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鬼泣者药剂配方
如今的镜湖领人口已经越来越多，已经算是一个中型城镇。
流浪商人并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就在山脚要塞等着了。
罗南也不希望这群神秘且目的不纯的夏尔德人出现在自己的领地，便亲自去了一趟。
山下，要塞旁的一片树林里。
罗南骑着龙蜥领着一众亲卫来的时候，那群流浪商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好片刻了。
依旧是一队恐鸟，依旧驮满了货物。
这群流浪家伙像是之前千年一样，一直都没变化过。
领头的还是那个穿着红蓝夏尔德长袍的阿耶斯。
看着罗南来，阿耶斯护胸恭敬行礼：“尊敬的领主大人，好久不见。”
罗南并没有端着领主的架子，下了龙蜥，像是与朋友重逢般，热情道：“噢，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
这语气还让人听出了一抹感恩的意味。像是并没有因为发达了，就忘了当初镜湖领困境的时候，流浪商人给他带来了关键的物资。
但其实他也是想确定一下，那信仰污染和这群家伙是否有关系。
……
寒暄了几句，罗南看着恐鸟背上的货物，也期待地继续道：“你们这次来，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吗？”
不得不说，这群夏尔德人手里是真有宝贝的。
就像是和魔鬼交易，危险不危险再说，人家是真给好东西的。
阿耶斯拍了拍手，身后商队的随从们就打开了恐鸟背上的货物，介绍道：“上次大人您说需要灵能药剂，这次我依旧带了一批过来，还有几件不错灵能装备和的两套骑士重铠，一些品质不错的轻甲。”
“噢？两套骑士铠甲？”
罗南也神情一亮，这些流浪商人总是能给他惊喜。
现在战争起了，铠甲绝对是一级稀缺的战略物资。
仆从们打开恐鸟背上的货包，那是两套微微泛红，胸口有马头纹章的铠甲。
罗南认出来了，这是北境千马领科波菲尔家族的纹章。铠甲是火山红铁锻造的【烈马铠】，属于黑铁级铠甲里的上等货。
流浪商人卖的东西，果然都是精品。
阿耶斯回应道：“是的。因为最近战事，骑士铠的流通也多了起来，当然需求也多了起来。正好弄到了两套，我觉得大人您可能需要，就带来了。”
罗南当然猜到了这铠甲的来历。
必然是战场上来的。
就像是之前铜锤堡战役，团灭的兵主家族多不胜数，铠甲什么流通也多了。
罗南也再次惊叹不过这些夏尔德人的手段，能从那些战胜方手里拿到这些好货，渠道和人情绝非一般。
这种好东西，他当然来者不拒，依旧豪气满满地大手一挥：“哈哈.……我的朋友，你果然给我带来了惊喜。这批货我都要了！”
这些流浪商人的商业嗅觉非常敏锐，他们每次来都能带来镜湖领需要的东西。
自然，罗南都买下来了。
算了算价格，又是一万多金龙的交易金额。
虽然贵，却物有所值。
这次响应皇族征召去黑水领打仗，赚了二十几万金龙的战争赎金和六条矿脉，他现在可不缺钱。
但明显，这批货物只是开门礼。
罗南也没装傻，直接说道：“阿耶斯，我刚才听我的政务官说，你们想要赎回一个俘虏？”
阿耶斯恭敬地说道：“是的，大人。因为我的商队常年在南荒行走，正好也和大人您熟悉。所以就有人托我们来，问问是否能赎回响尾蛇雇佣兵团的万夫长「碎甲者」迪克。”
听到这话，罗南双手交叉放在后背，语气平淡：“恐怕不能。我并不缺钱。”
说着，他并没掩饰自己的怒意，低沉的回应仿若咆哮：“阿耶斯，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妨告诉你，那家伙之前想要杀我，还差点成功了！我留他活命，不是想赎金，只是想要让他付出代价，知道惹怒我的后果！也让其他人知道，我亚瑟·塔塔罗亚，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这话半真半假。
响尾蛇雇佣兵团的万夫长在帝国境内也算是有些名气的。
罗南真要一副抓住了折磨到死的处理方式，确实会让一些人考虑一下未来是否还值得接关于“亚瑟”的单子。
但其实用处不大。
雇佣军本就是一群拿钱卖命的家伙，只要给的足够多，依旧会有人来。
罗南这样说，只是维持他嚣张大少的人设。
也给后续谈判增添一点筹码。
阿耶斯表情并没有变化，他只是中间人，还帮着罗南说道：“大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一切卑鄙的刺杀，都让人唾弃。”
看着罗南的表情略微好转，他这才说道：“我也是来传话。成不成，全凭大人定夺。”
“.……”
罗南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老狐狸。
流浪商人在自己身上花心思，肯定不是因为他这小小的镜湖兵主，只能是因为“亚瑟”的老爹是首相尼莫。
所以罗南的态度就要端着，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样子，见好处就收。
说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正是因为交赎金这事儿。
几次交易双方都没闹什么不愉快。
所以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罗南也一副怒气未消的表情，甚至根本没听谈判条件，直接道：“那就这样了。抱歉我的老朋友，这次我不会放过那家伙的。”
“好的大人。您的意思我会传达回去。”
阿耶斯也没表现出任何迫切，只是看着罗南真要走，他这才多说了一句：“但老板那边和我们夏尔德一族也有些交情。我也把我该带到的话带来。那边的意思是，大人您开价，只要合理，金币、物资、超凡资源.……都可以谈。”
“呵呵。”
罗南一听这语气，心中就已经在盘算能换什么了。
都可以谈，那就是很值钱。
但他嘴里却冷笑一声：“行，人我可以放！让那边告诉我，是谁出钱要杀我！我要真正的幕后主使，而不是什么替罪羊！”
完全没提什么赎金。
但这条件显然是不可能的。
雇佣兵那边绝对不可能出卖雇主，而且他们未必知道。
罗南也根本不想知道是谁买凶。
简单聊了几句，其实就已经是相互都在掂量对方的筹码和底线了。
“大人.……这恐怕很难.……”
阿耶斯听着也终于眉头微皱，他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筹码：“这是一卷药剂神印配方，而且是觉醒级的强化药剂.……那边的意思是，看看这卷轴，是否能赎回迪克万夫长。”
他拿出了那张古朴的兽皮卷轴，同时目光也一直盯着罗南的神态，“这药剂名字叫【鬼泣者】。虽然这药剂配方在药剂工会那边也没有记录。但古代药剂典籍里有记录这复合配方的药效……炼制的药剂服用之后，会让超凡者力量、敏捷、体质和黑暗亲和大幅度增加，韧性、技巧也有相关提升.……即便是觉醒级配方里，这药效也算是一流了……”
药剂工会都没有的配方，那就非常稀有了。
罗南知道对方想在自己脸上看到什么表情。
他本来也十分感兴趣，就多看了一眼。
一听这药剂的功效，他就知道，这家伙真是有备而来。
对方拿出了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看着罗南真正来了兴趣，阿耶斯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是黑暗配方。”
……
镜湖领的龙蜥骑士在战场中露了面，但凡是有点眼光的，都能看出龙蜥骑士们用的是黑暗药剂。
至于怎么来的，也不难想得到。
南荒那个“S级”的古代一级暴风灵能学院就出产罐子，这是冒险工会已经向整个帝国公开的遗迹产物。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镜湖领主财大气粗地收购了几乎所有从遗迹出来的罐子。
谁都不知道镜湖领收了多少罐子，保不准几万个。开出了一些成品药剂配方也绝对可能。
至于怎么炼制出来的.……镜湖领的“神秘药剂师”就要背锅了。
越神秘，敌人要揣摩的就越多。
这也是罗南一直在给外人营造的镜湖领印象。
眼下这流浪商人拿出了觉醒级的强化药剂配方，就明显是猜到了更多的情报。
毕竟，霸夏在战场上露过脸了，而且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战斗力。
但霸夏几个月前还是瑟银要塞的奴兵，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黑暗系觉醒者。
就凭这点，有心人就能看懂一个重要情报：镜湖领有一条完整的黑暗系的灵能药剂晋升途径！
所以，才针对性地拿出这【鬼泣者】配方。
要知道，觉醒者的灵能强化药剂价值不可估量！
而且存世量极少，要找到契合的，更是困难。
哪怕是塔塔罗亚家族本家那边，也不见得有高契合霸夏的配方。
阿耶斯刚才说的【鬼泣者】成品药剂的效果，简直是和霸夏的身体能力完美契合！
这大概也是对方笃定能当交换俘虏筹码的原因。
如果镜湖领未来军团都是走的黑暗线路，那么这配方绝对不可能放过。
罗南眼里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犹豫，沉吟了一瞬，这才问道：“这神印配方还能用几次？”
阿耶斯如实回答道：“这是古代遗物，标注的是三次。但上面的精神印记波动已经很弱，大概率只能用一次。”
神印配方虽然珍贵，但不是完整可反复阅读的药剂配方，价值会大打折扣。
不然也不会拿来当筹码了。
一个雇佣兵万夫长还不值这价格。
“.……”
罗南没说话，虽然表情一脸“鸡肋”的样子，但心中却早就强烈期待了起来。
炼药大师都不见得能一次学会，但他有【大贤者之戒】却可以一次学会啊！
一个俘虏能换来这价值连城的配方，绝对值得。
罗南已经拿定主意要拿下这神印配方了。
而且必须要拿下！
这关乎到了自己和镜湖领战士未来觉醒之后所需的药剂来源，甚至目前是唯一来源！
但他没表现出一丝急切，嘴上还是略显嫌弃地问道：“就这一个神印卷轴？”
阿耶斯垂眉低目，目光却悄然打量着他的微表情，道：“是的。这是孤品。”
“孤品？”
罗南听到这话，瘪了瘪嘴，一脸狐疑地问道：“阿耶斯，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听着像是在质疑卷轴的真实性，其实也在打听来历。
自己守着遗迹都没得到，这些流浪商人哪里来的？
莫不是又有什么别的遗迹？
阿耶斯语气笃定道：“鄙人可以担保这配方完好，且一定是我所说的【鬼泣者】药剂配方。若不然，可赔偿大人您对等的损失。”
他显然看出了罗南真感兴趣，也想打消他的疑虑，便又说道：“沙漠十六国那边，有一个‘大地灵能学院遗迹’，和瘟疫森林那个‘暴风灵能学院’是同一个时代的遗迹，也出产过大量古代遗物。那边空气干燥，罐子里的神印卷轴也保存下来了更多……这张配方就是其一。”
“噢？”
罗南听到这话，表情似乎这才相信了这卷轴的来历。
同时他心中也是一惊，原来西边的沙漠里还有一个“大地灵能学院”。
同一个时代的古代遗迹，这样也能说得通了。
罗南知道对方了自己已经被说动，也没过多掩饰，只是表现出一副并不完全满意的语气，又道：“这神印卷轴我倒是有些兴趣，可惜只有一卷。我的朋友哦，你回去给那边的人说，如果真想交换俘虏，我还需要一些别的筹码.……”
说着，他看着阿耶斯，像是很勉强地想了想，才道：“那就再加三十套骑士重铠吧。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找我。不过恐怕得快点，我怕那家伙活不了太久。”
话音刚落，他一副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手中【元素戒指】完美掩饰了他的气机波动，哪怕是阿耶斯也没看出破绽，真以为他对这个筹码没有完全满意。
“.……”
听到这狮子大开口的话，阿耶斯眼皮也猛地一抽。
虽然来之前就猜到了一卷神印卷轴不够，可能会需要一些添头，但也不是这样大的添头啊！
三十套骑士重铠，就算两千万铜索一套，都要六万金龙了。
远远超出了一个万夫长的赎金价格。
还有！
别的兵主一个领地就十几套骑士铠，你镜湖……弄这么多铠甲干嘛？
要不是现在帝国局势大乱了，换之前，别说谋反叛乱都有人信。
但看着罗南真没了兴趣，阿耶斯也最终还是松口道：“大人！”
罗南表情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能谈，却没谈拢，只能是价格不合适了。阿耶斯再次交了一点底：“来的时候，那边老板说尽可能地要将迪克万夫长赎回去。所以给了我一些谈判条件.……但三十套骑士铠甲实在太多了。”
罗南当然知道要价高了。
可谈判嘛，不就是喊出价格，双方再砍价吗？
阿耶斯说道：“鄙人可以做主的是，十套骑士铠甲，再加上这【鬼泣者】神印卷轴。这已经是那边能拿出最有诚意的赎金了。”
罗南听着表情瞬间有些不愉快了，似乎完全没在意筹码，而更在别的，“我的朋友，你为什么之前不给我说？”
“.……”
阿耶斯表情也一瞬尴尬。
他虽然表面客套，但和镜湖领的关系，肯定没有和商会联盟那种大主顾那么亲近。
罗南也没让这尴尬持续多久，又道：“算了。你和你的商队在我领地最困难的时候提供过帮助。阿耶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答应你的交易了。但我有一点先得给你说明，那家伙这几天被拷问，情况不太好.……”
这话给足了对方面子。
阿耶斯也一脸感激，但又忐忑地问道：“嗯……不太好是多好？”
罗南随口道：“没有断手断脚。不过短时间内是很难下地了。”
从一开始罗南抓活的，就是想用来换钱挽回战损的。
但换一个完好的二次觉醒万夫长回去？
不可能！
这几天不停有人在从迪克嘴里拷问情报，同时也摧残那家伙的身体。
但砍手砍脚挖眼什么的又会大幅折损俘虏价值，所以只能弄些不容易养好的暗伤。
至少下次再遇到这家伙，不会像是之前那样难杀了。
阿耶斯听了，也有些无奈，“那好吧。”
但只要人还活着，总归是要赎回去的。
商会那边有顶级药师，总能治好的。
他说道：“如果顺利，铠甲我会在十天内派人给大人您送来。您如果信得过鄙人，那迪克万夫长我就现带回去疗伤了。毕竟老板那边也不想看到重伤的他.……”
“噢，我的朋友。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
罗南接过了那卷轴，语气像是神印卷轴是鸡肋的赠送物品，十套骑士铠甲才是真正需要的筹码。
……
之所以罗南执着铠甲，是因为之前的战争让他看到了，重甲骑士在超凡战场是真正的大杀器。
一个重甲骑士能盯着枪炮冲锋，和坦克一样，这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关键。
现在战争时期，想买铠甲，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之前流浪商人肯拿出两套来，可不意味着他们对谁都能卖两套铠甲出去。
而是还在钓“亚瑟”这条大鱼，放的鱼饵罢了。
除了流浪商人，罗南还真不知道目前哪里能买到骑士重铠。
对方有多少鱼饵，他当然就吃多少。
交易完成，阿耶斯也像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阳光正盛，正好照在了要塞里。
阿耶斯眯眼看了一眼天空，像是随口感慨了一句：“噢，今天天气真不错。赞美太阳给了我们光明。”
听着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罗南心中却立刻警觉了起来。
他也跟着回应了一句：“是啊。阳光真好。赞美阳光。”
这话一出，阿耶斯眼底闪过了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笑容，道：“大人，那就告辞了。”
“嗯。”
罗南看着那群离开的流浪商人，一转身，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散。
最后那句话，让他感觉到了危机。
因为那本《精神屏障的梯度构建法》，有这么一句内容：就像是光明一样无处不在，驱散黑暗，坚信光明的力量。
这句话就暗藏的信仰污染。
指向的就是一个叫做“光明魔主·耶古”的旧神。
直觉告诉罗南，这群夏尔德人，大概率就是那什么光明旧神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