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暴露
接下来的半年里，跨界商路开始了数次小规模试运转。
第一次安排燕炎、燕云山两人悄然售卖的妖丹不算多。
不过二十余枚五级妖丹，四枚六级妖丹，还有一些兽皮、精血和妖骨。
这些东西若放在乱星海，虽然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却还远远不到引起元婴修士注意的程度。
可到了天南，价值便完全不同了。
燕炎和燕云山每人每次出去兜售时，只携带不过寥寥数枚妖丹。
二人离开燕梁山后，并未结伴而行，在越国境内便分开方向。
燕炎向北，前往元武国。
燕云山则绕过掩月宗的势力范围，进入紫金国境内。
两人都没有使用本来面目。
燕炎服下一枚易形丹，将自己变成了一名面容枯瘦的中年散修，身上的火属性功法气息，也被一件敛息法器压制到了极低。
燕云山则更加谨慎。
他先在越国边境停留了数日，接连更换两次衣着与法器，这才以一名游历多年的结丹散修身份，进入紫金国的一处大型坊市。
二人所携带的货物数量都不算多。
即便其中一人出了问题，也不会将所有货物一并暴露。
燕炎抵达元武国后，没有立刻出手。
他先在附近几处小型坊市转了一圈，暗中打听妖丹价格，又观察了数日，最终选中一家经营了上百年的商会。
这家商会规模不算顶尖，背后却与当地数个修仙家族都有往来。
最重要的是，这家商会平日便会收购来历不明的妖兽材料。
燕炎先拿出一枚五级妖丹试探。
商会掌柜检查过妖丹成色后，只迟疑了片刻，便开出了九千两百块灵石的价格。
比乱星海的正常价格高出数倍有余。
燕炎接下来又跑了多处坊市，如法炮制，将手中的五级妖丹陆续卖出。
他携带的那两枚六级妖丹，则被他带到一场小型交换会上。
其中一枚换得三万零五百块灵石。
另一枚被当地一个修仙家族看中，最终换回了一株两千余年份的黄灵参，以及五千块灵石。
另一边，燕云山的进展同样顺利。
紫金国的修仙势力比越国复杂。
当地不仅有数个实力不弱的宗门，还聚集着不少传承悠久的修仙家族。
燕云山没有与大型商会接触。
他先后参加了两场地下交换会，每次只拿出一两样材料。
数枚五级妖丹很快便被人换走。
剩下的三枚六级妖丹，则换回了三万三千余块灵石、一株千年灵药，以及一批适合炼制阵旗的土属性矿石。
前后不到一个月，第一批灵物便全部出手。
十二枚五级妖丹，平均每枚卖出一万余块灵石。
四枚六级妖丹，则换回了六万余块灵石和两株年份不低的灵药等。
剩下的兽皮、精血和妖骨，也换到了一批天南较为常见、乱星海却相对少见的炼器材料。
扣除来往途中消耗的灵石、易形丹、敛息符和商会抽成后，这批货物的净收益，依旧超过乱星海成本的三倍。
等燕炎和燕云山分别返回燕梁山时，两人的神色都难掩振奋。
过去燕家堡一年的收益，也未必能有这次交易所得的零头。
可楚无忌并没有因此扩大出货规模。
他只是将两人带回的交易记录逐一看过，又重新调整了几处坊市的风险等级。
第一次交易顺利，不代表以后每次都会如此。
货物数量少，外界只会将其当成某个散修偶然得到的存货。
可相似材料接连出现，迟早会引来有心人的注意。
第二次交易，货物数量稍微增加了一些。
这一次，楚无忌没有再让二人前往紫金国。
燕炎去了车骑国。
燕云山则重新进入元武国，不过他选择的路线、身份和坊市，都与燕炎上次所用的完全不同。
其中一枚六级雷属性妖丹，出现在车骑国的一场地下拍卖会上。
妖丹刚一取出，表面便跳动起一道道细小电弧。
拍卖场中，数名结丹修士同时放出神识。
一名修炼雷属性功法的结丹中期修士更是当场开价两万块灵石。
经过数轮竞价，最终以两万八千块灵石成交。
燕炎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异色。
直到拍卖结束，他才混在人群中离开会场。
为了防止有人尾随，他故意向南飞出数千里，又在一座凡人城池附近停留了半个月。
确认身后无人追踪，这才更换身份，绕道返回燕梁山。
燕云山带去元武国的货物中，则有一张保存完整的七级妖兽皮。
这种等级的兽皮，在乱星海外海虽然珍贵，却并不算绝迹。
可在天南，完整的七级妖兽皮却极为少见。
消息刚刚放出，便引来数名炼器师询价。
最终，一名结丹后期炼器师取出两块拳头大小的火晶石，将兽皮换走。
两块火晶石通体赤红。
石块内部仿佛有一缕缕火焰不断流动，即便隔着玉盒，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出的炽热气息。
这种矿石在天南几处地火之地虽然偶有产出，可在乱星海却极为少见。
等火晶石被送回玄澜岛后，青易居士很快便联系上天星城一家炼器铺。
两块火晶石转手卖出。
仅仅这一笔交易，便净赚近三万块灵石。
数次试运转后，楚无忌、蛮胡子和青易居士，对两地之间的物价差异终于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
乱星海最适合送往天南的东西，依旧是妖丹和各种高阶妖兽材料。
妖兽精血可以炼丹、画符。
兽皮、甲壳和骨骼能够炼制法宝。
毒囊、利爪和妖筋，也各有用途。
只要品阶足够，几乎不愁买家。
除此之外，一些出自深海的矿石、灵贝和海底灵物，在天南同样极为稀有。
有些东西在乱星海只值数百块灵石。
运到天南之后，价格却能翻上数倍。
天南适合送往乱星海的货物，则以灵药、炼体丹药和大陆深处出产的矿石为主。
千年灵药无论放在何处，都是难得一见之物。
即便拥有再多灵石，也很难在坊市中直接买到。
不过天南地域辽阔，传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仙家族并不少。
这些家族手中，偶尔会有祖上传下来的千年灵药。
过去，他们不愿轻易出售，是因为普通灵石对结丹修士和元婴修士的吸引力有限。
哪怕拿出数万灵石，也未必能让对方动心。
可若用高阶妖丹、特殊妖兽精血，或者对方急需的法宝材料进行交换，情况便会完全不同。
修炼水属性功法的结丹修士，可能愿意拿千年灵药换取一枚水属性七级妖丹。
精通炼体之术的修士，也可能为了高阶妖兽精血，拿出珍藏多年的矿石和丹方。
资源只有放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才能卖出最高价格。
半年下来，青玄门先后收购到了五株千年灵药。
其中一株名为青元芝。
另一株则是地黄精。
这两株灵药都能用来炼制适合元婴修士服用的丹药。
剩下三株虽然药性与楚无忌所修功法、所知丹方并不契合，却同样价值惊人，可以用来与其他元婴修士交换灵物。
除了五株千年灵药之外，楚无忌还陆续收集到十余株八百年以上的灵药。
这些灵药若直接服用，对元婴中期修士的作用十分有限。
可只要搭配合适的主药，依旧可以炼制出辅助精进法力的丹药。
楚无忌将大部分收益，都重新换成了修炼资源。
元婴中期到元婴后期之间的差距，远远超过元婴初期到中期。
不但需要对功法和天地灵气有更深的理解，法力积累同样极为庞大。
若只依靠打坐吐纳，哪怕以楚无忌如今的资质，也需要漫长时间。
他必须尽量收集适合元婴中期修士服用的丹药。
只有将法力一步步推到中期顶峰，才有资格考虑冲击元婴后期。
蛮胡子同样分到了大笔收益。
他对普通法器和功法兴趣不大。
得到灵石之后，大半都被他拿去购买炼体丹药和几种能够淬炼筋骨的灵物。
天南的炼体修士不多。
可一些魔道宗门手中，却掌握着不少利用妖血、地火和煞气淬炼肉身的方法。
蛮胡子花费数月时间，从几场地下交换会上买到了两瓶赤血丹，以及一小块在地火中孕育了上千年的火髓晶。
服用丹药后，他的托天魔功虽然没有突破，肉身气血却更加凝练。
距离下一层境界，也隐隐有了几分精进迹象。
青易居士则利用分到的灵石，在乱星海扩大了收购网络。
他不再亲自前往各大坊市大量购买妖丹。
而是通过几家不起眼的小商铺，与外海的猎妖修士建立联系。
那些猎妖修士每次返回内海，都会将一部分材料卖给青易居士安排的人手。
数量不多。
价格却比普通商铺高上一成左右。
对于常年在外海拿命换取资源的猎妖修士而言，这一成价格已经足以让他们心动。
短短半年，便有数支猎妖队伍加入了这条暗线。
他们不知道背后的买家是谁。
只知道有人愿意长期收购完整妖丹、妖兽精血和一些特殊材料。
如此一来，青易居士不必再从大型坊市集中收货，也能获得稳定货源。
市场上的妖丹价格，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商路的规模虽然仍旧不大，可每一次来往，都能为三人带来可观收益。
照这个速度持续下去，用不了多少年，第一批货物便能全部变成灵石和修炼资源。
然而楚无忌心中清楚。
这种平静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只要货物不断流入天南，迟早会有人察觉到异常。
问题只在于，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会是谁。
……
这一日。
楚无忌正在后山洞府中打坐。
密室四周，聚灵阵已经全部开启。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青色灵气从阵法中涌出，在半空中缓缓汇聚，最终化作一道道细流，没入楚无忌体内。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
双目微闭。
呼吸悠长。
每一次吐纳，密室中的灵气都会随之轻轻波动。
在他身前，摆着一只白色玉瓶。
玉瓶表面贴着两张封灵符。
瓶中原本装着三枚青元丹，如今只剩下两枚。
青元丹是楚无忌不久前刚刚炼成的丹药。
此丹以两株上千年年份的灵药为主药，又加入数种辅助灵药，前后炼制了十余日。
论药力，青元丹远远比不上那些真正适合元婴中期修士服用的上古灵丹，却胜在药性温和，可以连续服用。
楚无忌刚刚将一枚青元丹的药力炼化大半，洞府外的禁制忽然轻轻一颤。
一道传音符穿过外层阵法，停在密室门前。
楚无忌缓缓睁开双眼。
他抬手一招。
传音符落入掌中，燕炎凝重的声音随之传出。
“师尊，弟子有要事禀报。”
楚无忌挥了挥袖袍。
密室石门缓缓打开。
燕炎快步走入密室。
他的神色虽然仍旧镇定，眉宇之间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忧虑。
“师尊，出事了。”
“说。”
楚无忌语气平静。
燕炎略微吸了一口气。
“合欢宗的人，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
楚无忌目光微动。
“怎么回事？”
“前段时日，弟子亲自前往车骑国一处黑市，出售了两枚五级妖丹和一些妖兽精血。”
燕炎低声说道：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交易结束后，弟子按照之前定下的路线，先后更换了三次身份，才离开黑市。”
“可离开黑市之后，弟子还是察觉到有人暗中尾随。”
楚无忌眉头微皱。
“对方跟了多久？”
“接近五日。”
燕炎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弟子只是感觉有些不对。”
“直到进入越国边境后，对方露出了些许破绽，被我察觉。”
“弟子这才确定，对方多半使用了某种追踪气息的秘术或法器。”
“后来弟子故意绕入一片荒山，借助师尊赐下的遁符摆脱了对方。”
“为了防止被人看破去向，弟子又在外面停留了七日，确认没有发现异常，才返回山门。”
楚无忌沉吟片刻。
“可曾看清对方来历？”
燕炎摇了摇头。
“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不过弟子回想了黑市中的交易过程，觉得问题多半出在买走妖丹和精血的那家商铺上。”
“那家商铺名为天香楼。”
“表面上由两名结丹散修合伙经营，在车骑国有多处分店，背后却很可能与魔道合欢宗有关。”
“弟子在黑市中暗中打听过。”
“天香楼每隔数年，便会向合欢宗运送一批特殊灵药和妖兽材料。”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名结丹散修究竟是合欢宗门人，还是依附合欢宗的外围修士。”
楚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天香楼。
这个名字他过去并没有听说过。
不过天南正魔两道势力庞大。
各大宗门除了明面上的坊市、矿脉和附属家族之外，暗中还控制着不少商会、黑市和情报渠道。
一些表面上毫无关系的商铺，背后或许站着同一个宗门。
一间与合欢宗有关的黑市商铺，并不值得意外。
真正麻烦的是，对方已经对这批灵物的来历产生了怀疑。
“前几次交易中，你们是否在那一处黑市出售过相似材料？”
楚无忌问道。
燕炎沉吟片刻。
“此前我和云山并没有去过那处黑市。”
“不过数月前，云山曾经去过车骑国另外一处黑市。”
“当时他只出售了一瓶五级妖兽精血，以及两块妖骨。”
“交易数量不大。”
“并且他也没有和天香楼直接接触，而是将东西卖给了另一名黑市商人。据说那瓶精血后面落入了那处黑市的天香楼之中。”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了。”
“一次便足够了。”
楚无忌缓缓说道。
“黑市中的商铺表面上各自经营，背地里却未必没有来往。”
“同一种海外妖兽的精血，短短数月内连续出现两次。”
“第一次只是五级妖兽精血。”
“第二次却出现了六级妖丹。”
“若天香楼中有人见过乱星海的妖兽材料，自然能够察觉到两批货物出自同一片海域。”
燕炎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
“师尊，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合欢宗背后可是有合欢老魔坐镇，此老魔前些年刚刚进阶元婴后期，眼下合欢宗可谓是魔道的执牛耳者。
师尊不过元婴初期，对上合欢老魔，能行吗？
楚无忌没有立即回答。
他手指轻轻敲击蒲团边缘，脑中迅速将这半年来所有交易地点和货物种类梳理了一遍。
片刻后，他抬起头。
“收缩规模。”
“从今日开始，所有对外交易暂停一个月。”
“已经售出的货物不必再管。”
“尚未出手的妖丹和材料，全部封存入库。”
“你和燕云山暂时都不要离开山门。”
“另外，加强燕梁山周边的警戒。”
楚无忌继续说道：
“不过不要大张旗鼓。”
“外围依旧由炼气和筑基弟子正常巡查。”
“真正需要留意的区域，由你和燕云山以神识定期扫过。”
“若发现陌生结丹修士，或者有来历不明之人在附近长时间停留，立即禀报。”
“不要擅自出手。”
燕炎心中一凛。
“弟子明白。”
青玄门如今毕竟已有元婴修士坐镇。
若只是普通散修从燕梁山附近经过，并不值得在意。
可若有结丹修士长期停留，甚至暗中窥探护山大阵，那便很可能是为了这批妖兽材料而来。
“还有一件事。”
“以后出售妖兽材料，尽量不要销售给连锁店铺。”
“同一处地方，三年内不能出现第二批相似货物。”
“你和燕云山每次完成交易后，都不能直接返回燕梁山。”
“无论有没有发现尾随，都必须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在外停留一段时间。”
“是。”
燕炎再次应下。
楚无忌挥了挥手。
“下去安排吧。”
燕炎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密室。
石门重新合拢。
楚无忌独自坐在蒲团上，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合欢宗只是第一个。
随着跨界贸易规模扩大，还会有更多势力注意到这些突然出现的海外材料。
越国七派、正道盟、魔道六宗、九国盟。
甚至那些没有建立宗门，却在暗中经营了数百年的元婴家族，都可能顺着货物流向追查下去。
若有一处势力，每隔几年便能拿出数十枚，甚至上百枚妖丹，任谁都会怀疑这处势力，在海外掌握了一处稳定资源地。
到了那时，即便没有人猜到跨界传送阵，也会有人想方设法跟踪这处势力中的元婴老怪。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楚无忌沉吟片刻，袖中手掌缓缓收紧。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
他如今虽然已经踏入元婴中期，神识和法力都远胜普通同阶。
若全力出手，便是面对数名元婴中期修士，也未必会落入下风。
可元婴中期，仍旧不是天南顶点。
原著中所知道的天南三大修士，在他两百余年前刚来天南之时，还不过都是元婴中期修为，这些年都已经陆续进阶大修士境界了。
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
这些元婴后期大修士，才是真正能够决定天南局势的人物。
除此之外，天南这些大势力传承多年，谁也不知道暗中还藏着什么底牌。
原著中，比大修士更厉害一点的古魔，实力可谓是化神以下第一人了，都被天南诸多元婴修士打的抱头鼠窜。
若上古传送阵的彻底暴露，便是三大修士中的任何一人，都可能亲自出手。
甚至联手出手，也不无可能。
一条连通两片修仙界的上古传送阵。
其中代表的利益，足以让大修士动心。
到时哪怕他拥有大修士的战力，都无法真正挡住那些人的手。
元婴初期的伪装，终究只是伪装。
只要他愿意显露元婴中期修为，普通元婴修士自然不敢轻易招惹。
甚至他自信，现在都可以与大修士相抗衡了。
可他的实力一旦暴露，便会影响他与南陇侯之间的合作。
不到苍坤遗府开启之前，他还不能轻易暴露真实境界。
隐藏实力，是为了谋取更大的机缘。
可隐藏实力，也意味着他不能直接用修为震慑所有窥探之人。
其中取舍，只能由他自己把握。
楚无忌抬眼看向面前的白色玉瓶。
一枚青元丹安静地躺在瓶中。
淡淡药香被封灵禁制锁在瓶内，没有泄露半分。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只有真正踏入元婴后期，他才能在这盘棋局中占据主动。
到了那时，即便上古传送阵真的暴露，其他人想要伸手，也要先衡量一下，自己能否承受一名战力远超同阶的大修士的报复。
楚无忌拿起玉瓶，倒出那枚青元丹。
青色丹药落入掌心。
表面隐隐有灵光流动。
他看了片刻，张口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
一股温和药力缓缓散开。
楚无忌重新闭上双眼。
四周聚灵阵再次亮起。
一缕缕青色灵气从阵法中涌出，朝他周身汇聚而来。
合欢宗既然已经伸出了手，迟早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在那之前，他要做的，便是尽可能多地积累法力。
同时，也要看看合欢宗这一次派来的，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