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黄金黎明号
薇恩看到了最后一页，震惊在她脸上非但没消散，反而化作了一种奇妙的复杂。
那双晶眸里闪烁着对神秘世界的浓浓好奇，偏头看着罗南问道：“天呐，你是从哪里找到这本航海日志的？如果这上面记录的内容是真的，那真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话的语气里都有些颤抖了。
因为她是个航海家！
如果这本日志的内容是真的，那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它将对航海界，甚至整个世界产生怎样的冲击。
那些记载简直离奇到足以颠覆人们对世界的全部认知。
在锈铁帝国的海图上，东方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没人知道海的尽头是什么。
海船往东航行大概十天左右的地方，有一片极度危险的风暴海域，海图上被标注为“噩梦之海”，那是不可触碰的禁忌之地。
曾有无数航海家尝试挑战，却从未有人能从那片永不停歇的风暴中活着回来。
因此，噩梦之还更往东的世界，至今无人知晓到底是什么。
然而按照日志上的说法，这“黄金黎明号”是一路往西来的！
日志上，它们最后的一段航程，正是穿过了一片永不休止的风暴海域。
这不正好就对上了？
如果真是薇恩想的那样，也就是说，噩梦之海东边，还有一片叫做“奥伦大陆”的地方？
……
航海日志上的经历离奇得像是小说，可文字间描述的那种真实感却完全不像是虚构。
罗南同样震惊不轻，也如实道：“之前我剿灭了血手会，在掠夺者的老巢里找到的。”
这种在发现对世界认知的冲击，无异于穿越前发现了外星人那样的消息，刷新了世界边界。
此刻的薇恩早就被勾起了浓浓的兴趣，连忙问道：“就只有这本日志吗？”
罗南道：“不，还有别的。你等等，我拿给你看看。”
如果只有一本航海日志，他自己都会怀疑这可能是某些吟游诗人写出的日志类幻想小说。
就像是阿蒙写的那本《飞翔的机械城》，就给了罗南同样的光怪陆离虚幻世界的感觉。
真正的高手是能把幻想世界写得无比真实的。
而这日志，就给了罗南同样的真实又荒诞的冲突感。
但是！
这本《黄金黎明号》航海日志却不是一本孤零零的手稿！
还有一对传音海螺，和一个奇怪的航海指针。
之前罗南不知道那固定指向某个方向的指针到底有什么用。
现在听到薇恩翻译了这日志的内容，他知道可能就是里面提及的那个能记录航线的【永恒指针】！
罗南出去又走了一圈，从霸夏那里拿来了另外一个海螺。
走回房间里，他把海螺和航海指针都递了出来：“还有这两件东西，都是之前一起发现的。”
说着，他介绍道：“这海螺我已经测试过了，能够在几里范围内远程通讯。”
薇恩拿着那海螺打量了一下，眸光立刻就亮了起来：“这是魔法传音海螺！我在古代航海典籍里看过！”
罗南也佩服了。
这位弗内斯家族的三小姐当真是见识广博。
不过也理所应当，这世界的大部分资源都掌握在贵族手里，他们本就是见识最广博的一波人。
薇恩一边看着，一边说道：“魔法海螺的制作工艺在黄金纪元就已经断代了，目前帝国根本没人能仿制。我曾经在某个大收藏家的展览会上见过一只差不多的古代遗物.……可惜只有一只，也没人知道它是否真能传音。”
罗南仔细听着，也算长见识了。
那些大贵族手里果然好东西很多。
薇恩显然也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我能试试吗？”
“当然！”
罗南说着，两人就试了试。
这位薇恩小姐捧着一只海螺，兴奋地小跑出了接待室。
当她从屋外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轻呼道：“天呐！真的是传音海螺！”
“物证”太重要了！
日志内容可以是幻想出来的，但魔法传音海螺这种断代遗物，就绝对不可能是仿制的。
薇恩再次拿起了那个航海指南针，摆弄了一下，目光炯炯道：“看来这就是日志里说的【永恒指针】了。”
这东西她也没见过。
但是她见过好东西，看得懂工艺啊！
薇恩拿着放大镜仔细看着指针上的细节痕迹，语气笃定道：“这是目前帝国最好的航海指针工坊都造不出来的东西.……但又不是特别古老的遗物。从镀膜层的老旧程度来看，顶多五百年。”
五百年前也就冰汽王朝时期，那时候同样造不出这样的航海指针。
所以，只能是别的文明来的！
罗南听着她的语气，随口问了一句：“薇恩小姐还懂文物鉴定？”
薇恩粲然笑道：“是啊，懂一点。我父亲给我安排了帝国最好的收藏家先生当导师，我有系统地学过遗物鉴定专业技能呢。”
罗南听着那明显是谦虚的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真厉害。”
顶级贵族掌握了这世界最优质的资源，确实有亚瑟那样的纨绔，但也有真有才华的。
就比如眼前这位。
薇恩被夸也笑得眉角弯弯，并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但她没在这话题上多说，而是问道：“你知道这日志到底哪儿来的吗？是沉船吗？我的意思是……航海日志通常都放在船长室里。既然被找到，那么船骸可能就在岸边，而没在海底。”
既然确定了这日志、指针和海螺都是海外遗物，她当然好奇是否有更多的线索。
罗南同样有巨大兴趣。
之前是因为没看懂这日志上的内容，他也没太上心。
现在看懂了，当然也期待揭开日志后神秘世界的真相。
之前审讯过那几个活捉的掠夺者，倒也问出了一些信息。
蝮蛇团得到的那批东西，其实都是之前战旗团老巢找到的。战旗团的团长，就是火车上打劫，给罗南贡献了【咒文鬼皮】的那个钢牙女壮汉。因为打劫被团灭了，所以才被蝮蛇团吞并。
这样一想，【咒文鬼皮】会不会就是从那沉船上找到的东西？
不然一个掠夺者哪里去弄到这么好的灵能器官。
而更巧合的是，战旗掠夺者团的老巢，就在白银港的对岸那片山林深处。
罗南大致说了这东西的来历，薇恩表情越来越期待，她晶眸一转，提议道：“照你这么说……说不定那沉船遗骸就在这附近呢！要不，我们去海岸线上看看是否能找到那艘‘黄金黎明号’的残骸？！”
“好。”
罗南一口就应了下来。
之前其实他就有来看看的想法。
但一是不知道那日志牵扯到如此巨大的世界未解之谜，二是镜湖领那边也抽不出人手去探索。
反正卸货和等待亚人那边送货过来还需要几天，这白银港也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东西，索性就一起去找找。
真要找到那艘船骸了，那事情就更有趣了。
最重要的是，薇恩是个专业人士，知道怎么找沉船。
……
罗南在简陋的地图上把战旗团老巢的大致位置画了出来。
薇恩看了看，就已经拿定了寻找的线路：“走，我们去码头对岸。”
罗南没什么头绪，看着她似乎有想法，便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找？”
薇恩指着地图解释道：“海岸线凹陷处或海湾内侧，有类似回水湾的地形，洋流会在此减速，漂浮物容易沉积。如果有沉船的话，应该就在这几个区域……我派人从海上沿着海岸线去看看，我们从陆地上走，这样就不会错过……”
罗南点点头：“嗯。”
想着如果真的有沉船遗骸，那些海盗能找到，他们应该也能找到。
两人商量好之后，就骑着龙蜥，领着一群护卫出发了。
龙蜥在海岸线上这种复杂的地形上的优势就完全体现出来了，无论柔软的沙地、乱石滩、还是泥泞沼泽，都能顺利通过。
两边的护卫都很懂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阳光明媚，海风习习。
沙滩上还有举着硕大钳子的椰子蟹爬来爬去。
找船骸的事情也用不着着急，两人骑着龙蜥不急不缓地沿着海岸线走着。
罗南也好久没享受过这种轻松惬意的日子。
两人相处的气氛轻松又愉快。
薇恩这次来南荒的任务就是送货还恩情，没想到竟然开发了一条新的贸易航线。
亚人这边的需求很大，能稳定产出各种珍贵的南荒特产，这对她的舰队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最重要的是，那本日志！
对于一个航海家来说，没有比知道一条指向未知大陆的航路更让她惊喜的了。
两人一边走着，也一边聊着。
“你说，要是沿着这个【永恒指针】指向的方向，是不是真的能到那个‘奥伦大陆’去？”
“很难。看日志上的内容，那黄金黎明号应该是经历了风暴乱流，能来这边全靠运气。真要沿着同样的航路过去，恐怕九死一生。还有那黄金黎明号的船员能对付那么厉害的海兽和海妖，实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那样更强的.……”
“可是，真的很让人好奇呢。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啊？”
“我也很期待。我看过阿蒙的日志，那位大冒险家就是去阿斯加德圣山寻找世界尽头的秘密，也不知道他找到了没有.……”
“啊？你看的哪本游记，我怎么没印象。”
“《飞翔的机械城》，一个朋友带来的手稿。”
“哇！阿蒙的亲笔手稿？真幸运。那手稿里藏宝图吗？”
“当然有。”
“那你们破译了？”
“是啊。我的那个冒险家朋友也非常厉害。我和他一起破译了手稿里的密文。”
“你们找到宝藏了？”
“找到了。”
“真的？天呐，我都破译出了四五份藏宝图了，可什么宝藏都没找到。”
“是的。我的秘银矿坑就是阿蒙宝藏里找到的。”
“哇！那个秘银矿坑原来是这样来的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回去后打听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发现你这家伙把南科特家族算计得好惨啊……哈哈哈哈……不过换作是我，我也要这样做。那些贪婪的家伙，太可恶了。是该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
“.……”
“诶~你说，那日志里说的‘旧日之地’是我们的大陆吗？”
“应该是。”
“为什么叫做旧日之地啊？看日志上说，奥伦大陆那边的人把旧日之地当成‘世界尽头’。”
“谁知道呢？”
“哈哈哈，那本航海日志绝对堪称帝国航海史以来最伟大的发现！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亲自验证一下那航海日志里记录的航路，去找一下那片从未在帝国历史上被记录的新大陆呢~”
“我也有这个想法。”
“那我们未来要不要一起出海冒险去？”
“嗯，倒是可以有这计划。”
“.……”
这个世界的未解之谜很多，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破解。
就比如几个断代的古代纪元，在历史尘埃中就埋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那些曾经强大的灵能文明冲辉煌到覆灭，在历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又一笔。
灵能义体、超凡秘法、灵能药剂、蒸汽科技……都是古代辉煌文明的见证。
可至今都没人知道那些历史断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本航海日志也是如此，如果不去验证日志里的内容，那么它就只是一本幻想小说般的手稿罢了。
……
喜欢海浪和探险的姑娘，性格开朗阳光。
聊熟了之后会发现，薇恩的性格真的非常好。
罗南也觉得和她交流起来很愉快。
两人就这么悠闲地在海岸线上走着，走累了，还坐下来一起喝了个下午茶。
两人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聊天南海北，聊星辰大海。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处被礁石环绕的半月形海湾。
因为猜到沉船可能在这种回水湾里，他们也没避开，径直就走了进去。
海水在这里变得很浅，能看清下面的砂石和零星的海藻。岸边长满了低矮的红树林，空气变得潮湿而沉闷，带着一种木头腐烂的腥味。
路况很不好，潮湿而黏腻。
好在是骑着龙蜥倒也无碍。
罗南和薇恩两人还沉浸在火热的聊天中。
本就没指望一定找到船骸，然而没想，运气似乎也在眷顾他们。
拐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红树林的尽头，是一片烂泥滩。
泥滩上，斜斜地搁浅着一艘巨大的海船。
它就这么突然地出现了众人的眼前。
罗南看到那船骸出现在视野里，也是一愣。
但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艘船。
身边的薇恩看到了，突然就瞪大了双眼，轻咦了一声：“咦！”
她是专业人士，所以一眼就看出那船的风格不是帝国造船厂的主流风格。
船体侧倾，左舷深陷在淤泥里，右舷高高翘起。船体木板大面积腐烂，露出千疮百孔的船舱。桅杆早已断裂，残存的帆布像晒干的海带一样挂在桅杆上，被海风吹得微微摇摆。
眼前这艘船一看就是老古董，竟然没坏，薇恩也惊奇地呢喃了一句：“真有可能是那艘船也！”
这世界的造船风格几百年都没多大变化，所以她才期待了起来。
罗南脸上也付出了期待。
侍卫们已经先行一步去检查船舱里是否有危险。
两人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和远处看到的一样，这艘船已经完全破败了。
而且有人来过的痕迹。
看到这里，罗南基本确认了这大概率就是发现那航海日志的船。
南荒本就人迹罕至，这沿海的区域更是没人活动，只有战旗团那些掠夺者可能会来。
不过既然被掠夺者光顾过了，大概率也没什么好东西留下。
……
早有心理预期，罗南和薇恩两人也谈不上失望。
何况发现这艘船真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比宝物价值更高。
毕竟，这艘船可能是来自海洋对岸的神秘来客。
两人跳上了船倾斜的甲板。
因为已经被掠夺者来扫荡过一次，甲板上到处都是被踩出来的坑洞。
不过好在船舱主体还完好。
好一点的海船都有魔能镀膜层，这尽可能减少船体受到海水的侵蚀，增加海船使用寿命。这船的镀膜技术看来非常高明，这么多年主体依旧保持了完好的。
侍卫们也在帮着翻找，看看是否有什么遗留的东西。
罗南对海船也没什么了解，他不知道薇恩在找什么，就跟着她跳进了船舱。
“这船的镀膜技术很高啊，至少几百年的船，竟然主框架都没腐败……”
“这多舱室的设计真够巧妙的，底仓破洞也能保证不沉船，还有自排设计。难怪能在那么强的风暴中熬过来.……”
“我基本肯定，这就是‘黄金黎明号’了。”
“.……”
薇恩用专业认识的目光有目的地查看着船上的种种细节。
甲板上逛了一圈，她就直接跳到了船舱最底部。
然后用透过孔洞上照进来的阳光，检查着船的龙骨。
她用手拨开了泥层，然后用小刀切开腐朽的上层黑色物质。
罗南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很快就听到了惊喜的呼声。
“这是黄金橡木！”
薇恩一眼就认出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连忙又找了几处一查看，兴奋地近乎要跳起来了：“天呐，这艘船的龙骨用的是整根黄金橡木打造的！”
“哦？”
罗南也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就看到那龙骨上，竟然泛着金色的光芒。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木头。
木质致密，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着暗沉像蜜蜡一样的光泽。
即使被海水浸泡了不知多少年，它依然没有腐烂，没有开裂，甚至没有变形。
这触及到罗南的知识盲区了，他看着能让薇恩这个顶级贵族小姐失态，也猜到必然是难得的宝物，便问道：“这龙骨有什么说法吗？”
“黄金橡木，这是传说中造船的顶级材料！它有极高的强度、非凡的韧性和惊人的耐久性，它能在极端环境中保持尺寸稳定，不膨胀、不开裂。历经千年海水浸泡而不腐，有神话级抗腐蚀能力……这是最理想的造船的材料！”
薇恩将木块凑到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树脂香，再次确认了她的判断没错，继续道：“据我所知，黄金橡木几千年前就已经绝迹了。有些收藏家的仓库里有一些碎断，可那都至少是白银纪元的古董了。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奢侈，能用这么大的黄金橡木做船的龙骨！毫不夸张地说，就这龙骨的价值，就能换一座大型城池！”
“.……”
罗南听明白了。
显然，海盗们不识货！
根本没意识到那些藏在烂泥里的船骸，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时，薇恩抬起头，再次打量起这艘被淤泥吞没的破船，眼睛里有一种罗南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贪婪，是对明珠蒙尘的惋惜，和浓郁的期待。
她兴奋地走向船头、船中，还有被泥沙掩埋的船尾，仔细查看了之后，终于说出了她心中无比期待的那句话：“这龙骨还完好！只要把龙骨拆出来，完全可以重建一艘远洋海船！”
帝国东面那片风暴常年不息的噩梦之海之所以让人望而生畏，除了危险，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帝国造船厂造的海船根本承受不住那么恐怖的风浪！
而“黄金黎明号”用事实证明，它扛过来了！
哪怕是历经了那么多的风暴和危险，黄金橡木龙骨依旧完好，这让薇恩看到了一个“可能”！
一个去往新大陆的可能！
罗南也才懂了她为什么如此兴奋，看着这艘船，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
“黄金黎明号”的船骸在南荒无主之地，按照帝国法律，这类地面古代遗物属于领地资产，归最近的领主所有。
正好船骸在白银港附近，也算是镜湖领的领地。
所以按常理，这是属于罗南领地的资产。
薇恩是北境来的客人，她也没好意思想争什么。
不过罗南却没独占的意思。
这是他和薇恩两人一起发现的。
罗南当然知道，没有薇恩，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这船骸的价值。
甚至未来多久能找到都不确定。
罗南可不是什么守财奴。
在他眼里，再好的东西要能用上才有价值。
而这船骸在自己手里，就是一堆黄金木头。
他没有造船厂，根本没法复原这么大的海船。
真要拿去卖了，又有些暴殄天物了。
而且，合作关系是需要利益去稳固的，分得太清楚很俗，也会让合作伙伴心有芥蒂。
所以他大方表态，这船骸是两人共同的发现，应当共同所有。
但他大方，那位薇恩小姐可不是会占人便宜的人。
从她来还救命之恩，打算白送那么多物资就看得出来，她有自己的骄傲，还有独立性格。
但是这黄金橡木的船骸薇恩实在太想要了。
那是航海家梦寐以求的材料。
所以她也没拒绝罗南的馈赠。
但她最终还是提出，造船的所有支出她负责。而造好的船，她和镜湖领各拥有一半所有权。
罗南也觉得挺好的。
人情这东西，是来来往往，会越积越深厚。
原本才见过两次的罗南和薇恩，因为各种合作，渐渐捆绑在了一起。
那位薇恩小姐本来想着送一趟东西，就能还清救命之恩。
然而没想，人情越积越多。
亚人那条商路看似她帮罗南的忙，实际是对她独角鲸舰队也有巨大的利益，这是共赢的商业合作。
而现在发现了这价值连城的船骸，又欠了一个大人情。
……
三日后，亚人运送的物资准时抵达了白银港口。
独角鲸舰队把黄金黎明号的船骸打捞装船，还带着满满的物资，回去了北方。
镜湖领和暮光港的第一次合作，完美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