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去往圣山
亚人族群有传承一套独有的草药医术体系，对蛊术什么的也有很深的研究。
罗南之前就觉得他们可能有解决“噬心诅咒”的方案，趁着两边关系友好，正好问问。
这话一开口，议事大厅安静了一瞬。
弥赛亚女王那之前一直都很平静的表情，此刻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奇奇因为知道罗南的情况，也能听懂他们交流，所以并不奇怪。
一旁的薇恩却对这突然严肃的气氛感到了疑惑，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沉吟了一瞬，弥赛亚确认道：“你是说夺心蛊寄生的那种诅咒？”
一旁的两个亚人长老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目露沉思。
“是的。就是心脏上有寄生夺心蛊的幼虫。”
罗南一听这话，心中也期待了起来，他们果然知道。
这话一出，弥赛亚女王看了罗南一眼。
这一刻她也突然看明白了，为什么罗南会带那个叫薇恩的贵族小姐来了。
原来这是想他出了意外，也有人能继续链接亚人族和镜湖领的盟约？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弥赛亚女王与两位长老对视了一眼，表情就越发凝重，像是在苦思冥想是否真有办法解决。
可沉吟了片刻后，她还是说道：“夺心蛊是神话纪元的奇虫，一旦寄生，除非宿主死亡，否则不可能从宿主身体里剥离。”
“.……”
罗南听懂了她这话背后的无能为力，表情依旧平静。
只是眼里刚有一抹希冀光泽黯淡了下来。
弥赛亚女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微微一叹，又说了一句：“如果【炼神药罐】还在族里，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但那件圣物已经遗失了千年了。”
亚人族五件圣物之一的【炼神药罐】，那不仅仅是一件能炼制神药的器物，更是记录亚人一族药剂传承的载体和源头。
先祖们流传下的传说，说那罐子上记录了解决世间一切疾病的方法。
可惜那罐子在千年前就在亚人族的变故中遗失了。
罗南听着淡然笑了笑，“嗯。知道了。”
也不算全是坏消息，至少又多了一个除换心脏之外的方案。
至于亚人圣物【炼神药罐】，未来可以试着找找。
雪莱、瑟琳娜夫人、薇恩.……这些都是顶级贵族。
真要是那种顶级宝物在锈铁帝国贵族手里，或许能打听到。
……
不多时，宴席散去，罗南和薇恩走出了议事大厅。
已经是晚上十点，外面天空一片漆黑，入目漫天璀璨星辰。
作为客人，镜湖领的军队被集中安置在议事大厅西南方向的一片树屋里。
罗南和薇恩身份尊贵，所以被一个百羽氏族少女领着来到了一颗巨大的杉树上。
这里有两个位置很高的树屋。
“那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白羽族少女引导两人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离开了。
两个房间都不大，相隔不远。
薇恩看着人走了，也没着急回自己的房间。
她终于是忍不住出了自己疑惑了一晚上的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她听不懂亚人语，所以大部分时候她都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但她能感觉到，有些话题的气氛很凝重。
不仅仅是关乎了“亚瑟”，似乎还关乎了自己。
尤其是之前聊最后那个话题的时候，她明显发现那弥赛亚女王，还有两个亚人长老看自己的目光明显不一样了。
罗南看着薇恩那满是好奇的俏脸，笑着说道：“是啊。”
顿了顿，他没再隐瞒，道：“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可能要你帮我的事情。”
现在来了一趟亚人部落，三方见过面了，他确认了弥赛亚女王的态度，那些事情也可以说了。
薇恩眨了眨晶眸，静候下文：“噢？”
罗南倚靠在木头围栏上，平静地说道：“我不是‘亚瑟’。我叫‘罗南’。是亚瑟来南荒流放的替身。”
“啊？”
这话一出，薇恩明显一愣。
她瞪大晶眸盯着罗南看了又看，这才明白之前为什么那些亚人叫他“罗南”了。
但也只是震惊了一瞬。
这并不足以让她震惊，因为顶级贵族圈里养替身并不罕见。
反而她觉得罗南不是自己听说的那个亚瑟，还像是冒险家发现了新大陆般新奇。
薇恩目光上下打量了罗南一眼，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亚瑟’那种在上层贵族圈臭名昭著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毕竟自己搜集的那些情报可是真真实实，“亚瑟”确实做过很多很糟糕的事情，甚至是人品肮脏。
薇恩之所以之前愿意和他接触，一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有就是觉得那位大少可能改邪归正了。
现在一听罗南的真实身份，他反而与那肮脏的身份剥离开来，立刻变得清清白白了。
说着，薇恩以为罗南这么严肃，是怕自己听了他是替身后，改变两人的关系。
确实改变了。
但不是坏的，而是更好的印象。
她又看着他，很郑重地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无论你是罗南，还是塔塔罗亚家族的亚瑟，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把你当朋友，就只是我认识的这个你。而不关乎其他。”
“嗯。”
罗南听着这话，笑着点点头，“很荣幸成为薇恩小姐的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薇恩露齿灿然一笑。
这种坦诚反而让两人的友谊更加深了。
但突然，她又发现不对，问道：“那你.……带我来亚人部落，引荐给弥赛亚女王，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吗？还有，你前两天在镜湖领，带我去见那些人……”
顿了顿，她问道：“所以，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罗南抬头看向天上的漫天星辰，沉吟了一瞬，直接说道：“我体内有【噬心诅咒】，尼莫那边随时能掌控我的生死。镜湖领的一切几乎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我不希望他们落入塔塔罗家族手里。所以，如果我出了意外，我想你能接管领地，妥善安置我的那些属下。”
“？？？”
薇恩听到这番话，晶眸剧烈颤动了起来。
这番话确实解释了她之前所有的疑惑。知道了为什么罗南会把镜湖领的那些很重要的东西都给自己看。
此刻她有种强烈的不安，像是生命里很珍贵的东西正在流走。
她是一个立志当航海家的贵族小姐，本就衣食无忧。她可不在乎什么领地，也不在乎什么财富、军团、势力。反而更在意的是，一个好不容易合得来的朋友要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那种无以言表的失落感袭上心头，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罗南继续说道：“镜湖领那边我已经有安排，到时候如果我真出问题，你只需要去一趟，就能够接管一切。我不希望我的心血被塔塔罗亚家族夺取。我的部下忠诚于我，我也不想辜负他们的忠诚和热血。但我信任你，薇恩小姐，你是我的朋友。也很荣幸我们能成为朋友。”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还有亚人这边。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了。弥撒亚女王人看着不易接触，但其实她很善良。她已经认可你了。”
“.……”
薇恩看了一眼罗南。
那平静的语气，像是朋友间诀别的嘱托。
这一刻，她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不知道心中涌动的情绪是什么，可就是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我知道了。”
许久，薇恩眼里突然就没了光，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然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听到这话的语气，罗南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微微一叹。
像是朋友间的承诺，薇恩答应了，不过却没有那么开心。
总归是安排好了。
……
而另一边，议事大厅里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了弥赛亚女王和奇奇。
之前全程是罗南在说话，奇奇就当了个背景板。
现在她要解释返祖药剂的作用，一张口却卡住了：“女王大人.……”
她的性格没罗南那么圆滑，也没学会贵族那套虚伪的礼节，所以总觉得这种高高在上称呼有点奇怪。
弥赛亚看出了她情绪，一直凛冽的秀眉突然就柔和了下来，说道：“奇奇小姐，你还是叫我瞳月就好。”
这是在镜湖古堡的时候的相互称呼。
奇奇一听这话，也突然就开心了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还是你。”
“嗯。”
弥赛亚嘴角也露出了一抹任何人都没看到的温柔弧度。
她是高高在上的亚人族女王，肩上扛起了太多的沉重职责。
但她也是瞳月。
她的眸光有着顶级灵能者的深邃，却也无比纯净。
换了一个称呼，这样一来，交流就方便了许多。
奇奇可不生分，没着急说什么药剂的事情，而是说道：“我帮你看看伤势？”
返租药剂就那么点情况，相互信任的人，根本不用多解释。
弥赛亚也相信她的医术，点点头：“嗯。那就麻烦你了”
奇奇直接就上手了，机械臂像是听诊器一样一接触弥赛亚的身体，她突然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伤的很重啊.……怎么伤到的？”
弥赛亚像是看医生的病人，如实道：“在祖地听到恶魔低语被扰乱了心智，然后被一头超阶尸鬼偷袭，死气侵入了身体。”
这是对旁人，哪怕是对长老们都不能细说的事情。
但却可以对奇奇医生说的。
“我猜也是。”
奇奇说着，立刻就开始着手处理了：“伤口在后背？不介意的话，把衣服脱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两人曾经朝夕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弥赛亚也没什么见外，应了一声：“好。”
说着就脱了上衣，露出了那在月光下发光一般的白皙肌肤。
后背的肩胛骨处，一团黑气正萦绕不散。
奇奇的机械手臂对着伤口捣鼓了一下，又道：“嗯……高位黑暗元素侵蚀，必须得处理啊，不然很危险的……”
弥赛亚淡然道：“那就麻烦你了。”
亚人一族倒是有一些草药可以解决治疗伤势，但既然奇奇能解决，她也没想让族人们知道自己受伤了。
一边疗伤，也一边闲聊。
现在也没了外人，两人也能聊一些更轻松的话题。
“瞳月，之前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嗯……我是说，变得好漂亮，又好厉害。”
“我被【妖刀鹤怨】的神性反噬，斩去了自身修为封印在了刀里，连身体也变回了十六岁的样子.……后来被【兽王战旗】影响激活了血脉恢复了记忆，然后找回了妖刀里封印的修为，就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真神奇啊。”
“不过话说回来，罗南那家伙的噬心诅咒真没救了吗？”
“嗯。目前我也没办法。那个.……罗南领主的诅咒现在什么情况？”
“目前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肯定是避不开的.……你知道的，人类帝国那边的战事已经很激烈了……”
“.……”
有些话罗南不方便说，奇奇可就没什么顾忌。
原本那些不好摆在明面上谈的情况，她也说了出来。
弥赛亚女王背对着奇奇，默默听着。
……
次日。
一大清早镜湖军团就已经起床整装集结。
虽然这次来了将近两千军士，但军队并没有打扰到其他亚人。
军团众人就在自己的营区里休息，不高声喧哗，也没有任何言语和行为上的骚扰。
这是来之前罗南就已经下达的死命令。
这次镜湖军团来亚人部落里也不只是来访问的，还有联合实战演练。
吃过早餐，众人就整装出发。
圣山的封印已经被破开，祖地附近的死灵之气会越来越浓郁，未来会更难靠近。
弥赛亚也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地狱山脉的尸潮周期性的低谷，想要再去试试是否能把祖地里的圣物【王骨项链】带出来，所以就跟着队伍一起了。
虽然隔得老远就能看到那高耸的萨尔贡山脉，但从亚人部落抵抗尸潮第一线的黑风要塞，还有小半日路程。
军团抵达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
萨尔贡山脉中段有一个断口，亚人们就砍伐巨木在这里搭建了一个像是堤坝一般的要塞，这就是黑风要塞。
要塞下，抬头看眼前高达百米的木头城墙，镜湖军团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根根巨木紧挨着，像一排被巨人钉入大地的木钉子。木桩之间用藤蔓捆扎，缝隙里填满了树胶和碎石。亚人们已经守护圣山几千年，他们有足够的经验对抗地狱来的尸鬼。基座上随处可见的图腾石柱上，铭刻着各种神秘的古老的符文。那是对抗亡灵天灾入侵最有效的神圣符文。
这大坝一样的木制要塞看着简陋，却又给人一种奇迹般的震撼。
想要完成这样一座巨型要塞，肉眼可见那是需要何等夸张的工程量。
罗南他们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大量亚人在搬运木头和石材加固城墙。
要塞上，也有成群结队的亚人战士在巡逻。
罗南跟着弥赛亚女王登上了要塞，一路走一路看，心中的震惊浪潮一浪高于一浪。
他的认知很难理解亚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起如此庞大的要塞？
他们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然而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来之前，罗南虽然已经知道地狱山脉封印被破开有大量尸鬼冒出来，可当他亲眼看到那地狱般的场景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之所以叫“黑风要塞”，是因为这里的风都是黑色的。
那是浓郁到了极致的死灵之气。
黑色的风刮在人的身上，像是冰冷的刀子，让人有种灵魂都被吹凉的惊悚感。
这黑风要塞像是屏障一般，成了地狱和人间的分界线。
罗南站在要塞上，看着要塞以南那黑乎乎如潮水般浓郁的雾气，眼皮猛跳。
南荒难得一见的天灾尸潮，在这里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哪怕是大白天，视野远处随时都能看到那黑色雾气中，无数狰狞尸鬼汇聚成潮水般，一波一波冲击而来。
但要塞就像是堤坝，把所有黑色潮水都拦了下来。
南侧的要塞城墙上，还有不少亚人身上捆着绳子，悬在半空中给木头城墙补绘符文。
这一幕亚人们早就习以为常。
然而镜湖领这群人类，却看得瞠目结舌。
不仅罗南震惊不已，身边的奇奇、薇恩，还有镜湖军团的士兵们一个个心中剧烈动荡。
任何人都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尸潮。
但亚人们却用血肉之躯和这木头要塞，阻挡住了尸鬼入侵。
这一刻，所有人都对亚人一族肃然起敬。
“女王大人！”
“.……”
弥赛亚上了城墙，亚人守卫们纷纷行礼示意。
罗南也仔细观察了这城墙上驻守的亚人。
他们一个个气息都很强，那看向镜湖军团一行人的目光中，无不暗藏犀利。每个小队里，几乎都有让人感觉像是觉醒者的强者。
综合实力之强，让罗南这些人类看到了仿佛帝国最精锐军团里才能看到的气象。
一边走着，弥赛亚也一边朝着身边的罗南介绍道：“我们亚人一族最精锐的战士都在这里了。千百年来，我的族人们在这里流了太多的血……”
“.……”
罗南沉默不语。
亚人不是那些帝国捕奴队眼里随意可捕捉的弱小族群，而是因为他们最精锐的战士都守护在地狱之门。
这支军团真要入侵人类帝国，恐怕不集结几个藩主的兵力很难能挡得住。
弥赛亚也没多说，招呼道：“走吧，我们下城墙。”
平日的时候亚人们也会时不时地清理一下要塞附近的尸鬼，这样一来下一次尸潮冲击会好很多。
罗南点点头，招呼镜湖军士沿着藤蔓编织的吊桥楼梯下了要塞。
没了神圣符文屏蔽死气，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入了冰水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清晰的阴冷感。
好在是镜湖军团的精锐们大都是使用的黑暗药剂，这浓郁的死灵之气环境非但没让大家感到不适，反而感觉很舒服。
呼吸间，灵能增长的效率比平日修行高了许多。
……
镜湖军团一共两千人，亚人部落这边也有两百精锐混编跟随。
这种强力的军团配置，哪怕是觉醒级尸鬼成群结队来冲击，转眼也都会被射成靶子。
双方一下城墙，就已经开始了军团间的战斗磨合。
看得出来，双方沟通确实存在很大问题。
两套作战指挥体系，总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资源浪费。往往尸鬼一出现，枪炮和弓箭齐射，浪费了不少弹药。
而且有时候还会因为沟通不当，导致一些小意外。
不过这正是演练的一部分。
两千多人的队伍四散开来，分成了前、中、后、侧翼几支队伍分开猎杀尸鬼。
这是演练，也是镜湖领军团的考核内容。
猎杀尸鬼数量会影响考核成绩，士兵们的积极性也很高。
冥鸦群也很喜欢这种黑暗元素浓郁的区域，它们在黑色雾气里撒欢乱飞，监控着四周尸鬼的动向。
队伍中央，罗南就骑着公主，领着几十亲卫不急不缓地走着。
身边，弥赛亚女王骑着她那头二次觉醒的白色独角兽，悠然自若。
罗南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独角兽。
这种神话魔兽身上有着一股能驱散黑暗的神圣辉光，会给人一种极致美丽纯净的感觉。
不过就是“公主”不太喜欢它。
因为独角兽始终高昂着它的头颅，完全不搭理除了主人弥赛亚之外的任何人和魔兽，比“公主”更像公主。
相比之下，服用黑暗药剂的龙蜥就像是灰不溜秋的黑美人了。
四周黑雾里的战斗动静不绝于耳。
罗南和弥赛亚并骑走着。
清剿尸鬼对双方来说都是日常，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这里距离地狱之门还有很远，通常也不会有超阶尸鬼出现。
危险但又不致命，这是最好的试炼场。
弥赛亚不仅仅是亚人女王，她还是货真价实的顶尖灵能者。
难得有交流的机会，一路走，罗南也一路请教着一些关于超凡、关于亚人历史、关于这个世界秘密的问题。
弥赛亚也几乎知无不答。
罗南起初还有些拘谨，可后来交流多了之后，他发现弥赛亚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高冷。
只是她不喜欢说话而已。
问她，她依旧会回答。
那种感觉很神奇，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从远方归来身上满是故事的老朋友。
熟悉又陌生。
随着军团往南深入，四周的死灵之气也浓郁到了一个非常夸张的程度。
走着走着，罗南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女王大人，我怎么感觉在这修行，灵能增长会比其他地方快很多？”
因为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属性，所以能准确地辨别自己呼吸吐纳间，灵能值增长的效率是之前的数倍。
这个倍率还随着他们深入，一直在增长。
弥赛亚解释道：“你的感觉没错。因为圣山下联通的可能是地狱位面。我亚人族的先祖们一直有传说，那是比人类位面更高等的位面，法则上限更高，元素灵能也更充沛……所以才会有超阶尸鬼存在。”
顿了顿，她偏头看了罗南一眼，道：“而且你服用的黑暗药剂，对黑暗元素更敏感，修行效率变高也情理之中。”
“这样啊……”
罗南恍然。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那《黄金黎明号航海日志》里的一句话。
记录日志的那个艾里克船长抵达了这片“旧日之地”之后，发出了一句感慨：「这里的灵能枯竭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当时罗南就在想，怎么会难以呼吸了?
现在一看这地狱之门附近的情况，他有点明白了。
这世界并不是所有地方的灵能元素浓度都一样，有些地方明显要浓郁很多。
就像是鱼塘一样，足够深水的区域，才能养出大鱼。
罗南若有所思，隐隐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
这时，弥赛亚看了看四周，突然开口道：“前面不远就是‘禁忌森林’，那边已经有超阶尸鬼出没，你们到时候就不要靠近森林了。我会在那里和你们分开，我要独自去一趟圣山.……”
亚人一族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弥赛亚也来过很多次，她提醒道：“你们切记小心，森林附近已经偶尔能听到‘恶魔低语’。那会让人精神混乱，可能会做出一些一反常态的危险举动。一旦发现，你们务必要尽快撤离.……”
“嗯。”
罗南不敢有任何大意。
这些关键的情报，会影响军团的生死。
原本计划就是这样，弥赛亚会在禁忌森林附近和大部队分开，最后她独自去往圣山，再次尝试找回圣物。
但之前几次她都失败了，还受了伤。
罗南也觉得，这次恐怕依旧不会顺利。
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问道：“女王大人，你说的‘恶魔低语’类似精神类的神术，能扰乱人的神志？”
弥赛亚女王点点头道：“对！根据先祖留下来的说法，‘恶魔低语’是那些旧日神明陨落之后尸体的呢喃之音，又或者一些残缺的高维生物的强大意识碎片，通常充斥着混乱、堕落、诱惑、狂暴等一系列的负面污染。有致命的威胁.……”
“噢。”
罗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致也能理解。
因为【大贤者之戒】的缘故，他确定自己能抵抗神术级的精神污染。
所以此刻他心中也冒出了一些想法。
思索了一瞬，他做出了决定，道：“那个.……如果可以，我想跟你一起去试试。或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这话一出，弥赛亚晶眸里的光泽明显一滞，偏头露出仿佛自己听错了的表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