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合作
丁时出洗手间，对保安出示证件，问：“请问，15分钟内，是否有医生进入重症病房？”
保安甲点头：“有，去了刘镇长的病房。”
丁时道：“去看看。”
三人一起到刘德财的病房，病房门反锁，保安b用腰间钥匙打开病房。三人进入病房，里面哪有医生的影子，只有一扇推开的窗户。
再看刘德财，他身上插了一把水果刀，摸颈动脉，发现他已经死亡。
丁时对保安道：“老警署搬迁，新警署地址还未公布，你们暂时负责处理下刘镇长的尸体。”这样的小镇还能歌舞升平，伊塔不讲规矩。
说着，走到窗户边朝下看，看见一个黑衣人一瘸一拐的走出医院大门。
不会吧？凶手不会摔到腿了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丁时原力附身，从窗口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多简单的事。
对自己彩虹屁后，丁时追了出去，看见黑衣人正在蹬自行车，丁时大喊：“站住。”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双方对视，同时喊卧槽。
“傻匕！”
“丁时！”
黑衣人站起来狂蹬自行车，丁时原力手拉断一边的自行车锁，上自行车，追击而去。
两车相距百米左右，在几乎无人的夜间大街上飞驰，丁时左手拿出野猫弩，抽出弩箭，上弩箭，但难以瞄准。
傻匕不停的拐弯，穿街过巷，丁时紧追不舍，由于丁时原力加持，耐力比傻匕强的太多，时间一长，两者的距离开始拉近。
追击到15米远，眼见前方一片坦途，丁时果断刹车，端弩喊道：“别动。”
傻匕心一哆嗦，还是停下了自行车，他知道自己逃不过野猫弩，于是回头甜甜一笑：“时哥，这么巧？”
丁时把自行车推到一边，慢慢靠近傻匕，问：“你为什么杀刘德财？”
傻匕问：“你会放过我吗？”
丁时：“不会。”
傻匕：“那我不说。”
丁时：“你不怕死吗？”
傻匕：“左右都是死。而且我死了，你肯定也活不了。”
丁时：“哦？”
傻匕道：“我可以用屠宰场的秘密和你换。”
丁时：“先说说。”
傻匕道：“死神大人对于撒旦教在自己地盘搞事很不高兴，但是他不能直接介入处理，于是就只能请我代劳。现在哈姆镇已经启动了四个倒十字，最后一个屠宰场倒十字一旦启动，哈姆镇就会堕入地狱之中。”
傻匕道：“屠宰场的邪灵已经被召唤出来，但是……”
丁时：“但是？”
傻匕悠悠道：“交易。”
丁时道：“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要说实话。”
“成交。”傻匕道：“刘德财从重型监狱购买杀人犯，投放到哈姆镇，其表面目的是为了抑制地价，收购土地。实际上刘德财是哈姆镇撒旦教的教主。我对他进行了三次刺杀，第一次车没撞死他，第二次被一个叫矿石的玩家阻止，第三次他终于被我弄死了。”
傻匕道：“弄死了刘德财，我通过他的灵魂获得了进一步信息。”
丁时：“怎么破解屠宰场的祭坛，或者消灭邪灵？”
傻匕道：“屠宰场的召唤仪式出现了一些问题，召唤出来的是一只猪妖。准确说是拥有部分邪灵之魂的猪。想召唤出完全体邪灵需要一些明天生日的男女做祭品，我猜他们已经抓到了祭品。”
丁时问：“现在可以进入屠宰场吗？”
傻匕回答：“不到明天上午八点，屠宰场内有很多工人和保安，我想会很快被抓，或者赶出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丁时，我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你们目的是破坏祭祀，我的目的是在邪灵成长到完全体之前，杀死邪灵或者猪妖。”
傻匕问：“所以，合作吗？”
丁时点头：“如果你说的是实话的话，当然可以合作。”
傻匕道：“肯定是实话。你有多少人？”
丁时回答：“就我一个，不过虞渊应该有不少人的电话号码。”
傻匕示意：“那走吧，和虞渊见个面。”
丁时认为傻匕没有撒谎，点头：“好。”
……
虞渊的家是单元房，八十多平米，窗户和窗帘紧闭。
虞渊一边泡茶，一边打量傻匕：“真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傻匕，你知道些什么？”
傻匕从背包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十几张纸：“这是屠宰场的地图，目前无法确认猪妖所在区域。他们关闭了2-5号车间，保留了1号车间。”
虞渊看了一会：“1号是老车间。”
一共有5个车间，每个车间包含了宰杀，切割，冷冻或者冷藏等所需设备。
猪会被运输到一条通道边，它们被驱赶下车进入通道，只能顺着通道朝前走，无法掉头，陆续到达屠宰点。和传统杀猪方式不同，哈姆镇类似欧洲风格，不是放血杀猪，而是尖刀从腋下插入，直取心脏。
然后会有吊机把猪吊走，放到去毛台上，用喷火枪烧猪毛，再用刷子和水将毛刷干净。接着送到切割台上，工人操作切割台将猪切成几大块，悬挂干晾，有部分直接销售到市场，有部分套上塑料袋放入冷藏或者冷冻柜中。
1号车间是老车间，位于围外，产品在哈姆镇销售。另外4个车间是新车间，主要加工对外出售猪肉，厂区内有一条铁轨用于运猪和猪肉。
傻匕边喝茶边介绍道：“我昨晚去了一趟新车间区，没有发现任何猪妖的踪迹，也没有在工人中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我怀疑的猪妖在独立于四个车间外的猪圈。”
猪圈面积只有300多平米，位于新车间区的中部。屠宰场本不养猪，但是法律对屠宰的猪重量有明文规定。没有达到重量的猪会被送回猪圈，或者由火车带回给饲养场，或者临时住在饲养场，养到足够的重量。
傻匕道：“猪圈有10名工人，都是饲养场的工人。员工宿舍就在猪圈隔壁，他们将乘坐明天早上7点的火车，和猪圈的猪一起离开屠宰场，返回饲养场。”
虞渊问：“敌方情况呢？”
傻匕道：“肯定有信徒。”
虞渊问：“猪妖是什么情况？”
傻匕回答：“不知道。”
虞渊：“猪妖现在在屠宰场吗？”
傻匕：“不知道。”
虞渊问：“那你知道什么？”
傻匕道：“我知道猪妖想变成完全体邪灵，必须在屠宰场完成仪式。”
丁时不以为然，问：“傻匕，你确认你提供的消息完全真实可靠？”
傻匕道：“我确定。”都是我花积分向死神买的情报，怎么可能有假?但这话他不会说，否则丁小人会威逼自己花更多积分去购买更多情报。
虞渊道：“傻匕，你把死神提供给你的信息写出来。我现在就联系其他玩家，但是我不保证会有多少位玩家参与。”
丁时道：“你和他们说，破坏屠宰场祭祀活动能提高参与玩家两个通关评级。”
虞渊：“两个？会不会太扯了？”
丁时道：“因为这是最后一座祭坛，哈姆镇所有的信徒都会誓死保护这座祭坛。”
虞渊点头：“丁时，你能弄辆车吗？我们需要十部对讲机。”
丁时问：“有对讲机？”
虞渊道：“有，是最早的单向移动摩托罗拉对讲机。”
这款对讲机分成子母机，子机可移动，母机不可移动，范围在五百米到1公里左右。比较要命的是，对讲机子机重量超过六公斤，体积不小，需要背在身上。到二战时期对讲机重量才减少到2.2公斤。
虞渊道：“你得去万国博览会购买，就在博物馆的隔壁。”
丁时：“我没车，而且现在是凌晨。”
虞渊道：“没关系，我联系他们时会说明情况，看谁能提供帮助。”虞渊希望玩家们在明早八点，第一时间进入屠宰场。但屠宰场面积很大，对讲机是必不可少的设备。
虞渊不擅长排兵布阵，他现在在做的是准备工作。丁时倒是经常排兵布阵，但他的排兵布阵是基于手中武器和对对方情报的了解。
严格来说，在完全不知道敌方信息的情况下，谁指挥都得抓瞎。虞渊也只能勉为其难担起重任。
……
第五天，凌晨四点，一共十一名玩家在虞渊家集结。王猛还在重症监护病房，据说已经苏醒，但肯定是赶不上今天的行动。
在十一名玩家中，除了红衣，虞渊和傻匕之外，还有三位是丁时认识的人。一人叫柳河，一人叫张海，是进入副本第一天，和丁时有一面之缘的玩家。除此之外，铁布衫妹子也在其中。
虞渊首先拿出丁时获得的金纸向大家介绍了目前的情况，玩家和信徒们都必须争夺最后一座祭坛。
虞渊计划：红衣提供了一辆货车，大家凑集资金，明早七点前往博览会购置对讲机，再一同前往屠宰场。到了屠宰场后，首先建立对讲机终端，两名玩家为一组，对屠宰场的新厂区进行搜寻，寻找祭品、信徒和猪妖的下落。
计划没有细节，简单粗暴。
在十一人中，有一位绷带妹非常显眼。她的穿着颇有武侠风范，黑色的劲装让她看起来非常干练，还戴了一顶草帽，冒充武侠片中的斗笠。不过最显著的标志却偏向动漫。她的整个脸部都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对鼻孔和一张嘴。
在虞渊说完自己的计划后，大家对此没有太大意见，却听绷带妹开口道：“我在第二天做了一个与撒旦教相关的任务，获得一条情报。大概意思是，我们与撒旦教不死不休，是不可调和的死敌，但我们当中有人背叛信仰，成为撒旦教的信徒。”
绷带妹道：“如果这个人没有死在死神手上，那他肯定在我们当中。”
此言一出，大家互相张望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猜忌。
丁时开口道：“你说的人叫王溪，他参与了医院祭坛任务，被我干掉了。”丁时撒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撒谎的原因是，目前不能讨论内奸，否则队伍还没出发，就有人打退堂鼓。现在就应该画大饼，越大越好。所以丁时才会让虞渊欺骗大家，说能提升两个通关评价等级。
丁时不是传统好人，他才不会和所有人说明情况，然后给大家选择的机会。人手不足，能骗一个算一个。
大部分人并不相信哈姆镇会灭亡，那只能反向操作。既然你们不愿意相信实话，那我就撒谎诓骗你们。
听丁时这么说，大家均表示没有其他问题。
清晨7点，红衣开着卡车和丁时前往博览会，购买了十一台对讲机，其中母机重达20公斤，由多个部件组成。丁时现场学习组装和使用后，与红衣前往屠宰场。
屠宰场外，虞渊等人已经到达，正值晚班下班。员工离场之后，新厂区空无一人，连安保人员都没有留下。
虞渊道：“我们能随意进出，代表着信徒们也能随意进出。屠宰场的场长是谁？”
柳河回答：“刘德财。”
虞渊惊讶问：“刘德财不仅是镇长，还是屠宰场的场长？”
柳河补充：“也是制药厂的大股东。”
丁时问：“这么明显的坏人，没有反转的吗？”这很不伊塔。
柳河道：“重点并不是刘德财，应该不会有翻转。”
虞渊：“我们走吧。”
大家一起上卡车，卡车不快不慢的朝厂区开去，丁时扒着驾驶室的门站在外面，注意着周边情况。鬼知道死神会不会突然出手。
卡车顺着铁轨走，深入厂区，到达猪圈。铁轨的尽头是距离猪圈百米远的仓库。
猪圈高七米，有顶棚，四面通风。每五平米为一个小猪圈，以避免病猪传染疾病。地上放着很多水管，这些水管连接到水枪，用于猪圈的冲洗。
猪圈内没有猪，但仍旧恶臭扑鼻。
猪圈的东面，是猪圈的出入口，出入口处有一间办公室。里面除了桌椅之外，还有开水间，餐桌等配套设施。办公室就是虞渊他们一行人的指挥部。
大家一起动手，把对讲机从卡车上搬运下来，进行安装调试。虞渊将作为临时指挥官驻守在办公室，其他十人，两人一组分散搜索。
虞渊简单粗暴的计划就此结束，接下去大家自行探索，随机发挥，有情况就与指挥室联系。
大家背上对讲机，准备出发时，一列火车开向仓库。所有人纷纷蹲下，靠在窗户边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