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瘋子！
塔臺頻道里，場站中校看著跑道上兩道深深的輪胎印一直延伸到遠方，在通訊頻道內說道：「安-26，現在，你們安全了，等待機場人員登機檢查。」
「Copy。」江晨回覆後，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等我回去請你喝酒...」一旁的謝爾蓋沙啞著說道。
「飛行員不能喝酒...」江晨再次強調。
此時，安-26的艙門開啟，醫療小組衝進機艙內，確認有沒有傷員。
聽著機艙內的動靜，謝爾蓋大笑起來，然後表情認真地問道：「江，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好了麼？」
「加入華格納麼...」
「你在擔心待遇麼，放心，江！你已經證明了你的技術！」
謝爾蓋認真地說道，僱傭組織都是看人下菜，技術強，自然薪水就要比其他人高。
「基本月薪80萬盧布（約6萬），如果你參加對地任務，還有戰鬥津貼，單次任務我給你申請...最高檔次，運輸任務也一樣！還有戰果獎金，擊毀指定目標有額外獎金。」
謝爾蓋看出了江晨的猶豫，滔滔不絕地說起華格納集團的待遇，對於人才，要想辦法挽留，而且近水樓臺先得月，怎麼說都是他拉近華格納的，以後任務的時候自然會多照顧他們小隊。
「摧毀一輛坦克約10-15萬盧布！一處指揮所或彈藥庫更高！」
「合同期通常6個月起籤，完成合同可續簽或退役，陣亡撫卹金約500萬盧布，一次性支付給指定受益人...」
......
說實話，聽著謝爾蓋開出的條件，這個薪酬水平遠高於正規軍飛行員，畢竟不高沒人會來這裡。
俄空天軍一名少校飛行員的月薪通常在15-20萬盧布左右，華格納集團開出的價碼足以讓現役飛行員心動退役。
「戰鬥麼...」
江晨看著眼前的操控臺，說實話要說他有甚麼技能拿得出手，也只剩下飛行了，就像是前世一樣。
深吸一口氣，江晨閉上眼睛。
人總得為自己考慮，他現在就是黑戶，甚麼都沒有，不如在戰場上拼一下，有錢再說其他的，至於說陣亡？他本來就已經死了。
反覆評估利弊利弊後，江晨睜開眼睛看向謝爾蓋：「先說好，我沒有飛行執照...」
聽到江晨的話，謝爾蓋笑了起來，他已經知道對方的答案了。
「放心，交給我，我幫你申請！」
說完，謝爾蓋起身看向江晨：「走吧，兄弟...」
江晨盯著謝爾蓋看了幾秒，露出苦笑：「我腿軟了...」
「江，我還以為你無所畏懼呢。」
謝爾蓋哈哈大笑，上前架起江晨走出安-26，而那些被救出來的華格納僱傭兵紛紛看向江晨。
「歡迎江加入我們阿爾法！我們阿爾法也有自己的飛行員了！」
「喔！！！」
聽到謝爾蓋的話，華格納傭兵立刻歡呼起來，江晨看了謝爾蓋一眼，這個傢伙小心思真多，擔心自己被調走...不過，相比起那些不認識的人，這些經歷過生死的人，更靠譜一些。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巨大安-26，看來接下來俄軍空天軍就要接管它了，話說自己費力開回來，能給自己多少獎金？
吃完飯，江晨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謝爾蓋拉到了一個辦公室內，變魔術一般取出一個合同，可以看得出他很迫切。
「正式待遇合同等回總部再補，這是臨時戰鬥員協議...」謝爾蓋低聲說道。
江晨拿起了合同，他認真地看了起來，合同是俄文和英文寫的，內容非常簡單，沒有規定義務，不體現責任，也沒有任何的金額，就只是確認填表的人屬於自願參戰就行了。
英雄不問出處，不管你哪來的，只要能飛，就能加入。
反覆閱讀三遍，確定沒問題後，江晨拿起筆，看向謝爾蓋：「我有三個問題...」
「沒問題，兄弟...」
「華格納飛行員不受《日內瓦公約》保護吧？」
俄空天軍飛行員跳傘被俘後，俄羅斯政府會透過外交渠道要求遣返。但華格納作為「私營軍事公司」，如果被俘，烏方可能直接擊斃。
「日內瓦公約？」謝爾蓋哼了一下：「等你去戰場就知道了。」
聽到謝爾蓋的話，江晨也能猜出戰場大致甚麼樣，問起第二個問題：
「不會強制我去神風吧？」
雖然不知道華格納指揮系統如何，但是地面部隊推進困難時，航空隊會被要求反覆出擊。
正規軍飛行員有法定飛行小時上限和強制休息要求，僱傭飛行員可沒有...弄不好好用就往死裡用！
「先說好，我絕對不嗑藥！！！」
在嗑藥這個問題上，江晨認真地強調道，他可不是美軍那些嗑藥飛行員。
「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你可以在戰前任務分配時拍桌子，也可以在燃油不足時拒絕出擊，甚至可以在長官亂指揮時直接罵回去。」謝爾蓋寬慰著江晨：「如果真的無法完成，我也會幫你遊說，只要仍然能飛，能完成任務要求，你的技術就是你最硬的盾牌，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江晨點點頭，正所謂人在屋簷下，豈能不低頭，加入華格納集團，還是待遇非常好的飛行隊，不是讓他來享福的。
「還有我的待遇問題...」
「放心，一定對得起你的技術！」謝爾蓋拍著胸脯說道。
「最後一個問題，我飛甚麼機型？」
謝爾蓋猶豫了一下，面露難色地說道：「這個...我盡力去協調，不過因為你剛加入的原因，第一架不會太高階。」
看著面露難色的謝爾蓋，江晨就覺得有些不太妙，不過也正常，把一架戰鬥機或者攻擊機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華格納是拿幾百萬美元的飛機冒險。
心裡嘆了一口氣，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行吧...」
謝爾蓋看著簽字的江晨一愣：「江？」
「無論如何，我這條命也算是被你救的，今後多多關照了，說好給我爭取最好的待遇！」
看著簽下字的合同，謝爾蓋並沒有馬上接過來，而是疑惑地問道：「江晨，你也救過我，我們之間算是扯平了，這個理由說不通。」
「我不想放棄飛行，我想體驗一下真正的戰場，加入華格納才能在戰場上飛行，哪怕死我也要死在天上。」江晨雙眼放光地說道，他喜歡飛行，熱愛飛行，有的也只有飛行。
聽著江晨的話，尤其是他眼中亮起的光亮，讓謝爾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他看得出來，江晨根本不在乎錢，或者說錢只是一個說服自己的藉口！
「江...你他媽真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