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二次觉醒
“我与这【天灾·大洪水】的契合度达到了97.3%？”
罗南看着鉴定出来的属性，满心疑惑。
因为这和他了解的药剂学知识冲突了。
灵能者第一次觉醒，只要身体属性达到，再找到合适的觉醒药剂，几乎都能觉醒。
这是因为人类基因链没有嫁接别的超凡基因，灵能者先辈们解决了人类基因和异种基因嫁接的排异冲突，所以几乎百分百能成功。
但二次觉醒的条件就苛刻很多了，失败畸变的概率也会更大。
是因为第二次觉醒嫁接的新异种生物基因，会和人类原本的基因，还有第一次觉醒的异种觉醒基因都要契合，不然就会失控畸变。
以此类推，越往后就会越难。
这也是高阶觉醒者数量稀少的原因。
所以通常情况下，力量系觉醒者二次觉醒也会使用力量系的药剂。甚至为了减小失控概率，还会用主材料相近的药剂。
比如上次罗南用的是魔熊的魔核，第二次觉醒，最好也用熊类魔兽的主素材。
这样基因排异就会最小。
通常这种能稳定不畸变的觉醒药剂搭配，还是各大贵族的不传之秘，甚至有其固定的序列名称。
比如，那个被称作天下第一骑士「黑剑」马利喀斯，就用的是巴赫姆特家族秘传的“魔剑士序列”药剂，这是一条元素近战双修的灵能进阶途径。
而且哪怕是魔武双修的，基本也是同一个元素序列，这样元素不冲突，契合度才会更高。
所以罗南才觉得奇怪，自己第一次觉醒时用的“大地元素”药剂，怎么会和“水元素”有近乎百分百的契合度？
……
一旁的弥赛亚看出了罗南的疑惑，问道：“怎么了？”
罗南自己想不明白，简单地说了一句：“这药剂是【天灾·大洪水】，我之前用的觉醒药剂是【天灾·地震】.……我在想两者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契合度会如此高……”
元素冲突这是常识。
大地元素和水元素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东西，按理说不应该能契合到一起的。
弥赛亚显然也不太清楚，沉吟了片刻，这才说：“按照你说的情况，应该是本源法则契合。”
“本源法则？”
罗南用求知的目光看了过去。
弥赛亚显然知道罗南在疑惑什么，便解释道：“我们能看到的元素，本质是元素法则表现出来的‘相’。就像是大海是水元素凝聚在物质世界的相，而水元素又是元素法则之相……”
这也是她目前的境界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法则之力，是传奇境才能触碰的东西。
顿了顿，她又说道：“但元素之间的冲突也不是绝对的.……据说法则之上，还有神明才能掌握的‘宇宙规则之力’。在那个层面，元素是一种宇宙运转的规则，它可能是一体的。”
“元素是一体的？据说？”
罗南是真的不理解了。
水和火怎么能是一体的？
弥赛亚沉吟了一瞬，又道：“嗯，怎么说呢……就像是光。我们肉眼可见的阳光是白色的，但在彩虹里，它是七彩斑斓的。元素大概也是如此。”
“.……”
罗南听着若有所思，却无法完全说服自己去理解。
弥赛亚也没想他能听懂，因为她自己都没理解。
她眉角略微露出了一抹无奈，又说道：“这是先祖流传下来的说法，我也是听族里长辈们这样比喻的，并无法准确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问了，我就给你说了。我估计，那是传奇之上才能触碰的领域。”
这就是传承。
哪怕是不理解，某些东西老祖宗们也传承下了只言片语。
境界低的时候不理解，照着做就好。
罗南听着恍然。
弥赛亚用她的眼界判断道：“我怀疑《神之小说》里记录配方指向的宇宙规则，可能不是元素……而是别的，比如名字里的‘天灾’。所以你对这【天灾·大洪水】的契合度才会这么高。”
药剂配方的名字，往往就是最直观的内容表达。
罗南听完，也觉得应该是这么个理。
这一点和拉齐院长的看法也一致。
那位大博学家也觉得，《神之小说》里记录的药剂配方必然有关联，而且还很可能是某个通神的序列。
现在没人知道《神之小说》从哪里来。但可以肯定的是，能写下这本小说的那位，一定是窥破了世界运转的深层奥秘，才能写出这种让人看了一页故事，就仿佛穿越进一个独立世界。
罗南亲自阅读过，那经历不像是一页故事，而更像是一个被降维了的书中世界。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上次那张《神之小说》，到底记录了什么？”
之前在海牙角黑市的时候，审判之手的刺客为了钓自己上钩，用了一张《神之小说》当诱饵。
后来罗南尝试着解读之后，发现竟然没看到内容。
不仅仅是记不得自己看到了什么，连戒指都没记录到任何配方。
雪莱也尝试过，她没看出什么。
这并不奇怪。
《神之小说》非常特殊，自身超凡天赋不契合，又或者境界不够，就阅读不出上面的内容。
甚至两人之前都猜测，就是因为读不出内容，那些刺客才拿出来当了诱饵。
看着眼前的弥赛亚，罗南也拿出了那张小说，问道：“对了弥赛亚，你能看到这上面记录了什么吗？”
想着如果能解读出来，或许又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试试。”
弥赛亚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神奇书页，接过来看了看，目光渐渐沉入。
不多时，她目光重新聚焦，摇摇头道：“我也读不出上面的内容。”
“哦。”
罗南听着也放弃了。
看上去这张书页上记载的内容非常特殊，也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才能破译出来。
这也让他更好奇了。
因为他能阅读出之前两张书页的内容，大概率不是自己多特殊，而是【大贤者之戒】的缘故。
可是，为什么这一张又看不懂了？
是这书页里藏什么高深的内容，还是解读方法不一样了？
……
和弥赛亚聊了这些话，罗南心中也有了底。
之前他来亚人部落，除了看看老朋友，就是来避避风头。
现在看到这【天灾·大洪水】的觉醒药剂契合度这么高，罗南便直接打算在这里修炼到二次觉醒了。
正好施法者能力提升会大幅提升身体灵能值的储量上限，这对他主修的【气空波】也有巨幅的战力提升。
再则，神话海妖克拉肯基因会带来超强的体质提升、水系治愈和恢复，也都是和近战系职业者很契合的能力。
最适合修行的地方，当然是“黑风要塞”了。
两人许久未见，也有很多要聊的。
在部落里待着也是待着，想到这里，罗南提议道：“要不，我们去黑风要塞？”
弥赛亚最近本来一直都常驻那边的，因为听说罗南来了，才特意回来见朋友。
她当然猜到罗南在想什么，“好啊。不过.……不吃个饭再走？”
按照礼节，双方首领碰面，总归是需要一些正式接待的。
“没必要。”
罗南笑着摇摇头。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亚人部落做客，和弥赛亚的关系也不用那么客套，自然什么宴会就免了。
闻言，弥赛亚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道：“好。”
两人走出了议事大厅。
弥赛亚吹响口哨，不远处树杈上停着的两头巨型玄鹰就腾空而起，“走，我们乘鹰过去。”
说着，她一跃而起，落在一头玄鹰后背。
另外一头也很懂事地飞了过来。
有弥赛亚在，当然也用不着什么护卫了。
罗南看准机会同样跃起，轻轻落在了玄鹰后背。
不过这头玄鹰大概也没载过除了弥赛亚之外的人类，只听着耳旁风声呼啸，转眼那一人一鹰就已经极速冲上了数百米的高空。
弥赛亚就这么悠然坐着就不会掉下去，而罗南可没她这么从容，死死抱住玄鹰的脖子，这才没被摔下去。
好在是到了高度之后，玄鹰飞行就平稳了。
两头玄鹰隔着不远飞着。
弥赛亚看了罗南一眼，问了一句：“还好？”
大概是用了什么秘法，她头发都没怎么散乱，说话竟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而罗南就被吹的一脸凌乱了，扯着嗓子回应了一句：“很好！”
不过体验感确实棒极了。
上次骑过龙，这次又骑了玄鹰，很神奇的体验。
罗南脑子里甚至萌生了组建飞行骑兵的想法。
作为穿越者的他太清楚制空权的重要性。
但这种巨型玄鹰数量太少，根本不可能。
亚人族这边被驯服能载人的巨型玄鹰也就这几头，听说布拉克家族那边也有几头巨型金雕，加起来也只能组建个空中的小队，作用不大。
想想只能作罢。
……
原本要大半天的路程，乘坐玄鹰不到没多久就到了。
隔着老远，罗南就看到了萨尔贡山脉群山之中，那像是水坝一般的要塞。
从高空俯瞰世界，又会有一种很不同的视角。
黑风要塞不仅仅是一座要塞，更是一座巨大的结界，它拦住了地狱火山那边的浓浓死气。
而且因为融合【海德拉九头龙心】，罗南眼里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那些在旁人眼里浓浓的死灵黑气，在他眼里，却是具象的黑暗法则。
罗南很明显地能感觉到，他触碰到了别处触碰不到的“法则之力”，这是传奇之上才能触碰的超凡力量。
从修行角度来看，地狱火山封印被破坏，反倒是件好事。
玄鹰俯冲而下，落在了要塞上。
这里，亚人战士，还有一队镜湖军团的士兵早就等候多时。
“领主大人！”
罗南朝着镜湖军团的将士们点点头。
现在镜湖领和亚人族的联系日渐密切，要塞里随时都驻扎有一支轮换来的军队。
大概两千人左右。
通常是两支龙蜥亲卫军小队，搭配大概四百人左右的陷阵营和镜武卒的小队，再有就是新兵。
镜湖领目前没有战事，但又招募了大量的新兵，这里就是最好的练兵地和修行之所。
和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大不相同，要塞上隔着十几米就摆放着一门魔能火炮，还有一些攻城弩。
亚人族的战士们身上，也能看到一些人类锻造的铠甲装备了。
对付成群结队的尸鬼，火器比人力效率可高太多，也安全太多。
镜湖领兵工厂制造的弹药几乎都送来了这里。
当然，这些付出回报也很大。
要塞这边目前产出了大量的死灵材料和晶核，目前镜湖领的黑暗药剂已经完全能自给自足，甚至能对外出售，赚取巨额财富了。
和众人打了招呼，弥赛亚招呼罗南道：“走，带你去看个有意思的地方。”
“噢？”
罗南眉头一挑，也跟着弥赛亚顺着要塞外的木梯子走了下去，
黑风要塞有一百多米高，足足有三十几层楼那样。这是用大量巨木、魔兽骸骨和石头堆砌而成，直到现在还在一直加固增高。
而那些魔兽骸骨和石头也不是随意堆砌，而是具有特殊的结界防御功效。
罗南一路下来，随处可见雕刻了符文图腾的骨头和石头。
顺着木楼梯一直往要塞城墙下走，这里能看到一些兽皮小屋，像是悬崖上的帐篷。
上次来的时候至少是没有的。
罗南心中也好奇，感觉像是岗哨，却又像是闭关修行的小屋。
正走着，他突然看到了身边的一块冒着黑气的骨头，莫名觉得熟悉。
伸手一触碰，立刻感知到了一股淡淡的龙威。
他朝着弥赛亚投去了询问的目光：“难道这是.……？”
弥赛亚笑着点点头：“对。这就是那【亡灵骨龙】的龙骨。”
上次霜荆谷一战，那「巫僧」格里高利就召唤出了一头【亡灵骨龙】，差点带来了大麻烦。
但后来干掉了那家伙，这骨龙也成了战利品。
而亚人一族传承了一些利用魔兽骸骨建造封印结界的能力，那头纯血的巨龙骸骨正好能充当阵眼，可大幅度提升整个要塞的结界防御能力。
纯血巨龙的骸骨，还炼制成了亡灵骨龙，这宝贝可遇不可求。
弥赛亚回来和长老们商量之后，就写信给薇恩，最后把这龙骨弄来，布置在了要塞上。
罗南后来换心昏迷了两个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看着骨龙出现在要塞城墙上，也觉得能利用上，那是最好。
但显然，骨龙的作用不止于此。
弥赛亚又继续说道：“我们亚人一族还有一些提升精神力的秘法，其中有一门叫‘兽威炼志’.……大致就是让人和魔兽战斗，感受那种血脉层面的精神威压，提升自身的精神力。而‘龙威’就是最好的高位生物威压。那些敌人把这骨龙养的非常好，正好有地狱山脉那边外溢而来的浓郁死灵之气温养，现在这骨龙的龙威正盛……那些帐篷，就是正在闭关密修的战士们.……”
“用龙威来提升精神力？”
罗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回想一下自己几次感受威压的过程，也确实如此，但凡高位生灵的威压不能将人的意志击溃，就能提升自身。
这一看，死灵骨龙的用处一下就从材料，变成了修行辅助利器。
不用与其战斗，就能感受龙威，这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事儿？
弥撒亚继续说道：“如果战士们的意志力和精神力足够强.……那么就可以触碰‘战意’了。”
罗南也点点头。
老瘸子前辈给他说过，这就是修行战意正常的途径。
就是通过战斗不停磨练自身意志，等哪天到水平了，自然就领悟了。
然而，还有一条捷径。
弥赛亚看了他一眼，又说道：“而我们亚人一族传承的【妖刀鹤怨】，里面就封印了曾经先辈们斩杀各种强者的战意……目前已经确认过了，但凡能独自撑得住龙威震慑，就能尝试参悟妖刀里的战意，而不崩溃……”
“.……”
罗南之前就问过弥赛亚，所以知道【鹤怨】为什么是亚人族的五大传承圣物。
就是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件兵器，而是其中有战意传承。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他会从这妖刀里，能悟出“崩山拳意”来。
因为那是上个纪元，又或者上上个纪元，从死于这妖刀下的敌人身上吸取封存的。
罗南自己的战意就是这么来的，他当然立刻就听懂了弥赛亚这番话什么意思。
闭环了。
用龙威磨练人的意志力，然后用妖刀的感悟战意，这绝对是培养顶级高手的捷径！
但也没那么容易。
弥赛亚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考虑，“用妖刀感悟战意的方法，是族里流传下来的修行捷径。但这方法也非常危险，稍有不顺就会让人意志崩溃，精神畸变……而且你知道的，这件圣物已经遗失很久了。所以目前只是族里的几个长老在尝试……未来如果可行，我想你也可以派一些人来用这秘法修行.……”
【妖刀鹤怨】已经失踪了几百年，是最近才找回来。
亚人一族也不确定先祖们说的方法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才能风险可控。
这需要测试之后才能确定。
“嗯。”
罗南点点头，当然知道有多凶险。
他能成功领悟到“崩山拳意”，是因为有【大贤者之戒】屏蔽了他承受不了的精神污染，不然早就崩溃了。
但这确实是一个培养高手的捷径。
罗南脑子里已经想好，未来镜湖领完全可以用这手段培养出一些尖端战力。
尤其是自己的亲卫军和陷阵营，真要有个几十个领悟战意的骑士，那在战场上简直会是尖刀般的效果。
朋友之间用不着过多解释，对视一眼，就已经明白了。
弥赛亚微微一笑，招呼道：“走吧。去我那儿坐坐。”
罗南点点头，就跟着她一起跳道了城墙中央，最大的那个悬空帐篷里。
这里是弥赛亚平日修行的地方，正好在那颗巨龙的头骨下方，这里有着最强的龙威。
……
罗南就在黑风要塞住下了。
虽然他不惧龙威，但精神力还是需要锤炼的。
白银品质【真理药剂】药效也越来越差，而且材料也不好找，罗南最近的精神力提升效率也慢了很多。
用药剂提升上来的精神力数值虽高，可不见得强。
就像是同样重量的粗铁剑和精锻铁剑，实战上的差距也很大。
用意志和龙威对抗就是很好的锤炼。
这一晃，就是半个月。
罗南的日常就完全围绕着修行了。
每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
偶尔尸潮爆发的时候，就跟着军队一起去要塞外杀杀尸鬼。
在弥赛亚和亚人族众长老的指点下，他的武技、法术感悟等各方面都有巨大提升。
身体属性也每日都在增长，终于是达到了【鬼泣者】药剂能增长的上限。
有弥赛亚这个顶级高手护卫，罗南也不担心安全。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他服用了那支【天灾·大洪水】药剂，开始了二次觉醒。
而另一边。
罗南不知道的是，他在觉醒的时候，一条影响帝国局势的消息也随着从北境来的商船带到了南荒镜湖领。
帝国九大藩主之一，薇恩的父亲，弗内斯家族的家主塔尼斯·H·弗雷斯，很突然地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