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对抗
艾丝不太喜欢傻匕咄咄逼人的态度，道：“在灾难面前，他们应该会给我们一个容身之所。”
傻匕：“假设你是好人，条件相等情况下，你和坏人竞争升职，谁更有可能升职？”
艾丝：“坏人吧。”
傻匕：“你也不傻呀。所以好人是当不了权贵，你要把生的希望寄托在他们的怜悯上？我一个朋友，高中毕业，从小混混成为大帮派的二当家，只花了六年时间。请那位朋友扪心自问，他会有怜悯之心吗？但凡他有那么一点点，他已经死在街头。”
艾丝好奇问：“我认识你的朋友吗？”
丁时打岔：“他叫王猛。我承认傻匕说的有理。艾丝，想办法14号请假，我们在流星雨到达地面前升空。”流星雨再密集也达不到暴雨的地步，悬浮在空中确实可能被击落，但相对流星雨命中地表的冲击波，悬浮在空中的生存机率最大。
艾丝：“没问题，我们还有几天时间，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丁时：“我一向未雨绸缪，从不压榨时间。接下来几天，我们要吃好、喝好，休息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末日。”相比电影中最后一刻在解决危机的主角，丁时更喜欢一开始就解决问题。
丁时：“此外，铸铁区并不平静，有伊塔玩家拿到了武器，四盟的玩家已经集结在一起。不排除有人发现天台热气球的可能，甚至不排除我们已经被盯上的可能。”
虽然气囊还未充气，收了起来，虽然用防水布盖住了吊篮，但如果有心人多留个心眼，可以猜到这里有一个热气球。相对成千上万玩家想抢夺的飞机，私人拥有的热气球更加诱人。
伊塔玩家有武器，四盟玩家人数多，无论哪个单位看上热气球，他们都不会把热气球的主人放在眼里。并且很可能已经将热气球当作备用计划之一。
天渐暗，艾丝没有按时回家，丁时手持手枪靠在三楼窗边，通过窗帘缝隙看着道路。
天空飘落寒雨，路上不多的行人行色匆匆。死板的市政厅遵守着到点通电的原则，并未点亮路灯。
“喂！”丁时接电话。
艾丝道：“我被跟踪了。”
丁时：“回家。”
艾丝：“我被跟踪了。”
丁时道：“你开着警车，既然跟踪你，自然知道你的基本信息。”
五分钟后，艾丝的车在道路上出现，路灯随之亮起。
跟踪艾丝的是一辆黑色大众甲壳虫，跟踪技术很差，很难不让人发现。
艾丝照旧把车停在门口，从口袋拿出钥匙开门。三楼的丁时距离窗口两米，站立在桌子上，双手握枪瞄准甲壳虫。
甲壳虫放慢了车速，艾丝进门关门，甲壳虫从门前开过。
丁时上天台，看向道路尽头。甲壳虫出现在视野中，它拐了一个弯，朝艾丝家背面而来，最终在距离艾丝家50米的邮电局门口停车。
丁时身处天台黑暗之中，带辅助瞄准镜和消声器的步枪瞄准车辆。虽然阿卡噪音大，但只开一枪的话，大家难以定位枪声的位置。
一男一女从甲壳虫后座下来，男的看向了艾丝家的方向，女的身穿一身牛仔服，大咧咧的坐在路边长椅，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艾丝悄无声息的来到天台，蹲在丁时身边看路面，问：“怎么样？”
丁时道：“应该是冲你来的，但暂时看不懂他们的目的。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艾丝：“嗯，不过临时拘留室人员爆满，事情特别琐碎。虽然总局派了人下来，但是办事速度赶不上拘留室人员增长速度。”
丁时道：“应该把他们送到总局或者监狱。”
艾丝：“没有经过审判的疑犯不可能送进监狱。”
丁时问：“突然暴涨吗？”
艾丝：“从昨天开始，街头斗殴、抢劫、入室盗窃等罪案频发，他们的犯罪手法实在算不上高明，加上总局派驻了警力，大部分嫌疑人当场被抓现行。”
丁时问：“总局派了多少人，或者说铸铁区现在有多少人？”
艾丝回答：“武装警80名，5名一个小组，由一名便衣指挥，分成定岗、巡逻岗和应急岗。此外，4名探员客串治安员，负责处理辖区内案件。最后就是原警署三个人，比如我，主要做文书和助理工作。”
丁时道：“武装警住在辖区内吗？”
艾丝回答：“临时租用了老爹旅馆。”老爹旅馆距离警署200米，是一家三层老旧旅馆，一共有20个客房，配备有餐厅。
艾丝问：“怎么了？”
丁时道：“按照每个城市十万名玩家的比例来说，铸铁区的玩家数量应该在两千人左右，其中伊塔一千人，四盟一千人。四盟已经表现出一定的组织性，和伊塔每个人自认为天选之子不同，他们已经完成了集结和阶层架构。”
丁时拨打傻匕电话，道：“开免提了。傻匕，你觉得四盟玩家有没有可能举行起义？或者暴动？”胜者为王，丁时不知道结果，不确定到底应该用哪个词。
傻匕似乎正在吃饭，问：“怎么说？”
丁时道：“显然我们被四盟背刺，四盟在副本前一个月时间内整合了人力资源。”
傻匕：“然后呢？”
丁时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集体的积分。我们的画风是干就完了，一群散兵游勇。四盟想到达到目的，必须有足够的积分，也就是必须保证有足够的人生存下来。”
丁时道：“如今他们已经实现了资源共享，情报共享，不排除他们还有身处高位的玩家为他们提供资源。”
傻匕：“他们要大飞机，他们要武器，他们要情报，只有社会乱起来，他们才能趁虚而入。他们可以趁机占领机场，用人质拖延时间，在天灾来临前升空离开。但我们铸铁区有什么？”
丁时道：“有诱饵啊。西欧五万四盟人，拿出一万人制造暴乱，其他四万人蛰伏。高层肯定会抽调力量支援暴乱区，这就给了他们可趁之机。如果城市不乱，他们即使有五万人，也占不到先机。”
丁时道：“艾丝告诉我警局临时牢房已经爆满，艾丝被人跟踪，我推测今晚或者明天，他们要对警方系统进行一次攻击。”
傻匕道：“最好的攻击手段是下毒。”和警方正面对抗都是傻子。
丁时回答：“没错，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吃过晚饭后，武装警将开始换班。”
傻匕道：“他们顺利拿到第一批来自武装警的武器，占领铸铁区。不仅可以制造动乱，还可以搜杀伊塔玩家。伊塔玩家各自为战，根本不知道情况，要吃大亏。”
丁时道：“假设我们的想法是正确的，我认为他们分派了人手对付艾丝。”
艾丝举手。
丁时把手机凑近艾丝，艾丝道：“我可以直接联系探员，说明被人跟踪，期间得到一个模糊的消息，有一个叫四盟的民间组织准备攻击警方，很可能采取下毒的手段。”
艾丝：“不需要他们相信，只需要他们有所防备。”
丁时沉思片刻：“可以。你记住他们的外貌和穿着，必要时可以让他们顶锅。”
丁时补充：“傻匕，撤到附近当暗哨，随时策应我们。”
傻匕：“那叫保镖，收费价格完全不是一回事。”
丁时：“是，麻烦保镖你了。”
丁时挂断电话，艾丝拿出手机，丁时叮嘱道：“不排除探员中存在四盟成员，选你认为最可信的那个人。”
说完，丁时心中骂娘，死伊塔没长脑子吗？被人阴这么一手，还怎么翻盘？自己这次没有召唤术，杀不完所有人。
丁时是真的有心无力，只能尽人事，将情况发给了刺刀。
刺刀和丁时沟通比较频繁，即使这样，还是对丁时的说法半信半疑。因为丁时如果推测正确，那他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直接缴械投降好了。
刺刀第一时间将消息传给他们能联系上的不足百名伊塔玩家，告诉丁时，他们会执行薪火计划，这个计划要求丁时购买一部卫星电话。
十名骇客组建的刺刀，将坚守到最终死亡，他们要做的事就是在天灾发生前后，寻找有效情报，再将情报告知所有他们能联系上的伊塔人。
他们没有撤离计划，他们现在的工作是整合信息，联系上尽可能多的伊塔人，扩大薪火计划的收益。
刺刀和丁时的联系人叫刀锋，刀锋道：“丁时，几次副本你都笑到最后，带着伊塔走到了这一步，我们相信你，也会尽全力为了提供所有的信息。”
丁时不接：“刀锋，我没有能力掌控这个副本，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
刀锋：“请说。”
丁时：“核平。”入侵核弹系统，直接摧毁十大城市。
刀锋：“做不到。”刀锋没有解释核弹发射的逻辑，如果通过网络攻击就能发射核弹，在伊塔到来前，地球人已经消失八成。
丁时挂断电话，正准备招呼艾丝下楼吃晚饭，却见甲壳虫处有了动静。男子接到了一个电话，和女子上后座，甲壳虫开到艾丝家的后墙处。
后墙没有围墙，就是房子的墙体，女子抓住下水管道朝上攀爬，手脚灵活的如同一只猴子，显然是购买了攀登技能的玩家。
墙体这方向只有3楼有窗户，下水管道没有到达天台，可以确定女子的目标是3楼窗户。
甲壳虫出发，绕到艾丝家正门。
丁时和艾丝左右侯立在3楼窗户两边。
女子用胶布贴了一小圈玻璃，再用切割器转了一个圈，取下了一块拳头大的玻璃，将手伸进去拉起插销，轻轻的推开窗户，跃入黑暗的房间内，然后就没有然后。
三分钟后，艾丝家正门由内打开，司机和男子左右看了看后，钻进门内。迎接他们的是艾丝手上黑洞洞的枪口。
拉开正门的人并非攀爬女子，而是丁时，他手上拿了一根金属棒球棍，顺手关上了门。
死亡对玩家的威胁并不大，司机和男子立刻反抗，由于艾丝距离太远，他们一起攻向了丁时。
丁时并没有挥动棒球棍，而是将棒球棍捅向司机的面门。在阻滞司机进攻时，男子双手抓住了棒球棍。
丁时撩阴腿爆蛋，男子当即双膝跪地，丁时早一步放开棒球棍，双手贯耳，坚硬的腕骨砸在男子的左右太阳穴上。男子双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满脸是血的司机擦掉脸上的鲜血，恶狠狠的扑向丁时。通过此前交手，丁时已经知道这两人只是接受过一些格斗训练的普通人。他如拳击手一般双肘护面挡住拳头，右拳直击司机的头部。司机没有抗击打训练经验，头部眩晕，脚步踉跄朝左侧走了几步。
丁时勾拳打在司机的肝部，剧烈的疼痛让司机难以做出防御动作。丁时扫腿将其放倒，接住艾丝扔过来的扎带手铐将其拷上。
艾丝挂断电话：“20多名武装警在老爹旅馆中毒。警署的临时拘留室监控被破坏，警署内值班的8名人员没有回应，推测已经遭到不测。两名探员率领20名武装警前往警署。几乎同时，约瑟夫的枪店警报响起，有人正在攻击枪械店。”
丁时道：“探员能这么清晰的说明，说明他很镇定，并且有信心处理目前困境。”
“他感谢我提供的信息，说因为我的信息，他才能第一时间阻止用餐。在等待中只有20人出现中毒反应。”艾丝对丁时一笑，道：“应该感谢你。”
丁时为自己推测正确而开心，同时也不开心，因为事情果然朝最不好的方向发展。四盟玩家已经拧成一股绳。
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三位四盟玩家醒来时，发现双手双脚被扎带手铐所束。他们面前是坐在椅子上，手拿一个盘子，正在大口吃晚饭的丁时。
丁时身边艾丝正在打电话：“嗯，抓到了3个……比尔死了？我知道了。”
艾丝在丁时身边落座：“击毙21人，很多人还是跑了。另外，比尔，我老同事，此前因为中弹在医院接受了手术，他们的人去医院把人给杀了。”
丁时问：“有说怎么处理这3人吗？”
艾丝犹豫一下，还是道：“探长似乎听错了，我说抓到3个人，他说让我把尸体运到警署，他来处理。”
丁时把碗放下：“先给我10分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