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蜜蜂
阿噗...8月的風吹在江晨的臉上，突然鼻子癢癢地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目光看著遠處機庫中的一架架蘇30、蘇25、蘇27...只不過現在也只能看看，這些東西都是空天軍開的，他一個「合同工」是沒有資格開這些東西的。
「怎麼，想開？」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博加托夫少尉問道。
「當然，沒有飛行員不想開更先進的戰機吧？」江晨收回目光後，說道。
「哈哈哈，這倒是...不過我們暫時還無法完全信任你...畢竟一架先進的戰機，如果投敵的話，是非常嚴重的事。」博加托夫少尉認真地說道。
合同飛行員開著戰鬥機去投敵，戰鬥機的雷達頻譜、機體效能，連帶著上面的彈藥資料全部都會暴露，這對於還在和烏克蘭打仗的空天軍來說，讓北約獲取這些資訊，會短時間內讓空軍陷入無機可用的窘境。
「哼，我看你們是忘了一些傳統。」江晨輕哼一聲：「雖說機密很重要，但是尊重與信任也是戰鬥力的一部分。」
這一點現在的俄軍，是不會明白的。
聽到江晨的話，博加托夫少尉沉默下來，而開車的邁克則很奇怪地看向江晨，緊接著不知道想到甚麼，嘴角翹了起來。
滋...隨著剎車聲響起，代步車停了下來，然後江晨就看到了自己這次要飛的卡-26，確實是在倉庫裡，而幾名士兵正在將其拖出來。
卡-26，機身編號CCCP-26XX7，有兩個編號數字已經模糊不清，尾樑上褪色的黃色防鏽漆剝落了一半，隨著拖動積了三十年的灰塵，嘩啦啦的掉在地上，從倉庫內向外湧出。
「噢！上帝！我犯了甚麼錯！」
負責機務的邁克翻了個白眼，光是看著這架老古董就感覺頭疼，好在兩臺Vedeneev活塞發動機上旋翼葉片被帆布半裹著，進氣口也被擋板擋住。
士兵徹底將這架老爺機拉出倉庫後，從旁邊拿出鼓風機開始吹動飛機，成片的灰塵如同綵帶一樣飄了起來。
座艙玻璃有些發黃，江晨透過它可以看見儀表板上的俄文標籤捲起了邊角。
把直升機表面的飛灰吹得差不多後，江晨上前費力開啟有些鏽跡斑駁的機艙門，在牙酸聲中，露出卡-26的駕駛艙，座椅上的仿皮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面乾枯的海綿。
「這東西還能飛麼？」
「它還能飛。」博加托夫少尉陳述著：「蘇聯時期的東西，還是靠得住的。」
聽到他的話，機務邁克翻了個白眼，而江晨認真地說道：「博加托夫少尉，俄羅斯充分繼承了蘇聯的歷史厚重感。」
「謝謝。」
「......」
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道謝，江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他又不是在夸人，不過還是不放心地小聲問道：「你真有辦法調走拉爾肯少校？」
對方可是少校，而博加托夫只是少尉，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差了多少級了！這小子別忽悠自己！
「一座前線機場正在緊急修建，而那裡正好缺少一個『合格』的站長，而我恰好有一個推薦名額。」博加托夫少尉眨了眨眼，補充了一句：「直接送到紹伊古那裡。」
江晨笑了，確實是個好訊息了，不過沒想到這個博加托夫也是關係戶：「噢？是這麼個調離啊...」
既然對方這麼說了，江晨也就放心了，畢竟他和自己，一起去武裝偵查，沒有理由騙自己。
「整備需要多久？」江晨看著檢查飛機狀態的邁克問道。
「給我48...40個小時吧。」邁克想了想說道。
江晨扭頭看向博加托夫，他點點頭：「可以...」
接著，代步車拖著這架塗裝也和小蜜蜂一樣的卡-26向著機庫駛去，機身上的油漆需要重新塗一遍，不然駕駛醒目的黃色小蜜蜂在戰場上嗡嗡作響，生怕死的不夠快。
不過，卡-26「小蜜蜂」也有自己的優勢，獨一無二的優勢，它是共軸雙旋翼結構，它不需要尾槳傳動軸和尾槳減速器，另外它是輕型直升機，非常靈活。
哪怕機身後邊的「尾巴」被打掉了，也能順利迫降，而不是因為失去尾槳後，直接打旋失控砸在地上。
很快，小蜜蜂拉進機庫內，和江晨的雅克-52擠在一起，而博加托夫並沒有離開，反而留下和江晨、邁克一起整備直升機，這讓江晨對他的感官好了不少。
為了適應前線，邁克對小蜜蜂進行了一次美式大技霸的改造，拆掉農藥噴灑裝置，弄了一個類似四軸旋翼無人機的迫擊炮投彈裝置。
完全沒有任何彈道，完全依賴卡-26的俯衝角度和速度進行投彈。
多一度，偏百米...快一節，越目標...
「我說邁克，你管這叫瞄準裝置？」
江晨難以置信地看著邁克用馬克筆在擋風玻璃上畫的標尺，這是卡-26投彈的唯一參考。
邁克聳肩，露出一嘴黃牙：「夥計，這東西太老了，想要更靠譜一些，時間不夠，我相信你的技術。」
「......」
扭頭看向博加托夫，只見他正操控小蜜蜂加裝的PKM機槍，直接焊在機艙外，透過機械連桿進行操控，而他則坐在化肥箱改裝的觀察座上，在機體後方是加裝的電臺與副油箱。
雖然沒有俄式的改裝那麼傻大粗黑，但是這種改造也充滿著滑稽...就像是給「小蜜蜂」上真的裝了幾個「昆蟲腿」，而噴塗的低可視塗裝讓這架直升機至少年輕了二十歲。
果然，機械也是需要塗裝進行襯托的。
江晨盯著電臺看了一會，卡-26作為撒農藥的直升機，它飛不快，最高速度只有150公里/小時。
這種低速、飛行高度只比樹梢高一些的直升機，去參加樹線爭奪戰，最適合這個直升機的不是武裝偵察，以它的速度，進入高射炮射程，很容易就被打下來。
但對於地面戰場來說，慢反而是優勢，它可以在目標區域上空盤旋更久，最適合給炮兵當眼睛。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也喜歡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