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计乱五领
镜湖领上方的碧蓝天空中，几头亚人族驯养的玄鹰正在翱翔。
布拉克家族的“猎鹰岗哨”声名远播，罗南也早就眼馋了。
这次去了亚人部落一趟，他才知道这布拉克家族的巡鹰秘法还是从亚人部落那边偷学来的。
人类和亚人并非没有打过交道，布拉克家族因常年驻守南荒咽喉要塞，与亚人打交道最多。他们就派人通过各种渠道偷学来了这训鹰秘术，找到了一些魔兽猎鹰驯养，几十年来慢慢才有了现在帝国大名鼎鼎的“猎鹰卫”。
不处理那些猎鹰，镜湖领的部署就会完全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
换作之前，罗南还真没办法。
因为猎鹰飞翔的高度，已超出火枪的射程极限。
但现在，有了亚人族这个盟友。
虽然不能让亚人战士直接参战，但让他们做情报工作就没什么顾虑了。
冥鸦更适合黑夜里，低空范围的情报收集。
而高空就是各种鹰类魔兽的天下了。
亚人族有当世最好的训鹰师和战鹰。
所以这几天，布拉克家族来探情报的猎鹰，都被亚人族的玄鹰给吃得差不多了。
布拉克家族那边也没敢再派猎鹰过来侦查。
还有几头被诱捕了，现在正在尝试着驯服策反，看看能不能窃取到一些敌人那边的情报。
……
这趟离开去南边又待了将近一个月。
罗南再次回到自己的领地，归乡的亲切感弥漫心头。
镜湖旁，看着浩浩荡荡的龙蜥军团回来，所有人莫名振奋。
领民们自发地排队，手举鲜花高呼着“领主大人”。
罗南就领着三十骑亲卫和百来号士兵，进入了城堡。
他不太理解的是，为什么布羽会提前来信，让自己只带一点人马露面。
示敌以弱给谁看？
吊桥旁，布羽和老巴顿已经领着一众官员们来迎接了。
“恭迎领主大人！”
“.……”
罗南这个领主一回来，仿佛有了主心骨，城堡里一片欢腾的气氛。
这些日子镜湖领一直都在扩编，官员里也出现了很多生面孔。
罗南一一认识了一下。
他也没耽搁，直接进入了城堡。
城堡的书房里。
罗南看着厚厚一叠累积的政务报告，一边看着，一边问道：“前些日子的尸潮怎么样？”
书桌前，布羽回应道：“回大人，一切顺利。尸潮只在镜湖山下出现，有冒险者和军团一起帮忙驻守，很容易就解决了。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亡。”
“嗯。”
罗南满意地点点头。
布羽的能力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领地里如今秩序井然，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人能比他做的更好。
罗南看着报告，又道：“最近还有些什么要紧的情报？”
布羽当然知道自家领主问的不是瑟银要塞，而是道：“象山领的兰伯特兵主半个月前发来了密信，说了布拉克家族正在吞并其他南境贵族，让我们提防.……我也是得到这个消息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所以领地才没受到多大的影响。”
“兰伯特？”
罗南想到上次见面还是在铜锤堡战役的时候。
不过那时两个领地的营地隔得很远，夜袭也没能一起突围。
听到消息……活着就好。
现在布拉克家族封锁了瑟银要塞，南境的贵族被清算也是意料中。但十几天前兰伯特就发来了预警，这确实是不小的恩情。
但罗南想到的是别的，又问道：“象山领那边情况怎么样？”
既然布拉克家族选择清算，象山领这种中立贵族怕是第一波要被针对。
布羽道：“没消息。”
“.……”
罗南一听眉头微微一皱，没消息可能就是最糟糕的消息。
可惜要塞被封，北边的情报也传不过来，他也无能为力。
……
罗南又陆陆续续问了一些领地的问题。
像是学院，军工厂，战争储备，征兵计划等等……
他也发现布羽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从一开始两人就没觉得镜湖领能和布拉克家族这头霸道的老虎邻居友好相处，所以很早之前就在做准备。
现在只是意料之中的情况。
所以两人对布拉克家族封锁瑟银要塞没有任何意外。
从始至终，更重要的都是接下来的那一步。
布羽静立在书桌前，一边看着自家领主翻阅政务报告，一边从容应答。
罗南也读懂了布羽眼底的那份从容。
自己手下这位镜湖第一谋士，显然已经有了应对接下来战事的全盘方案。
这时，罗南才问道：“布羽，接下来的战事，你觉得会如何发展？”
终于是问到了战事。
布羽眼睛半阖着，语气如常：“根据现在得到的情报来看，布拉克家族正在收编整合鹰巢领附近的其他贵族。之前铜锤堡一战，南境贵族受损严重，处理起来阻力不会太大。属下估计，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应该足够了。等他们腾出手来，就会对付我们了……所以，我们可能要提前做点什么。”
“.……”
罗南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布拉克家族现在封锁要塞，大概是想尝试是否能困死镜湖领。
如果不能，才会动兵。
在那头傲慢的老虎眼里，镜湖领大概是一只嘴边随时能吃掉的小鸡仔，从未放在眼里过。
而事实也是如此。
到时候布拉克家族真腾出手来，镜湖领根本挡不住。
显然自己这位谋士已经想好了对策。
罗南看了他一眼，直接问道：“布羽，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做什么？”
布羽眸光里锐芒一闪而逝，沉吟了一瞬，说出了一个惊人的计划：“在布拉克家族没有完全整编好南境贵族之前，提前行动，逼他们动手！”
“哦？”
罗南听到这话，表情也微微意外，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一般人能想到的都是布拉克家族打过来了该怎么办。
但这位黑狐布氏一族的传人却说，要先逼敌人动手。
不说计谋如何，这胆量就非一般人。
布羽看着罗南的深思表情，就知道自家领主能理解自己的兵行险招，又道：“大人觉得，如果瑟银要塞要吃掉我们镜湖领，要来多少军队？”
罗南早就琢磨过这个事情，几乎没想就说道：“如果是‘猎鹰卫’那种嫡系精锐，可能要来两万。但南荒多山，只要我们不打阵地战，他们也没那么容易歼灭我们.……但如果是普通军团，可能要五万以上，加上民夫和雇佣军，十万吧……”
镜湖领目前正规军有将近五千人，真要全民动员起来，能瞬间拉起一两万人的战斗队伍。
山地战需要的兵力要比正常多很多。
布拉克家族除非来嫡系军团，否则就那些杂牌军，罗南有把握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这解决不了问题。
重创一次杂牌军，后面必然会有更多的精锐军队再来。
所以，这才是两人要商议的关键。
“属下也是这般认为！”
布羽点点头，又道：“不过我觉得，布拉克家族抽不出十万兵力来。毕竟他们要面对的，从来都不只是我们镜湖领。”
罗南猜到了他的想法，说道：“你是想联合巴林家？”
“对！”
顿了顿，布羽才说出了他那个疯狂计划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联合巴林家，还有别的！属下觉得，这次或许不是危机，而是一次机会.……一次我们能彻底掌控瑟银要塞的机会！”
掌控瑟银要塞？
这话一出，即便是罗南的大心脏，表情都僵了一瞬。
瑟银要塞扼守南荒的咽喉，地理位置太过关键。
这个命脉要塞如果一直在敌人手里，那么对镜湖领的发展来说，处处都会受人限制。
罗南之前确实一直有想要夺下来。
可根本没有这实力。
瑟银要塞是南境最大的基座军事要塞之一，为了防备亚人族的袭击，常驻兵力都有一两万人。再加上奴兵和雇佣兵，随时能拉起数万人的守城队伍。配合高大的城墙和无数重型火炮。没有几十倍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强攻下来。
可现在自己的谋士却说，他打算要夺取瑟银要塞？
……
罗南听到这疯狂的计划，只是一惊后，立刻就变成了浓浓的期待。
他也想明白了布羽的计划。
这是要联合巴林家，彻底把布拉克家族给重创，甚至灭族！
这样一来，才有机会永久占领瑟银要塞。
毕竟布拉克家族是叛军，他们被卡德拉授予的世袭府主头衔已经没有了。现在进攻根本不用顾及什么“世袭贵族不能赶尽杀绝”的战争规矩，灭族也是正义！
罗南当然能想明白这是彻底解决麻烦的好机会。
布拉克家族暗杀了两任巴林家的藩主，还联合白鸟军侵入了红杉领。这血仇，巴林家有机会的必然是要回来的。
但问题也很现实。
之前罗南得到的消息是，巴林家二房、三房在正藩主之位打得热闹，所以也没能一致对外。
镜湖领真要合作，要找谁合作？
二房、三房，听着都感觉不太靠谱。
布羽显然早就想得很周全了，说道：“昨日，薇恩小姐的舰队刚从海上带回来了最新的情报，巴林家出现了一个新藩主，叫‘杰西·巴林’，据说是上任藩主杰卡·巴林的双胞胎亲弟弟……虽然南境似乎没人听过这个新藩主的名字，但情报显示，他成为新藩主之后，红杉林各大势力很快都宣布了效忠.……由此推断，这必然是一个手腕和实力都极强的藩主。所以，他绝对不会拒绝和我们合作。”
“双胞胎新藩主？”
罗南听着皱眉深思。
他曾经替身培训的时候，背过帝国九大藩主主要谱系所有继承人，却也没听过“杰西·巴林”这个名字。
但他和布羽的观点一样，既然能这么短的时间一统巴林家的内乱，那人的手腕绝对不简单。
而且如果是藩主的儿子，那么报仇的动机和迫切性确实也有了。
可问题是别的。
罗南眼底夹杂着一丝思量，问道：“可是.……即便是有新藩主，巴林家怎么会答应和我们联盟呢？”
目前巴林家虽然几次变故，势力大衰，但比镜湖领还是强大了无数倍。
一头小鸡仔和野熊谈合作，有什么资格？
再加上之前联姻上的一些不愉快，对方甚至根本看不起镜湖领这点兵力。
布羽显然早就胸有成竹，微眯的目光里闪烁着一抹笃定，他直接道：“只要我们能引动布拉克家族的主力，巴林家那边必然会出兵！这也是他们报仇最好的机会。”
此话一出，书房里气氛瞬间就变了。
变得诡谲而激荡。
罗南听着眼皮一跳，本能地反问：“吸引布拉克家族的主力？”
哪怕是他见过各种历史中的奇谋，也被自己这个谋士的惊人想法给惊呆了。
此刻换作任何人在目前镜湖领的处境，都会想着怎么一点点吃掉布拉克家族的兵力，而不吸引主力来给镜湖领带来覆灭之灾。再慢慢化解这场兵灾。
然而这位想的，却是直接把敌人的主力吸引来？
这不是引火烧身？
罗南知道自己谋士的能力，震惊归震惊，更多的是振奋和好奇。
布羽看着自家领主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就知道自己跟对人了。
他对自己的计划无比自信，掷地有声：“对！我们要吸引布拉克家族的主力。”
他语气笃定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吸引来布拉克家族的主力，并且拖住，那么巴林家主力精锐就有机会奇袭鹰巢城。那么我们的计划就必然能成功！到时候布拉克家族老巢被破，我们镜湖领的危机，不化自解……甚至我们还能趁势夺取瑟银要塞！”
“.……”
罗南听懂了布羽这个堪称疯狂的计划。
以镜湖领自身为诱饵，引蛇出洞，然后让巴林家去偷家！
镜湖领一旦拖住布拉克家族的主力，只要巴林家的新藩主不是傻子，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巴林家也有这个势力攻破鹰巢城。
理论上，完全可行！
但问题又回来了，罗南沉吟了一瞬，又问道：“我们怎么能吸引布拉克家族主力来呢？”
布拉克家族的人不会看不到这这种情况。
除非局势让他们不得不来。
布羽早就想好了一切，道出了这计谋的开端：“围点打援！以诱饵，层层诱敌！”
罗南目光微凝，静候下文。
布羽继续说道：“南科特家族之前在秘银矿坑一事儿上，与我们结怨颇深。那南科特家主温多林，有谋无断，多疑不决，又贪婪记仇……我正好在南境有一些人脉，我去散播消息，表明我们镜湖领的富足，实力不强，南科特家族必然抢功出兵，到时候我们故意不吃掉南科特家族的兵力，借此引诱布拉克家族，他们必定再派人来救援剿灭，我们再层层吃下，以此累积筹码，必然会引来敌人的主力兵团来围剿我们镜湖领……只要我们能撑住，红杉领就有机会奇袭鹰巢城，彻底改变局势！”
这计划确实有风险，但如果成了，一本万利。
“.……”
罗南听到这个计划，眸光越来越亮。
布羽对南科特家族非常熟悉，他说行，这计划就一定行。
这计划就是一个“葫芦娃救爷爷”的连环套局。
罗南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布羽要让自己示敌以弱了。
现在镜湖领的真正实力外人根本不清楚。
毕竟都经历过“铜锤堡惨败”的南荒贵族，镜湖领对外表现出来的，也就一千人左右的杂牌军。
这就会给敌人错觉。
随随便便来几千人就能稳稳吃掉镜湖军团。
这样示敌以弱，等南科特家族上钩之后，他们就能发动这葫芦娃战术了。
假如镜湖领只有一千兵马，敌人可能就来三千；吃掉之后，再来八千；再吃掉，再来一万.……
只要演的够真，下一次来就会派来更多。
然后层层入套。
“葫芦娃救爷爷”谋略的的核心就在于：对方舍不舍得止损。
镜湖领要做的就是层层套娃，套到最后，敌人不得不派主力来解救各种娃娃！
前面就已经投入了那么多，不继续投入，之前的所有投入都打了水漂。
所以会逼得人投入越来越大，直到耗死在上面。
布羽最终说完了他的计划：“到时候即便计划不成，也能重创布拉克家族，短时间内布拉克家族也没有再武力讨伐我们镜湖领的实力。如果成了，布拉克的主力真来了，那么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好！好计谋！”
罗南听完这个计划，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同，连连称赞。
这计谋简直是绝妙杀局！
一旦敌人入局，不死也残。
罗南也庆幸当初自己得到了布羽这个大才，否则留在了敌军阵营里，还不知道多大隐患。
……
然而罗南仔细一想，却眉头又皱了起来：“但是.……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问题。”
君臣二人可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看着布羽，直接说道：“到时候真要是最好的情况，布拉克家族被灭了。巴林家未必希望我们掌握瑟银要塞……”
干掉了一个府主，引来了一个更强大的藩主。
整个计划就完全是给他人做了嫁衣了。
只要得不到瑟银要塞，非但没解决镜湖领的困境，反而会换来一个更强大的隐患。
布羽听到罗南的话，非但没有觉得自己被质疑，反而眸光一亮。
这是一个雄主才该有的远见！
他直接说道：“这就是属下的另一层计谋了！巴林家灭掉了布拉克家族，同样不会看着我们镜湖领在他们眼皮底下做大，所以必然会限制我们……”
布羽现在掌管了整个镜湖领的政务，只有他才知道罗南的那些政策对这个时代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一旦镜湖领拿到了瑟银要塞，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南荒。到时候就再没人能卡住他们的资源渠道，而且他们能借助横断山脉这个天然屏障，形成了一个隔绝于乱世的发育区域。
只要给他们时间，未来镜湖领必然会成长成南境的庞然大物！
但凡巴林家的谋士们有点远见，就绝对不可能把瑟银要塞让出来！
布羽早就想好了对策，掷地有声道：“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能牵制巴林家的盟友！”
罗南眸光一眯，已然顺着这个思路想到了他要说什么，道：“你是想联合……波莱塔家族和白鸟军，限制巴林家？”
之前就是巴林家主遇刺之后，就是布拉克家族、白鸟叛军和波莱塔家族三方在围攻红杉领。
另外两家绝对不会看着布拉克家族被灭。
“对！”
布羽眼里露出了一抹狐狸般的锐芒，继续说道：“一旦巴林家出兵攻破鹰巢城，红杉领也会防御空虚。波莱塔家族和白鸟军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不然等巴林家收拾完布拉克家族，下一个就是他们！”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而到时候波莱塔家族和白鸟军一旦强攻，巴林家精锐必然回防御，他们也不会想同时再与我们镜湖领交恶……到时候再谈判交出一些筹码，我们拿到瑟银要塞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
听到这里，罗南已经看清楚了布羽的整个计划。
这个计划的绝顶高明之处就在于，一旦动手，各方势力都不得不下场。
因为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们反过来就会挨打。
好高明的连环计！
到时候南境再次乱成一锅粥，他们镜湖领就有了继续苟发育的机会。
这也是罗南最想看到的局面。
“不过目前唯一麻烦的就是‘时机’！”
布羽说着，也说出了他计划里最难的一点：“这个计划后半程的关键在白鸟军那边。我们的计划不能太早给白鸟叛军透露，只能等巴林家奇袭开始之后，才能给他们说。这样才能让巴林家刚好攻破鹰巢城时候，不得不回防.……”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向了罗南：“所以这消息透露的时机就非常重要了。不能过早，又要让白鸟军高层相信，及时出兵.……但属下目前对白鸟军的高层那边不熟，这消息恐怕无法准时传达过去.……”
他们布氏一族毕竟是落魄世家，底层人脉是有点，可并不能影响到白鸟叛军的决策层。
但他没有。
自家领主可不见得没有这人脉啊！
罗南的神奇能力，布羽可是早就见识过了。
无论是亚人一族、北方弗内斯家族的薇恩小姐.……这些都是强大的盟友。
保不准自家领主还有一些别的底牌没亮出来。
再不济，还能用“亚瑟大少”的名头去做点什么。
然而就这么巧了。
罗南一听布羽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就想到了一个人。
白鸟叛军他确实一点都没接触过。
但偏偏他认识白鸟一族的一位高层——瑟琳娜夫人！
罗南可没忘记，当初救了瑟琳娜一命之后，那女人说欠自己一个人情。
现在不就可以用了？
瑟琳娜夫人是白鸟军的高层，她就是这计划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也还给白鸟军一个大好机会。
罗南只要算好时间把消息传给她，他们白鸟军必然会抓住时机攻打巴林家。
未来事情败露，瑟琳娜夫人甚至不会透露出去这是镜湖领出的主意。
毕竟镜湖领成长起来，能牵制巴林家，对他们也是大利好。
巴林家吃了暗亏，也无从记恨。
完美闭环了！
看着罗南逐渐亮起的目光，布羽也期待了起来。
果然，他就听着罗南淡淡道：“我有一个白鸟军高层的联系方式.……”
布羽当即请命：“为保这计划顺利进行，属下打算亲自去一趟。”
这一刻他心中无比振奋。
换作其他眼光短浅的领主，听到自己这个“以身为饵，一计乱五领”计划，怕是要吓得畏畏缩缩。
只有这般雄主，才有如此英明、远见和果断的决策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