的巨大消耗,根本不是以强打弱时的消耗能比的。
只剩下三成战力不到的大威武圣子,只觉得这道月光分身,好似一个庞然大物,压得他根本爬不起身来。
嘭!
无形幻蛊疯狂涌动,又在月华巨拳的冲击下四散炸开。
大威武圣子好不容易趁机挣脱双手,挥动下,双掌变成六掌,透着极为恐怖的魔气,打在月光分身上边。
哗啦啦!
月光分身炸开大半,丝丝缕缕的月光从狰狞的伤势中逸散出去。
“中了!”
大威武圣子才露出一丝笑容,准备催动遁法,趁机逃离月光分身的压制。
然而下一瞬间。
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
清冽的寒花从坑洞里生长而出,带来麻痹、僵硬的污染,硬是让他的秘法遁术一滞。
大势【霜阙金】的月宫虚震颤,破碎大半的月光分身,再度凝聚完整。
嘭!
随后月光手掌落下,重新扣住大威武圣子的脑袋。
然后就是一顿猛砸。
嘭!
嘭!嘭!
“啊啊!”
“放过我……我可是南象印王族之血,我父亲可是……啊啊!!”
大威武圣子惨叫连连,短短时间内,就被砸得不成人形。
顶上【精花】不断摇曳,犹如风中残烛。
远处的圣火长老周枫,本来还在默默驱散月光劫数,看到圣子转瞬间就陷入了危机,不由地神色大变,“圣子!我来助你!”
然而周枫才冲过去救援,就恰好踩在玉台的坑洼处,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我周身无漏,混元如一,怎么可能会莫名摔倒?不好!这月光劫数,比我等想象的还要恐怖!’
周枫心头才冒起这个念头。
就见到那少年宗师手里高举着一坨不知名的‘钝器’,往自己这边砸来。
周枫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腥风血雨,神色极其凝重,顾不上救援圣子,只是连忙拨弄手臂上的幻蛊琴弦。
顶上【气花】,为数不多的琼浆洒落下来。
火德神通,【幻音火】。
梦幻般的音波从琴弦处扩散开来。
扩散的过程当中。
无形音波化作各种幻梦之景,勾连着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所谓金银财宝、天下美人、绝世武学、神兵利器,尽在其中。
特性【月败莲瞳(枯)】。
姜景年只是瞳孔一闪,一片枯萎莲花凋零落下。
哗啦啦!
随后玉台大势之中,长满了枯败的莲田,其中的极致污染、剧毒,对冲着对方的无形幻音。
嘭!
近在咫尺之间,满脸惊愕之色的圣火长老周枫,这才发现对方手中的‘钝器’,根本不是什么道兵玄刃。
而是……
扈苴洞主!
堂堂一位二重天宗师。
竟被人死死钳在手中,用来当做兵器挥动。
如此残暴。
如此恐怖。
简直骇人听闻。
“……啊?”
周枫的一张老脸,当场被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