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鬼先知」龙佑
次日。
战后的镜湖领就十分热闹了。
领地里都知道布拉克家族的联军来围攻镜湖领，也听到了那枪炮声响了大半夜。
原本众人以为，会看到布拉克家族的大军攻上镜湖，然后横推一切。
可等了一夜都没等到。
反而等到了一批批俘虏，一批批战利品被押送上了镜湖。
镜湖军团大败布拉克联军的消息像是引爆的炸药般，让镜湖领几万外来人一夜未眠。
这一战，罗南的军团已经尽数暴露，也用不着再藏着掖着。
亲卫队、陷阵营、镜武卒、城卫军、先锋营……几个兵团，数千常备军，尽数露脸。
也让镜湖的各方势力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刻，所有人才知道镜湖领已经如此强大。
一个小小“兵主”，有正规军几千人，还有预备役和新兵上万，这什么概念？
要知道整个镜湖也就三万永居人口，就能凑出一万多士兵，这已经非常非常离谱了。
今天天气不错，蓝天白云。
镜湖一片阳光明媚。
集市里，冒险者们堆积在街道两旁，看着连绵不绝的俘虏和战利品运送回来，直到中午才消停。
而且，吊桥旁还堆了一堆石灰腌制的人头。
那是这次斩首布拉克家族精锐的人头。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统帅肖恩·布拉克，还有二次觉醒的骑士长「银眼狮子」玛法斯的人头。
人头是警告，也是宣战。
看到镜湖领主这锋芒毕露的态度，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
这场战争似乎不是他们最初了解的那样，是布拉克家族想要灭掉镜湖领。
现在看来，怕是塔塔罗亚和布拉克两个大家族的交锋。
甚至是保皇派和新皇派的交锋。
……
罗南让人把肖恩众人的人头送回瑟银要塞，并且送去了警告，让布拉克家族不要再挑衅，否则打断他们的狗腿.……
信上的内容极尽嘲讽。
同时列了清单，让那些被俘虏的贵族家属们尽快送赎金过来。
罗南当然知道有没有那封信，布拉克家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杀了肖恩，已经是死仇了。
何况这一战之后，见识了镜湖的实力，布拉克家族也有了必须要拔除镜湖领的理由了。
之前都还只觉得镜湖领是一颗小钉子，要拔掉防患未然。
现在一看，哪里是什么钉子，根本是一把匕首了，已成大患！
而且镜湖领几次战斗，派出的兵力一次比一次多。
这会让人本能地脑补：会不会他们还藏有更多的兵力？
还有就是亚人部落……这是一颗还没在战场上露脸的大雷。
现在所有人都猜测是首相尼莫在南荒下了这招妙棋。
那么布拉克家族就必须得应对了。
罗南就是故意营造的这种神秘感。
两次败仗，布拉克家族那边肯定已经看出了镜湖领是在故意“诱敌”，一点点蚕食布拉克家族的兵力。
真要下次不一次解决掉镜湖领，怕是又得栽一个大跟斗。
这次一万五千人的队伍被打得惨败，下次来，至少是几万人的大部队了。
甚至更多。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罗南觉得布拉克家族那些老政治家不应该看不懂。
这次收到肖恩的人头，要么罢兵，要么就应该会让主力来了。
人头送过去之后，罗南就没再理会外界的事儿。
战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比如士兵们的论功行赏，家属们的抚恤，还有俘虏的安置。
打了胜仗，第一时间就要论功行赏。
这才能稳定军心，提升士兵们的凝聚力和荣誉感。
镜湖领的功勋制度已经相对完善，罗南没花多少精力，就完成了封赏。
近卫军、陷阵营、镜武卒、先锋团、城卫军……五个主力兵团，还有那几千的预备役新兵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奖励。
活下来的将士们无不惊喜自己拼死战斗得到的收获，也无不欢呼领主大人的英明和慷慨。
但湖畔东侧的英雄墓地里，碑文上又多出了一些新的名字。
镜湖学院的课文里，也多了一些英雄们战斗的事迹。
这些都是已经处理过很多次的流程，官员们已经能做好。
至于那些俘虏……
这次俘虏了将近六千人。
三千多奴兵直接送去了先锋营。
之前活下来的一千多先锋营成了最鲜活的例子。
战场上是不缺功勋的。
虽然有些人没杀掉两个敌人，但大胜后的集体战功，也让他们累计了足够功勋点。
他们在封赏之后，几乎都脱离了奴籍，获得了“自由民”的身份。
从此之后他们可以拥有自己的财产，购置土地，组建自己的家庭。
巧了，两波俘虏的奴兵很多相互都认识。
甚至不用罗南这个领主多费口舌，奴兵们自己就把镜湖领的政策相互传遍了。
那批新被俘虏的三千奴兵，也都很积极地成为了镜湖领的先锋军战士，快速融入了进去。
罗南招募这些奴兵，还是一招长远妙棋。
给投降奴兵这么好的政策待遇，这事儿很快就会传去布拉克家族领地，甚至传遍整个南境，整个帝国。
这样一来，其他贵族只能跟进！
他们要是不跟，那么未来和镜湖领打仗，奴兵们甚至可能临阵倒戈，直接投降。
但是，他们又跟不了！
奴隶是奴隶领主制度最底层的结构，真要让奴隶都成了自由民，贵族老爷的权威何在？
而且那套军功封爵、解除奴籍的制度，又和传统的骑士采邑分封的兵役制度完全冲突。
其他贵族别说跟进。
恨不得“闭关锁国”。
所以，又多了一个布拉克家族必须灭掉镜湖领的理由。
他们如果不及时处理，未来哪怕什么都不做，必然也会出大乱子。
这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权利统治。
因为在传统贵族领地，扈从永远是扈从，奴兵永远是奴兵。
但在镜湖领，底层人是可以通过参军获得军功，一步步上升封爵的！
之前只是流言，影响还不大。现在随着仗越打越多，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的案例。这种冲击，会让贵族们看到一种“毁灭感”。
像是有人拿着大锤在敲击他们城堡的基石。
所以镜湖领必须死！
但对于平民阶层来说，就是重大喜讯了。
以至于这次镜湖军团大规模封赏的消息传来出去之后，甚至有很多冒险者主动来询问，是否能加入先锋团。
一时间，明明是人人畏惧的兵役，现在却成了人人追捧，羡慕的职业。
不过罗南目前没有招募那么多军队的想法。
虽然镜湖领目前不缺钱，但太过臃肿的军团，除了数量好看，并不会提升太多战斗力。
如今镜湖军团数量已经不少，还需要时间去锤炼和消化，未来再扩张也不迟。
所以他只招募了极少部分优秀的冒险者，让镜湖领的士兵职业，成为了人人哄抢的稀缺岗位。
至于那些俘虏的贵族士兵和雇佣兵，罗南就没想着收编了。
他们的家人在北面，根本不可能对镜湖有绝对忠诚。
那就直接送去挖矿、修城墙当苦力。
反正一天一块饼，只要不饿死就行，也花不了多少粮食。
……
肖恩的人头被送去了北边，布拉克家族的嫡长子被杀，这影响当然非常恶劣。
虽然是肖恩自己赴死，但外人看来，就是镜湖故意斩首立威了。
而且镜湖军团还斩杀了大骑士长玛法斯，还斩杀了几千布拉克家族各种士兵……那些人头送过去，连锁反应很大。
北边消息被封锁，罗南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多愤怒。
但根据种种线索来看，瑟银要塞那边确实一直在增兵。
打肯定是要继续打的。
就是不知道下一场是不是大决战。
罗南没去理会，日子又恢复了寻常那样。
训练、学习、炼药，占据了每日所有的时间。
镜湖领的几个军团也在每日正常训练备战。
战后第五天。
交赎金谈判的队伍又来了。
这次因为牵扯了十几个南境家族，就热闹了很多。
这一日，午后。
会议室里，罗南作为领主，接待了这次联合谈判团。
“中间人”依旧是上次的老熟人，南境商会联盟的轮值会长克劳德·卡罗尔。
大圆桌主位上，罗南淡然地坐在那里。
长桌左侧坐着老巴顿等一众镜湖官员，另一侧则是来交赎金的谈判团。
不过这次布拉克家族没来人，因为他们的重要人士都被杀了，也没什么需要赎回的俘虏。
上次已经进行过一次，程序流程都很熟悉了。
谈判的气氛并不愉快。
所有人都冷着脸。
森堡将军府福克斯家族的那位代表人，正拿着清单在给罗南汇报。
“这箱子里有十万金龙的现金，三十万金龙的帝国商会金票，还有两千册至少二十年以上的藏书……”
“还有这箱子里白银遗物【幻影油灯】，白银时代遗物【宫廷洗浴画卷】.……这张神印卷轴是《升龙拳法》，还有一卷是关于灵能护盾修行的《气功盾》神印卷轴.……这批物品也价值十万金龙.……”
“亚瑟领主，我们已经带来了足够的诚意，请你释放我家大人.……”
“.……”
罗南知道哪怕是贵族，想几天内凑齐大量现金也不容易。
但他又不想收地契、矿契之类暂时对他完全没用的东西。
所以之前他就在清单上列出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魔法宝石、古代遗物、超凡书籍、药剂配方、武技……
他还重点标注，各种古代神印卷轴价值会更高。
攻击性的装备武器、灵能药剂配方之类的就别想了。
那种传家宝和战略物资，对方不可能资敌。
送来的遗物什么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罗南也没嫌弃，反正这些艺术品在拍卖行是真能卖钱。
而且他也惊喜地发现，这些家伙竟然还真弄了一些武技类的神印密卷来。
大概是觉得武技类神印密卷一次也学不会，送点来能抵赎金，无关紧要。
但这对罗南来说，可是有大用。
听着清单上的内容，他心中也赞叹这些贵族手里确实收藏有不少好东西。
……
这次谈判团来了不少人。
除了在城堡里的，城外还留有一批。
就在罗南在会议厅接收谈判赎金的时候，镜湖集市的风车酒馆里。
普宁走入了酒馆，走向了最里面的桌子。
那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沉稳中年人。
他就坐在那里，仿佛便与四周环境融入了一体，让人会本能地忽略他的存在。
看到那人真出现在这里，普宁也大感意外，走了过去，热情招呼道：“龙佑先生，好久不见。”
这是他在黑水领的老朋友。
真正有大才的人。
外人只知道摩拉丁麾下的第一幕僚宫九，却很少有人知道「鬼先知」龙佑的才华和谋略全然不输宫九。
只是这人低调不喜张扬，一直名声不显罢了。
普宁和眼前龙佑是故交，所以刚才听说他来了，便第一时间来见面了。
老朋友很久不见，灰袍人也起身笑着招呼道：“普宁兄，好久不见啊。”
普宁热情给了老友一个拥抱，同时像是主人招呼客人坐下，招呼酒保上酒：“没想到你竟然来镜湖了！”
龙佑也丝毫没有隐瞒，笑着道：“这次布拉克家族大败，正好我在北边的岚城，听说了这消息，有兴趣来看看，就来了。”
普宁当然能听懂，笑着调侃道：“啧啧.……看来这次布拉克家族真的被打痛了啊。竟然让龙佑先生都来了。”
能让这么重要的谋士来，自然是想对付镜湖领的。
老朋友之间根本不需要多说，普宁也没回避，反而坦坦荡荡地笑道：“龙佑先生来，除了见见老朋友，想来也是想打听一下镜湖虚实吧？”
“呵呵。”
这话一出，龙佑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已然看出普宁表情里的坦然，自嘲地说道：“看来是我多虑了。老友你在这里过的似乎不错。”
一句话，他就知道没必要接着这话题说下去了。
原本是想劝说普宁和甘羽两个反叛镜湖，回归黑水，现在一开口就知道不可能了。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老朋友的性格，既然他如此说，那么自己这一趟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但顿了顿，龙佑余光瞥了一眼酒馆里那些明显是情报人员盯梢的目光，又继续道：“普宁兄，虽然我无意害你，但你既然和我会面，就不怕被那镜湖领主猜忌吗？”
这本就是会面的目的之一。
他想把老朋友拉回原本的轨迹，不是陷害，反而是救回。
毕竟正常人都想着，两人刚降，很难得到新领主的完全信任，只要有机会回归故土，很容易劝说的。
然而听到这话，普宁却笑了笑，道：“如果是别的领主，我确实要担心一二。但我家大人，绝无可能。”
“噢？”
龙佑一听这笃定的语气，投去了惊奇的神色。
普宁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道：“我家领主是真有雄才大略和坦荡胸襟的雄主。”
来镜湖这么久，一起打过了几次仗之后，他对罗南的才华胸襟早就敬佩不已。
那种信任无须言说，是值得他发自心底效忠卖命的。
“.……”
听到这评价，龙佑看着普宁眉头微微微微一蹙。
他仿佛思索了一瞬，随即眉宇间的思索化作了一抹轻笑：“能让普宁兄你有如此高的评价，那镜湖领主看来确实有不凡之处。”
他没想让老友为难，也没再聊任何立场相关的话题。
但他也确实非常意外老友会对一个刚认知不久的领主有如此强的认同感。
这时，普宁又问道：“你知道我家大人和别的领主有什么区别吗？”
语气里的敬语已然能看出他的态度。
龙佑看了过去，眼里并不掩饰好奇：“愿闻其详。”
普宁淡淡道：“别的领主在战场上，会下令‘你们冲’。但我家大人，会说‘跟我冲’。你知道区别了吧？”
没有多说，一句话足以。
“原来如此。”
龙佑听着嘴角也露出欣慰一笑。
各为其主，立场问题没什么好说的。
此刻他是真为自己的老友能遇到明主而欣慰。
能让自己老友都有如此高的评价，显然是不凡的。
可就是普宁这一说，龙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脑子里闪烁出了一个只有雄主才有资格触碰的计划。
此话倒不是探听机密，而是真的好奇了。
他直接问道：“我很好奇，那镜湖领主如今这样做，是要借巴林家之力，对鹰巢城动手了吗？”
他之所以有个「鬼先知」的外号，是因为他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那种提前预知的能力，给人一种像是先知一样的神鬼莫测感。
来了镜湖之后，看了军团的气象和军纪，还有自己这老友态度，他也猛然意识到镜湖领那个领主所谋甚大。
普宁当然没有误会，也真不知道。
他摇摇头，如实道：“我不知道。”
龙佑略感意外，“不知道？噢，那可惜了，我还想问问，他和亚人合作到底是想干嘛……”
普宁确实不知道罗南的战略布局，但关于亚人，他之前跟着去了一趟黑风要塞，还真知道。
想到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直接说道：“龙佑先生.……亚人一族和我们想的不一样，他们身上肩负了非常重要的职责……”
“噢？”
龙佑也没想到竟然会从自己的老友里听到另一个真相。
他安静地听了下去。
一听到奥萨加德的圣山，和亚人族守护了几千年的封印，他眉头越锁越紧。
半晌后，他呢喃自语：“原来如此.……”
亚人一族的事情确实需要再深入了解一下，现在也不着急。
聊到这里，他已经知道完全不可能劝说老友回黑水了。
便再没提一句。
两人喝着酒，叙着旧，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说着说着，龙佑转脸看向了自己的老友，终究是感慨了一声：“普宁兄，你来了镜湖领后，变化很大啊……”
普宁也知道他说什么意思，无比感慨地叹息一声：“龙佑先生，你知道镜湖领和别的领地有什么不同吗？”
“略有耳闻。”
龙佑也从一些情报里听过只言片语，他知道镜湖领有一些神奇的政策。
但很多东西道听途说，都有些妖魔曲解了。
他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亲自来见识一下镜湖领的特殊之处。
老友对自己知之甚多，普宁何尝不是对老友熟悉，他说道：“我敢说，外界传言不足表述这镜湖领真实情况的万一。你要留下多呆一段时间，我敢保证，你会再看不上其他任何贵族领地.……这里燃烧着足以改变整个时代的奇迹和希望之火。还有.……能让你施展才华的平台……”
“哈哈哈……”
龙佑听懂了老朋友的言外之意，立刻就笑了出来。
他才意识到，自己来了一趟镜湖本意是想说服自己老友回归黑水领，顺带解决掉镜湖领这块钉子。
现在一看，竟然自己反而被劝说留下了？
这也让龙佑越发好奇，这镜湖领，还有那镜湖领主，到底如何神奇，竟然让自己的老友有这般巨大的变化？
然而两人正聊着，意外陡生。
毫无预兆地，城堡那边枪声炸响。
两人齐齐色变，意识到，出事儿了！
……
罗南对这次的战争赎金非常满意。
这笔钱和物资可不是像其他领主那样，只是往私人金库里多添的一笔财富。
而是对镜湖领来说，又是一次巨大的实力提升。
罗南当然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这次交赎金这么配合。
大概是肖恩的人头确实把他们所有人都吓坏了。
这“亚瑟”连肖恩都敢杀，其他人肯定也敢杀。
所以哪怕是明知道会被敲诈一笔，也只能尽快凑钱来赎人。
罗南也没想把事情做绝。
所以要价并不算太离谱。
想着这笔赎金诚意不错，把几个重要贵族俘虏送还给他们也没关系。
毕竟这次生意做了，还有下次嘛。
战争赎金真是他见过暴富最快的手段之一。
捞了三次战争赎金，都快百万金龙了。
然而就这时，意外发生了。
罗南刚想答应下来，识海里突然传出了提示：「你豁免了一次神术精神攻击.……」
他立刻心中一惊，这里有刺客！
这些家伙竟然想当着中间人的面，要暗杀自己？
罗南心中大惊的同时，余光一瞥，立刻锁定了那个靠近自己，正在搬箱子的侍从身上。
他心中又非常意外。
这些人在进来之前，都经过搜身和专业的检查，确定没有觉醒者才敢放进来的。
怎么会有刺客？
而且“神术级”的精神攻击？
特么的，什么时候神术这么泛滥了？
罗南心中吐槽了一句。
上次就是遇到瑟琳娜夫人遇到过一次，现在又来！
心中一念闪过，罗南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霜刺】，刺向了那个侍从。
这可是自己的地盘！
他嘴里同时暴喝一声：“有刺客！”
之前两任巴林家主都被暗杀了，罗南对自己身边的防御一点都没轻视。
几乎就在他出剑的瞬间，琼恩和霸夏一众护卫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一些护在了罗南身前，一些冲着谈判团的人压了上去。
同时门外立刻窜入了一大群亲卫。
……
罗南如今的《奥义·花剑十字斩》已经非常熟练，拔剑的瞬间，就已经刺中了那个侍从的眉心。
一旁的谈判团显然也被他这突然暴起的举动给吓到了，心中第一反应，以为这“亚瑟大少”不满意赎金，要弄什么幺蛾子。
然而再一定睛，所有人的目光都愣在当场。
他们就看着那个原本要被刺死的侍从，眉心竟然没有流出血，反而像是瓷器被击碎了般，他的脑门竟然被洞穿了一个洞。
再一看，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竟然变成了一具沙人。
沙子哗啦啦流下，转眼就变成了一滩流沙。
“流沙分身！”
罗南一看这情况，立刻就认出了这是一门高级土系法术【流沙分身】！
这一幕，让谈判团也懵了。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里，竟然藏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