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枪
教堂正在分发棉服，修女告诉丁时冬天即将来临，她会为丁时祈祷，希望丁时能渡过这个冬天。
如果在连秋裤都不可以不穿的南方，这棉服显然是够了，但如果这里是有批量供暖的北方，这棉服作用约等于无。
一起领棉服的流浪汉对丁时道：“还是得去张德那里搞一套衣服。”
张德，附近的乞丐之一，不过他有一些资源，可以拿到普通人穿的二手服。张德不是慈善家，所有衣服都要钱。
丁时按照日记导航，步行20分钟钻进下水道，这里是张德的地盘，张德认识丁时，询问后就让丁时看了衣服。
衣服上出现了系统标识，保暖度两颗星。
丁时道：“我需要御寒的衣服。”
张德点头不说话，领着丁时朝里钻，虽然是下水道，但被张德收拾过，味道并不大，空气中还有酒香。
张德打开一个破衣柜，里面有三套衣服，其中一套女性服装。蓝色的男性服装，保暖3颗星，橘色的男性服装，保暖4颗星。
丁时问：“多少钱？”
“蓝色80。”张德指橘色：“150。”
丁时：“太贵了。”根据日记记载，普通全新羽绒服只要200，不过，保暖只有3颗星。
丁时口袋有8块钱，他也不知道钱是哪来的，见张德沉默不语，于是转身离开，经过张德住所时，丁时被破木桌上的东西吸引。
这是1根撬锁工具，做的非常专业，可以对付市面上很多常见锁。用别针和铁丝也可以代替，但绝对没有这玩意效率高。
丁时问：“多少钱？”伸手拿起撬锁工具，很轻，材质很差，为了保证硬度，导致工具容易断裂。又是小巧的工具，用力过大就会被折断。
张德有些好奇打量丁时，在他印象中，丁时属于失意流浪汉，从不碰非法勾当。
不过张德没问，道：“1块一根。”
丁时掏出钞票，道：“来八根。”
张德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用橡皮筋箍住的工具递给丁时。
丁时粗略一数，有十根。
张德道：“有想卖的东西可以找我。”
丁时内心不太理解经商型乞丐，有这份上进心干什么不行？
回到桥下，丁时收拾了下东西，有意义的只有一枚名牌大学校徽和自己的驾照。丁时把没意义的东西收在一起，扔进一边。
随后丁时去了老旧公寓，上午十一点左右，他找到机会，潜入2楼。丁时的目标并不是甜妹，而是204房间，一层四户，甜妹是一位合格的邻居。
之所以丁时会注意到204，是因为早上副本开始前的卡顿时间，甜妹出门，204房间开了一条缝，有人在偷看甜妹。
一来，只敢偷窥妹子的人比较好对付。二来，这类人少社交，丁时猜甜妹没见过几次204。
丁时蹲下，抽出两根撬锁工具，一只勾住锁眼，另外一只伸入锁舌扫平弹子，然后压住，再一旋转，门锁发出一声轻响，丁时推门而入。
进入屋子就是小客厅，和丁时预想的杂乱脏不同，现场非常整洁，并且非强迫症不能整理出这结果。
卧室的门虚掩，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视频声。丁时原地听了20秒后心生警惕，人靠在一边，用手指慢慢的顶开房门。
为什么心生警惕？因为这段没意思，应该拉动进度条才对。没有一个真正的男人可以完整的看完一部电影。
门推开，一根晾衣杆打向丁时的手，丁时闪电收回，握住晾衣杠，双方角力。突然对方力气一松，人随着晾衣杆出来，一拳打向丁时面门。
丁时左手格挡，右手放开晾衣杆，手肘横顶，对方滑不留手，侧身卸掉八成力道，不过肩膀仍旧被打中，连续退了几步。
“傻匕？”丁时左脚一勾晾衣杆在手，不太确定。
傻匕原本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现在只有一米六，还少了两只耳朵。
傻匕很震惊：“丁时？”戴帽子的丁时很容易就被认出来，这么有缘吗？
丁时确认对方是傻匕，并没有放松，问：“现在怎么说？”
傻匕：“丁哥说什么呢？当然是合作，为了地球，为了人类，为了尊严。”
丁时：“你不会暗算我？”
傻匕道：“丁哥，你有退路，我没有，我暗算你有什么好处？前世恩怨已经以了，合作？”
丁时点头：“可以，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傻匕道：“你不是也掉了门牙吗？”
丁时把晾衣杆靠放一边，拿下帽子，露出地中海发型，傻匕震惊了：“哥，知道你不追求外貌，但这也太不讲究。”男人可比女人更怕掉发。
丁时没理会，在一边坐下来，傻匕送上茶水。
傻匕顶替了一名轻度精神病患者，强迫症，自闭。不过，这人却是一位作曲天才，歌曲不算顶尖，但是出产量很大，于是他成为一名网络作曲家，专门帮短剧谱曲，以烘托气氛。
傻匕也发现了25公里外的人工湖有水上飞机。
傻匕有些担忧：“两个玩家，两人都看上水上飞机。你说这片区会有多少玩家？说不定人工湖附近就有玩家。更该死的是，下手时间必须拿捏准准的。”
丁时问：“你有多少钱？”
傻匕道：“一万多。要不，你先洗个澡？味道实在太大。”
丁时没拒绝，洗澡中途，傻匕送来一套衣服，临时去商贩处买的，还给丁时买了袜子和鞋子。
和丁时合作，肯定能提高自己的存活率，傻匕对此没有任何疑议。作为曾经的敌人，傻匕很了解丁时，就冲着自己这么主动送衣服，又下厨煮饭的情谊，丁时就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袭击自己。
即使丁时想弄死自己，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在外行人看来，丁时没有道德节操。在内行人看来，丁时是道德标兵。
反过来理解，丁时可以不接衣服，但如果接了，就代表一种态度。双方等同建立了第一层合作关系。
傻匕炒了两份黑椒牛肉意大利面，两人坐在卧室，一边吃面，一边看电脑地图。
丁时指警署：“我们需要武器，如果我们从警署拿到武器，叔叔们肯定会把地皮都翻过来。”警署马路对面是枪械店。
傻匕问：“我缴税三年，倒是可以申请一把居家手枪。能黑吃黑吗？”
丁时道：“得知道警署日常有多少叔叔，警署覆盖范围。”
傻匕道：“你打算从叔叔身上搞枪？”
丁时：“不，我们要对枪械店下手。”
傻匕道：“这可不明智。一般来说，枪械店销售员身手不错，店铺内通常有一到两名便衣保安，携带着手枪。他们日常如同普通客人一样，坐在店铺内喝茶喝咖啡，看看手机，看看报纸。”
傻匕道：“实际上他们是三角站位，只要你从正门进去，必然陷入他们的包围之中。你的枪再快，也不可能旋转360度将他们击杀。枪械店还有安保系统，直连安保公司和警署。”
丁时道：“他们要下班对不对？”
“对。”是人就要下班，牛马也得有睡觉时间。
丁时道：“我们不抢店铺，我们抢人，就抢保安呢？”
丁时很少在计划中询问，这说明他心中没底，毕竟他不知道保安的身手有多好。热武器时代，生死就在一瞬间。
傻匕道：“丁哥，还记得暮雨酒店吗？你一个人一把刀就砍翻两个带枪的家伙。”
丁时鄙夷：“能一样吗？我是用票子买妹子拿下他们的裤子，这才把他们给宰了。能搞到车吗？我们去现场看看。”
“电动自行车。”
“行。”
傻匕骑上小电驴到达安宁街，这里有医院、警署、枪店、房产中介等。停车在枪械店20米外的监控盲区，两人坐在路沿，点上一根烟。
枪械店面积80平米左右，里面有三张桌子，老板坐在柜台处，两个青年人坐在两张桌子玩着手机。门不大，大的是一整面防弹落地玻璃。
丁时道：“门口有高清摄像头，戴牛仔帽的便衣保安手指非常灵活。”牛仔帽玩着硬币，硬币不是翻来翻去，而是无规律在手背和手心中转动。其一心二用，一边转硬币，一边刷手机，笑容满面，不时的说上一句话。
傻匕补充道：“这个柜台高一米六，根本看不见柜台内老板会搞什么鬼。”
丁时道：“不能硬来。”
傻匕道：“哦？你给我软来一个？你不会不知道枪械店的防盗级别吧？rpg都打不穿的墙体。还有那门锁，看上去很廉价，但几乎没有撬锁的可能。即使有，门口还有红外摄像头。”
傻匕问：“你别告诉我你要挖地道，我建议不如对警署下手。这个警署面积不大，了不起就七八个人，正常配置1名便衣，4名制服警，一名署长，外加若干文书工作人员。便衣虽然不是最能打的，但肯定最有经验，对他下手，可以直接震慑制服警员。”
丁时道：“对面的枪店肯定会帮忙。”
傻匕道：“那就夜班，枪店下班，警署值班人员了不起四个人。二对四，有备对不备。3分钟解决战斗，3分钟搜刮，再放一把火。消防员水一喷，什么痕迹都冲没了。如果能提上两桶汽油，事后他们甚至不知道丢了多少武器。”
丁时叹气：“傻匕啊，做好事可以没脑子，干坏事一定要带脑子。我们走吧。”
傻匕上电驴，问：“你打算在他们下班时候暗算？”
丁时道：“听我指挥有肉吃。我开个清单，麻烦你去趟超市。”
傻匕骂骂咧咧：“最讨厌你这种人，自认为有什么高招，到了最后哎呀一声，临时想个糊弄的办法。”
丁时：“虽然我不是诸葛亮，但我有赵云的胆。虽然我下棋只算两手，但我可以掀桌子。”
回204，丁时午休，傻匕拿上清单去超市。
吃过晚饭，两人又到了安宁街，正值下班时间，路上人不少，枪械店也跟着关门，老板和两名保安握手，晃悠悠的步行前往一公里外的家。
傻匕：你怎么知道他会步行？
丁时：门口只有一辆车。
傻匕：万一就是老板的呢？
丁时：不是说了吗？我下棋只算两手。
傻匕一口气憋得难受。
老板搭乘电梯到7楼，掏出钥匙开门，突然防火门被推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丁时如猎豹一般到老板的身后，水果刀刀尖顶在老板的右颈位置，左手抽走老板的配枪。
门被拉开，一位漂亮温柔的女子见到老板先是带上笑容，随后惊恐的看丁时。
丁时先发声：“闭嘴，否则你们都会死。进去。”他的口中含了一片薄荷糖，压在舌头下，有效干扰他的发音。
丁时一推老板进屋，女子后退，丁时关门。
客厅摆了一桌食物，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举着手，似乎在玩什么拍掌游戏，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手停在半空。
丁时收刀，给枪上膛，道：“坐下。”
女子忙道：“我们把钱都给你……”
丁时左手做个嘘声手势，道：“坐下。”枪口移向小男孩。
老板很有经验，拉了女子坐在沙发上。
丁时看了看，没人哭，很好，自己的绳子和胶带用不上。
丁时把手枪收了收，自己拉椅子坐下，面对夫妻，问道：“你的店铺买了保险吗？”
老板一愣，没有马上回答，见丁时又要举枪，忙道：“是的，我买了保险，什么都可以谈，不要伤害我们。”
丁时道：“你有车吗？”
老板看了一眼鞋柜，再看一眼妻子，妻子忙上前几步，从鞋柜拿了一把车钥匙，丁时示意放在桌上。
丁时道：“我的人在楼下，他会乘坐你的车去你的店铺拿一些东西，但是我们不想触动警报，也不想打扰到别人。你明白我意思吗？”
老板连连点头：“是，我明白。”
丁时道：“你可以走了。”
“ok、ok。”老板慢慢站起来，看看老婆，又看看孩子，道：“没事的宝贝们，爸爸很快就回来，你们乖乖的，不要大喊大叫。”
老板拿走车钥匙，后退着出门，小心的关上门，快步走过去按电梯，掏出一块毛巾擦汗。初冬天气愣是吓出一身的汗。
作为一个老江湖，年轻时候也是喜欢冒险的人，老板很清楚挟持自己歹徒情绪很稳定。这类人非常可怕，执行力极强，他对自己儿子扣下扳机前甚至都不会犹豫0.1秒。
丁时对妻子道：“我知道你们家里肯定有枪，我不想拿，也不想搜，希望你们不要打其他主意。”
妻子连连点头。
丁时道：“你去吃饭吧。”
妻子期期艾艾站起来，问：“你要喝点什么？”
丁时：“不需要，谢谢。”
两个小家伙一直盯着丁时，见丁时看向他们，忙拿起面包吃了起来，边吃边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