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一群小辈,安敢直呼我名?
小南码头。
原本人来人往的码头,此刻一片血腥,处处都是焦黑味道。
水龙帮成员的残骸,躺满了各处。
“呃……呃……”
看着之前冲过去的精瘦年轻人,还没走多远,脑袋就被烧穿了个大洞,软软倒下,陈哥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望着四周的惨状,双腿发软,喉咙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吼声。
而他再抬头的时候。
只见那个之前穿着绸缎的公子哥,已经伸出手指点了过来。
啪。
一声轻响。
无头尸体应声而倒。
‘仅仅一个小小码头,身具疫蛊者就有两百多人。’
‘整个城内,又不知有几何了……临安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呢?光是局部的胜负,依然没能动摇整体大势吗?’
‘或者说,南方会武被破,这大势就已注定了?’
姜景年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四周场景。
附近有很多瑟瑟发抖的搬运工、渔夫、小商人,包括之前的老李头,都是用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神看过来。
在这群普通人眼里。
能够吐气成剑,眨眼杀百人的姜景年,比水龙帮的帮主还要恐怖,还要离谱。
就在他们以为姜景年解决完水龙帮的人后。
会顺带解决掉他们灭口。
却只看到那个年轻人凌空飞渡,踏上了附近的两艘大船。
码头上的诸多幸存者,似是意识到什么一般,连忙分散而逃了,就连一些放在栈桥上的货物,都不去管了。
啪嗒。
随着姜景年的脚踩在甲板上,整艘大船都在一阵晃动。
“逃!快逃!”
“敌袭!”
“快快去请族老!”
在码头上的帮派成员,犹如割麦子似的一面倒时,大船上的人想到的不是对抗,而是逃窜跳江,去附近请救兵。
姜景年点杀了船舱内还未来得及逃走的人,来到船头边,望着那些已经跳进江水里,甚至潜在水下游动的模糊身影,摇了摇头。
倘若他还是半步宗师。
对付这种分散而逃,还是潜在水下的人,都得费一番功夫。
然而现在。
他伸出双手,猛地一震,无形臂铠【无幻蛟眼】化作有形的水流,然后在大量的真罡注入下,水流急剧震颤。
然后……
哗啦啦!
两条小溪从船头席卷而下,直接灌入江面之中,连成一体。
小溪并不算长。
然而才和江面连接的时候,方圆两三百米的区域的水面,都开始抖动起来,水珠浮起,然后一颗颗往后倒灌。
强大的吸力。
正从水面上传来,硬生生将那些潜在水下、水性极好的武师卷了上来,然后往大船上拉扯。
“这是什么!?”
“是真罡!对方是半步宗师!?”
“速速住手!你是哪派的高手?如此不讲道义?!”
“我们可是东水薛家的人……啊!”
有些人惊恐交加的大吼着,自报家门也好,搬出临安城内默认的秩序也罢,最后得来的回应,就是疯狂绞杀的溪流。
‘东水薛家?’
‘没听说过……不过想来,也是卢家的盟友之一。敌人的盟友,自然全是我的敌人。’
姜景年对东水州的情况了解不多,只知四大军阀,以及金陵城的一些大势力。
其他东水州大城、县城的情况,那就没有刻意调查了。
不过此时此刻。
也不需要调查太多。
这群勾结魔门的敌人,杀就完事了。
“都给我死!”
轰隆隆!
轰隆隆!
两艘大船乃至附近江面,都升腾起了黑色的月炎。
……
……
三进院子里。
对于卢宏的问题,薛彦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拿着烟枪啪嗒啪嗒的抽了几口后,吐出浑浊烟气,扫了眼在座之人后,这才语气淡淡的说道:“清水坊的新坊主,不过一个真罡一重天,面对我等的示好,自然不敢拒绝。”
“不过……”
“不过什么?”
看着老者那大喘气的样子,卢宏笑着追问道,“薛老就别给大家卖关子了。”
清水坊在临安魔灾之中,死伤最为惨重。
三重天的坊主唐栩先被魔门设伏打成重伤,后伤势不愈走火入魔,异化成邪祟,掀起灾劫。
虽最终被镇杀。
然而造成的破坏极大。
不只死了位银叶斋的宗师,连清水坊副坊主陈钧由都重伤不治身陨了。
到了现在。
新上任的坊主李岳,虽是老牌宗师,但久未突破真罡一重天,如今还受了伤。
所以比起当初,清水坊可谓是强盛不再,摇摇欲坠。
然而。
将清水坊这个地头蛇收入麾下,对于卢家拿下临安,或者以后的治理,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薛彦又抽了口烟,不疾不徐的说道:“不过李岳说四大武道圣地,很可能最近派人过来,他不敢明面上投靠我们。”
“此人想两头吃?”
听到这话,卢宏笑容瞬间收敛,皱起眉头,“哼!还四大武道圣地……除非武圣亲至,不然我卢家聚了一州大势,气吞千里如虎,岂会怕他们?”
虽说即使没有武圣下场,四大圣地各派路尽级宗师过来,凑出十几个高手,他们卢家据二州之势都可能受阻。
但是此情此景,场面话自然要放出的,否则就是涨他人之志气,灭自己人之威风。
“李岳都垂垂老矣了,哪里还敢两头通吃?”
“无非是我们的筹码,没有让他感到安心罢了。”
薛彦摇了摇头,“我建议,在原有的承诺上,我们通过人丹、魔道仪轨,支持李岳的儿子李之乐晋升宗师。”
这话一出。
在场几人的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就连闻新崇这个年轻天骄,都是目露凝重之色。
李之乐虽是半步宗师,但是十几年来都没能完成宏愿,估计能力、天赋到此为止了。
而想要将半步宗师硬生生堆成宗师强者。
放在以前,消耗的海量资粮,对于大部分世家来说,简直都不敢想象。
而且晋升几率也极低。
支持一个前途无路的半步宗师,这个海量资粮,十有八九是打水漂的。
即使现在情况发生变化,魔氛滔天,南方大势更迭,还有五毒门的活祭大典之法。
走魔道之路,晋升相对简单。
但这其中所需要的人丹、魔道仪轨,也需要付出极大代价。
就算分摊到各家,同样会觉得有些肉疼。
毕竟……
凭什么?!
自己人这边,都没这么奢侈呢!
“千金买马骨,这点道理,诸位不懂吗?”
薛彦摇头,沉声道:“抛却被洋人把持的宁城,临安算是实际意义上的东江州州府,而清水坊在此地盘根错节,乃是实打实的地头蛇,虽其前坊主、副坊主相继陨落,坊内高手、天骄死伤大半,但其遗留的地盘和声望、大势,暂时还未全面崩溃。”
“那些麾下势力,周边豪绅、大户还未宣布脱离。”
“只要清水坊宣布投靠我们,就能立即接手这些本地遗泽。”
“并且,还能给其他门派、家族,做个榜样,可以借此机会,顺带逼迫银叶斋做出选择。”
听到这番话语。
在场众人都是陷入了短暂沉默。
卢宏沉思片刻,面露纠结之色,“可是薛老,我们……”
轰隆隆!
轰隆隆!
听到外边传来的动静,厅内的众人尽数起身。
“怎么回事!?”
“外边有敌袭?”
“不好……是码头方向!”
……
……
轰轰。
小南码头汹汹燃烧。
不论是水龙帮的入魔妖人也好,东水世家的成员也罢,都在短短片刻时间内,被姜景年清理了个干净。
‘秘银、枪械、人丹……还有妖诡残骸……’
‘看来东水卢家,是彻底失心疯了,想要再度把临安变成魔窟?或者说……是要让整个两东地区,都是魔道纵横?’
‘而且东水州的其他势力,也愿意如此?这可是在与虎谋皮,刀尖上跳舞啊!’
姜景年掂量着刚收缴完毕的战利品,脸色变得极其凝重起来。
要知道。
五毒门的杀活祭、服疫蛊之法,的确能迅速催生一批内气高手,甚至能通过数量换质量,诞生几个半步宗师。
然而。
与之相伴的,就是魔染的代价。
这秘法就算比九成九的魔道仪式污染要低。
而且其中大部分代价,都被【瘟癀月】武圣任无情承担。
然而大部分走火入魔之人,连练武资质都没有,靠着活祭一跃成为魔道高手,时间长了,也承受不住不断放大的污染。
就算那些世家有改良疫蛊的折中之法。
能够减少代价。
但长此以往,翻车是必然的。
毕竟。
这法门根源,就来自五毒门任无情。
或者说……
更上边的欢愉血月。
就在姜景年陷入思索之际。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何方不开眼的宵小,连我东水薛家的货物都敢动!?”
随后十几个气息雄浑之人,在一个拿着烟枪的老者带领下,几个起落,来到了码头附近。
……
……
“此人是……”
闻新崇看着远处立在黑火之中的华贵少年,神色先是露出几分疑惑,随后又有些震惊,“姜景年!?”
姜景年,两东地区的盖世天骄。
新晋宗师。
在传闻之中,其在临安城内力挽狂澜,独抗诸多魔道宗师,并且大发神威,以一挡十。
对方当初在金陵城之中,和他还有些许交集,只是没有爆发正面冲突。
而现在……
听闻的消息,却一个比一个离谱。
在场大部分人,都有所耳闻,不过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
区区一个新晋宗师,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打十个魔道宗师。
这其中,必然是有人乱传乱吹。
再加上山云小报的前车之鉴。
可信度不算高。
当然。
姜景年战力还是有的,就算再名不副实,估计也能堪比二重天宗师。
“你就是姜景年,山云流派道主?!”
提着烟枪的薛彦,上下打量着姜景年,不由地皱起眉头,“听人说你是两东地区的盖世天骄,武功高深莫测……”
“不过今日一见,也就这样了。”
“年轻后生……我们已和正道各派达成了协议,这边的地盘,是我们的,你速速退去,此事就当没发生。”
虽然有些看不出姜景年深浅,不信这年轻人能堪比三重天宗师,还能一个打十个。
但对方最近在两东地区的名头,的确有些大。
在场又只有他一个宗师。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日后人到齐了,再来狠狠地清算这小子。
“?”
姜景年有些疑惑的扫了眼这群人,发现没有路尽级的宗师后,这才淡淡说道:“一群小辈,安敢直呼我之名讳?”
哗啦啦!
大势【霜阙金】,笼罩方圆数百米。
清辉洒落而下。
照亮众人有些惊愕的面容。
……
……
山楚州。
空悬山。
悬山剑派的山门之外,青石台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木参天,云雾缭绕。
然而此刻。
原本肃穆清幽的山门,却罩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之中。
山门前的广场上,站着不少门人弟子,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临安城那边,已经彻底乱了。”
一个年轻弟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嗯,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五毒门联合林明心见宗,趁着南方会武期间突袭临安,各大门派死伤惨重,连宗师都陨落了不少。”
“林明心见宗……那可是武道圣地啊!他们怎么会背叛我们……”
“唉!谁知道呢!”
“临安城现在到处都是尸体,街上都能闻到血腥味。”
谁都没想到。
一场原本是正道各派联合谋划,想要一举剿灭五毒门的大计,竟然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就在这时。
几个长老从山门内走出来,沿着台阶缓步而下。
他们并肩而行,面色都有些凝重。
周围的弟子们看到长老过来,纷纷行礼,让开了一条路。
为首的传法长老摆了摆手,示意弟子们不必多礼,然后与其他长老继续沿着台阶往下走。
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几个长老才停下脚步。
其中一个长老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
“南方会武被阻,林明心见宗背刺,各派宗师死的死、伤的伤,我们想要一举剿灭五毒门的谋划,直接落空了。”
旁边一个矮胖长老,神色沉重,“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林明心见宗身为南方五霸之一,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水,与魔门勾结,残害同道。”
“听说东水军趁机东进,试图渔翁得利……”
“不知两东地区之后会如何?”
“恐怕形势不妙。”
“而且……”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我总觉得,连林明心见宗都投靠魔门了,恐怕后续还有其他大动作。”
“你的意思是……”
“只怕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悬山剑派。”
旁边的传法长老听闻,神色一变,正要再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哗啦啦!
哗啦啦!
一阵沉闷的嗡鸣声。
忽地从极远处的天边传来。
声音起初很低,然而很快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似乎有一大群虫豸,正铺天盖地而来。
几人同时抬头望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暗了下来。
汹涌的黑色雾气,犹如漆黑的乌云,朝着空悬山的方向席卷而至。
黑潮掠过山岭,树木迅速凋零枯萎。
飞鸟走兽来不及逃窜,被黑潮吞噬,转眼便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落在逐渐泥沼化的地面上。
附近的阳光被彻底遮蔽。
“那……那是什么?”
一个弟子停下脚步,脸色发白地望着天边。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个都呆住了。
黑潮越来越近。
空悬山外,
魔气滔天,涌动而来。
在黑色魔气的最前方,出现了诸多身影。
一群身姿曼妙的苗女,以及赤着上身的诸多壮汉,共同抬着一座巨大的黑色轿子。
轻纱帷幔垂落。
遮蔽了其中坐着的人影。
见到这来势汹汹的一幕。
守在山脚下的悬山高手,不由地发出尖啸。
“不好了!”
“五毒门打来了!”
……
……
空悬山巅。
一座古朴大殿。
殿内空荡荡的,没什么陈设,只有几根粗大的石柱撑起穹顶。
四周剑气纵横,如游丝般穿行,透着森寒之意。
大殿上方,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
他身形朦胧,裹在流动的剑气中,像雾像影,让人看不真切。
台阶之下。
跪着一个其貌不扬的长发中年男子。
此人就是悬山剑派的大师兄,无回子。
无回子抬头望着上方的朦胧身影,目光中带着几分迷茫之色,“师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上方没有回应,只有剑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无回子等了一会儿,再度问了相同的问题。
这一次,悬山剑圣才缓缓开口。“自然是有的。”
无回子眼神一亮,静待下文。
悬山剑圣随后淡淡说着,“那就是让南方会武完整举行。”
“各派合力,催动南方武林大势,开启遗迹。”
“届时,只要夺取霄乌遗蜕,让你或者其他人推开天人之门,持金德之果异命金,异转魔氛。”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然而现在来看,为师的谋划,落空了。”
无回子神色一怔。
是啊!
南方会武已经被五毒门搅得一塌糊涂,各门各派死伤惨重,无辜百姓死伤更是不知几何。
他犹豫了片刻,才沉声道:“师尊,南方会武已成定局,我等是否可另寻他路?”
悬山剑圣依然没有回头,“可,毕竟天无绝人之路。”
无回子眼睛一亮,猛地磕了一个头,“那还请师尊教我!”
大殿内,又是沉默。
只有剑气穿梭的细微声响。
无回子跪在那里,等着对方开口。
可那道朦胧的身影却一直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悬山剑圣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到时间了。”
“你先下山,就此离开这里吧。”
无回子抬起头来,满脸疑惑之色,“什么到时间了?”
话音未落。
殿外忽然传来阵阵恐怖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从空悬山外直灌而入,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五毒门任无情……”
“来此拜山!”
声音在山谷间来回激荡,好似万千蛊虫同时嘶鸣,充斥着莫名的污染之力。
……
……
二月,本是陈国的新春佳节之月。
然而从第一天开始,整个天下都是乱象频出。
二月五日。
以五毒门为首的诸多魔道,为阻南方会武,更易东南大势,在临安城内掀起魔灾,引动林明心见宗等正道宗门背刺,造成南方各门各派强者死伤无数,平民百姓、各地游客,更是不知伤亡几何。
然而魔灾掀起的当日。
东水军趁夜东进,攻城拔寨,战火连天。
环城村落,骸骨枕藉,街区路旁,尸身相属。
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两东地区大乱没多久。
山楚州便传来噩耗,【瘟癀月】、【枯荣木】两大武圣联合一位不知名武圣,围攻悬山剑派。
鏖战七个日夜。
悬山剑派的山头被攻破,镇山神剑【悬尽山】折戟,悬山剑圣生死不明,众多门人死伤无数,连带着一切和悬山剑派相关的州域级势力都被清算。
南诏、南宛合流一处,击退西镇军,合并为向南系,发兵三十万,号五十大军,攻破山楚州都督府。
楚地大乱,魔灾滔天,入魔者无数。
至此。
向南系军阀已实控三州之地,准备动员百万,再度挥师东进,吞青、拓二州,再与两东地区的东水军合流一处,占据整个东南。
京师震动,天下哗然。
要知道。
在开春的时候,西镇州都督、南诏州都督还联合起来,攻下大半个南宛州,直逼州府。
让本来已打到东江州南部的南宛军,不得不回防,还在这个过程里,其麾下庆家军、黑蛟军、破玄军近乎全灭,丢失原本打下来的青、拓二州。
任谁来看,南宛军的气数已尽。
彻底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却万万没想到。
南诏军会突然反水,并且还背刺了西镇军的联盟。
内阁大臣候守山,通电向南系大军阀尹煜,要求各方军队退回原防,不得自由行动。
并且免去南诏州都督尉迟云本兼各职,擢升其为内阁监察院大学士,限半月内回京叙职。
除此之外。
还任命西镇州都督,为代理南诏州都督一职,接管南诏上下,可自行处置二州军政大事。
监察院大学士论官职,远高于一州之都督。只是所有的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明升暗降,还给西镇州都督大义来掺沙子,试图瓦解向南系各部。
然而,时值乱世。
各地军阀对京师内阁向来是听调不听宣,更别提现在了。
南诏州都督尉迟云,口头答应愿前往京师叙职,然而当日就亲率大军和海军,分水陆两道攻打青州。
青州告急。
至于向南系尹煜。
则是全程保持沉默,一昧调兵遣将,将分散在南宛州各地的西镇军残部彻底绞杀,并亲自南下前往明香岛租界,会见各国大使以及诸国企业高层,筹集战争资粮。
京师内阁震怒,呵斥尹煜不要自误沦为祸国奸贼,遗臭万年,并于接下来的一周内,连发十五道密电。
无果。
内阁决定兴兵南征,与中玉州武道圣地一道,商议发兵讨伐向南系军阀和五毒门之事。
翌日,二月十八。
在陈国北部屯兵十五万的刹罗国,因津沽租界工部总办曼罗德遇刺之案悬而未决,派出皇家禁卫军统领黑冥圣灵,扶持草原萨满教圣子、呼州少帅,南下进犯北水州,威胁京畿之地。
东梧国海军蠢蠢欲动,密电盛州都督府。
一时间。
天下烽燧蔽天,武林相戕,内外交困,风雨飘渺。
而如今,距离前朝宣历帝退位。
正好是……
第六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