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魂環
在破舊邊緣的機庫內，江晨正在檢查著這架教練機，當然說是檢查也只是裝個樣子，他又不是真的飛行員。
自己不檢查，會被人懷疑...不如裝一下，增加自己身份的可信度，不然暴露了...準沒有好果汁吃。
叮叮噹噹的聲響中，一名看起來三十歲的男人穿著勞動服正在飛機上忙活，江晨打量了一下對方，看來這就是自己的機務了。
在華格納裡，必須要和機務打好關係，不然機務使壞，是真會死人的，事後也沒人會為死人追責！
「我叫江晨，怎麼稱呼？」
聽到有人喊自己，忙活的機務停了下來，扭頭看了一下，發現是江晨，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邁克·道爾...你叫我邁克就行...」
說完，邁克伸出手，然後就發現手上滿是油汙，剛準備收回去，江晨一把握住他的手。
「請多關照了。」
邁克聳了聳肩，道：「當然沒有問題，這是我的工作。」
「不知道你從哪來？」
麥克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壓低了聲音，向前靠了一下，低聲說道：「美國...嗨，夥計，不用那個眼神看我，華格納給的足夠多，而我恰好也有他們需要的技術，倒是你...賽里斯飛行員，真是少見。」
一個美國人，在華格納裡當機務，然後暴打烏克蘭，聽起來挺彆扭，不過現實就是：人是要吃飯的。
江晨笑了一下，在美國人的刻板印象中，確實賽里斯人很少捲入這種糾紛，反而躲在國內看熱鬧才是正常的。
「我比較喜歡刺激，不過你咋知道我是賽里斯人？」
「哈哈哈，感覺...日本人看到我都會不自覺哈腰，韓國人不敢正眼看我，剩下那些東南亞人，嘿嘿...」邁克給了江晨一個你懂的眼神。
沒想到這個美國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和賽里斯人刻板印象中的美國人有些不同。
「不過...話說夥計，你就開這個？」
邁克扭頭看向雅克-52，作為機務，他很瞭解這個古董的效能，而現在都202X年了。
「他們只給我這個，錢不好掙啊。」
「喔！我有些同情你了，兄弟...放心，你的情人交給我，我會給它調校到最佳狀態。」
邁克拍了拍雅克-52的機身，給江晨一個「放心」的表情，那表情讓江晨看著有些彆扭...雖說他因為飛行員工資比較多，但從安全係數上來說，完全不如後方機場的機務。
「不過，兄弟，雖說飛行員的稽核流程簡單了些，但是你才剛加入，他們在這裡就直接給你發放了老爺機，按照慣例，至少要給你一些時間適應。」邁克有些奇怪。
「前線的戰況很緊張吧，非常缺少空中支援，所以才會把飛機提前發給我。」江晨說了一個自己都不信的理由，然後有些奇怪地問道：「話說，你怎麼會維護這個老爺機？」
邁克給了江晨一個神秘的微笑：「我和它的前飛行員是搭檔。」
「成功退役了？」江晨語氣中帶著羨慕。
「不，他死了，被子彈打穿玻璃，腦袋爆掉。」邁克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
「......」
江晨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扭頭看了下雅克-52，這東西還真是帶魂環的，從賽里斯人的角度來看，也太不吉利了。
「放心兄弟，這次換了防彈玻璃，不過重量提高了不少，我會調整下機體CG（重心）。」
邁克示意江晨別擔心，而江晨看著雅克-52思索起來，教練機為了適配飛行學員，往往都是靜穩定的設計，但是靜穩定就代表機動性要差一些。
「能調成靜不穩定麼？」
「嗨！夥計，你在開玩笑麼？這可不是電傳飛機，全機械式操控，你要把這個古董弄成靜不穩定？小心失控摔下來。」邁克撇眉說道，他感覺眼前這個賽里斯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有信心，而我覺得第一次任務，恐怕並不簡單，我可不想變成靶子。」
邁克沉默片刻，不知道是在想江晨所說的，還是覺得在給他增加難題，而江晨從兜裡掏出幾條飛行員才配屬的「巧克力」，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算是稀缺物品了：「我想活著回來，然後狠狠給派發我任務的軍官一拳！」
看著江晨用力向前揮動拳頭，邁克接過巧克力，吹了一聲口哨：「到時候別忘記叫上我。」
「當然。」江晨認真地說道。
之所以要調成很難操控的靜不穩定，主要就是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俄羅斯打到了甚麼地方，甚麼地方打的殘酷、傷亡最大，以目前獲得的情報來看，現在俄軍從基輔撤軍後，戰場重心轉向頓巴斯，這就代表華格納被調往該方向。
僱傭兵麼，花錢就能讓他們去啃正規軍打起來傷亡很大的硬骨頭，而僱傭兵內部也是相互壓迫，所以他絕對是去啃最難的地方。
邁克嘆聲道：「好吧，給我一點時間。」
江晨很認真地道：「謝謝，我來給你打下手。」
邁克看了看江晨，把一個扳手遞給了他，飛行員和機務一起整備飛機是基操，沒有哪個要上戰場的飛行員會心大到讓機務獨自整備。
「行，先把蒙皮卸下來，輕點...這東西太老了，機身螺絲老舊，輕柔一些。」
江晨一邊輕輕擰著螺絲，一邊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當初和女人開房，都沒這麼溫柔過。
忙活了幾個小時後，和邁克把這個老舊的教練機整備完畢，而江晨拿著油漆桶給飛機塗上一層「偽裝色」，至於說代表擊落的標誌或者其他特殊標誌，在沒擊落敵機之前，他是沒資格塗的，而邁克也不會允許他塗。
不過，在整備之後，二人的關係也拉近了一些，邁克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江晨。
「謝了，邁克，就你自己整備？」
「我自己就夠了，工資可以多拿一些。」
江晨愣了一下，沒想到在華格納裡面也這麼卷，而邁克打量著教練機機翼下的火箭彈與重機槍吊艙。
「夥計，你真要在沒輔助的情況下，打火箭彈和前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