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百零八枚灵丹
时光匆匆。
三年时间，转眼而过。
这三年里，燕梁山表面上愈发平静。
青玄门封山闭户，门中弟子极少外出。除去刚开派时招收过一次弟子，几乎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大动作。
燕炎按照楚无忌的吩咐，主动让出了几处与七派存在争议的灵矿，又约束青玄门中修士，不得随意与七派弟子发生冲突。
原本因为青玄门扩张而生出的几分紧张，也随之慢慢平息下来。
在外人看来，青玄门虽然有一位元婴修士坐镇，却没有争夺越国利益的打算。
这自然让七派暗中松了一口气。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燕梁山真正重要的东西，是那座远在千里之外，藏在重重禁制之下的上古传送阵。
三年来，乱星海与天南之间的灵物往来，已经从最初的小批量试探，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每隔半年左右，便会有一批灵物通过上古传送阵。
之后便会被分成数批，由蛮胡子、燕炎、燕云山等人，通过数条渠道送往天南各地。
有些送到大型坊市。
有些送入地下黑市。
还有一些，则直接交给有元婴修士背景的商会寄卖。
每批灵物的种类、数量、渠道都不相同。
即便偶尔有人察觉到市面上的高阶妖兽材料比往年多了些，也很难将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
更难一路查到燕梁山。
经历了合欢宗那一次追查后，楚无忌对两界倒卖的要求只有一个。
宁可少赚，也绝不能多冒风险。
事实上，这种安排虽然让利润少了将近两成，却让整条商路安稳了下来。
三年过去，合欢宗仍然没有找到新的线索。
云中子陨落之事，也渐渐成了一桩无头案。
合欢宗虽然没有完全放弃追查，却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元武国西部，以及那名可能存在的神秘元婴修士身上。
至于燕梁山，反而没有再受到太多关注。
乱星海送来的东西，在天南大都不愁出手。
五级、六级妖丹对结丹修士甚至元婴修士都颇有用处。
妖兽筋骨、兽皮，可以炼制法器法宝。
毒囊、内脏和海中灵材，则可以用来炼丹、制符，或者修炼一些偏门功法。
天南高阶妖兽数量远不如乱星海。
这些东西一旦进入市场，价格往往比乱星海高出数成。
而天南这边收来的东西，运回乱星海后，同样供不应求。
千年灵药自不必多说。
寒髓矿石、火元晶、金精砂等大陆灵矿，在乱星海并不容易找到。
一些天南修士看不上的矿石灵物、炼丹辅药，到了乱星海，也能找到合适的买家。
双方资源互通之后，其中利润自然不小。
不过楚无忌很清楚。
两界倒卖真正的价值，并不只是灵石。
灵石再多，也无法直接让元婴修士突破瓶颈。
真正重要的，是通过这条商路，将天南和乱星海两地的资源集中起来，为他所用。
同时，蛮胡子在这三年里，足足换到七八种炼体丹药。
其中有两种丹药，药力虽然对元婴修士已经不算太强，却胜在可以长时间服用，聊胜于无，毕竟他现在有的是灵石。
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两门残缺的古修炼体功法。
那两门功法都只有部分内容，无法直接修炼。
可其中记载的几种锻炼筋骨、打熬气血的方法，却让蛮胡子颇为满意。
三年下来，他虽然仍未触及元婴后期的门槛，一身气血之力却比先前厚重了三分。
寻常法宝打在身上，已经很难真正伤到他的肉身。
对此，蛮胡子自然越发看重这条商路。
他原本与楚无忌合作，只是为了借助传送阵进入天南，收集一些乱星海没有的炼体资源。
可到了如今，即便楚无忌想要暂停交易，他恐怕都不会轻易答应。
青易居士那边的收购网，同样越铺越广。
最初，他只是在附近十余万里内的几座大型坊市收购物资。
如今却已经将触角伸向更远的外海。
他暗中扶持了几支常年在妖兽海域讨生活的猎妖队。
这些猎妖队得到灵石后，便置换成法宝和丹药后，深入更危险的海域猎杀妖兽。
只要能带回合适的材料，青易居士便会按照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收走。
若是遇上七级妖兽材料，价格还会更高。
至于八级妖兽，青易居士从不要求这些猎妖队主动招惹。
能够在外海生存多年的猎妖修士，没有几个是蠢人。
他们很清楚，八级妖兽已经相当于元婴修士。哪怕假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已经达到了元婴层级，理论上有击杀八级妖兽的可能，但这只是理论上八级妖兽不做任何防御，完全任人攻击的情况下。
寻常结丹修士一旦遇上，能够保住性命便算运气不错。
不过外海争斗不断。
偶尔也会出现高阶妖兽互相厮杀，或者妖兽重伤垂死的情况。
只要能捡到少量八级妖兽遗留的鳞片、精血或骨骼，便能换取一笔足以让结丹修士心动的资源。
在高价刺激下，青易居士手中收集到的高阶材料，也比过去多了不少。
......
至于楚无忌，这三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在乱星海的玄澜岛上闭关，他几乎将两界倒卖带来的大半收益，都换成了自身修炼所需的东西。
元婴中期之后，普通丹药对他已经没有多少用处。
能够真正增益修为的灵丹，无一不是价值惊人。
有些时候，即便手中有灵石，也未必能买得到。
好在三年前的一次交易中，他从天南一名寿元将尽的元婴散修手中，换到了一张上古丹方。
造化元气丹。
那名元婴散修得到丹方已有两百余年。
可因为丹方中所需灵药年份太高，其中几种主药也极为少见，始终没能凑齐一炉。
直到寿元将尽，继续将丹方留在手中也没有意义，他才决定将丹方拿出来，交换延寿之物。
楚无忌原本也没有对此丹方抱太大希望。
人界流传的上古丹方不少。
可大多数丹方，都是看起来极好，炼制时根本凑不齐材料的样子货。
天一化神丹便是如此。
主药天一灵果早已绝迹。
太玄补婴丹所需的太玄婴魂莲，更是连上古修士都难以寻到。
然而当楚无忌仔细看过造化元气丹的丹方后，却发现此丹与其他上古丹方有所不同。
造化元气丹并不要求某一种已经绝迹的天地灵药作为唯一主药。
此丹讲究的是药性平衡。
以数种高年份灵药的元气互相调和，最终炼成一股较为纯净的造化元气。
其中所需的紫云参、天龙果、银鹭花等灵药，雪山岛天镜散人留下的秘境中，恰好都有。
不但有。
数量还不少。
其余几种辅药，虽然同样珍稀，却能通过两界倒卖慢慢收集。
天镜散人留下的那片药园，灵药数量虽多，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丹方加以利用。
许多灵药的药龄都在三四千年以上。
若是单独出售，固然能够换取大量灵石，可那样做未免太过浪费。
造化元气丹，正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为了换到丹方，楚无忌付出了一枚可延寿十余年的长生丹，外加一枚七级妖丹。
从表面价值来看，他似乎吃了不小的亏。
可对他而言，只要丹方能够利用雪山秘境中的灵药，价值便远非一枚长生丹可比。
毕竟他之前炼制出了九枚长生丹，除了分给蛮胡子三枚，他自己服下了三枚，增长了数十年寿元，但是当他再服用第四枚的时候，却发现长生丹对他，基本只能增益月余的寿元了，实在鸡肋的很。
倒不如留着剩下的两枚长生丹，换些对于元婴修士也大有作用之物了。
这不，就用一枚长生丹，换得这对他大有作用的上古丹方了。
剩下的那枚长生丹他也没有浪费，也在之后回到玄澜岛时，交给了宗门内的照海真人，希望增益一下对方的寿元。
要是对方能够成功突破元婴期，那这笔投资可就太棒了。
……
楚无忌当时确认造化元气丹丹方无误后，立即通过上古传送阵返回乱星海，亲自去了一趟雪山岛。
多年未见，秘境中的灵气依旧浓郁。
山峰上的药田层层叠叠。
一株株灵药在聚灵禁制中缓缓生长，散发着浓郁药香。
他当年布下的数重禁断大阵，也没有被人触动的痕迹。
药田中的灵药，在聚灵禁制滋养下，年份又增加了不少。
他花了整整七日，将药田中的灵药逐一清点。
凡是能够用于炼制造化元气丹的灵药，大多被他采摘下来。
一些可以移植的根茎和幼苗，则被保留在药田之中。
返神补天液所需的几种辅药，则被他单独留下。
此液能够略微增益神识，对日后冲击化神有所帮助。
只是现在无法找到那些在人界极为罕见的主药，即使现在采下这些珍稀的辅药，也没有其他用处。
不如继续留在药田之中生长。
除此之外，他又留下了一批药龄较低的灵药幼株，并重新补种了部分灵种。
如此一来，数百年后，这片隐密药园仍能继续提供一批高年份灵药。
离开雪山秘境后，楚无忌带着灵药返回玄澜岛后，又从血色禁地所得的灵药中，挑出部分与丹方相合之物。
其中包括几株药龄超过五千年的灵药。
甚至，他连第一次进入虚天殿时得到的那株六千余年药龄的碧魄玄芝，也取了出来。
碧魄玄芝药力精纯，本身便有固本培元、增益元气之效。
虽然并非造化元气丹丹方中记载的主药，却能替代其中一种早已绝迹的上古灵芝。
为了确认此事，楚无忌连续推演了数月，这三年里两界倒卖大半的活计都让蛮胡子去处理，他又让还在玄澜岛的大衍神君帮忙推演丹方，尝试用碧魄玄芝代替那上古灵芝。
大衍神君虽不精通炼丹，却活了上万年，见识远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两人推演后，确认药性不会冲突后，楚无忌才开始用一些低年份的灵药尝试炼制。
第一炉丹药，直接失败。
丹炉开启之时，里面只剩下一团焦黑药渣。
好在这一炉，他为了避免浪费灵药，用的是数百年药龄的灵药练手，并非那些珍稀、有价无市的数千年灵药。
第二炉虽然勉强成丹，却只有两枚，而且药力混杂，效果远低于丹方描述。不过这是低年份灵药炼制，也实属正常。
直到第三炉，他才真正掌握各种灵药之间的火候变化。
连续开了三炉，彻底熟悉造化元气丹的药性变化后，他才真正投入数千年灵药。
有着前三炉的铺垫，造化元气丹已经有一定的成丹保障。
前后又花费大半年时间，楚无忌一共炼制出百余枚造化元气丹。
每一枚丹药，都有拇指大小。
丹体青白，表面有一圈极淡的花纹。
丹药炼成之时，只要打开瓶塞，便会有一股浓郁药香飘出。
以楚无忌的判断，这样一枚造化元气丹的完整药力，足以抵得上他在碧灵岛灵脉上的十余年苦修。
这还不是普通元婴修士的十余年。
他所修《洞虚风元经》法力精纯，元婴和丹田远比同阶修士强大。
功法运转时吸收的天地灵气，也远超寻常同阶修士。
一枚造化元气丹能让他节省十余年，放在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身上，效果只会更加明显。
如此多的灵丹，已经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为之疯狂。
哪怕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不可能对此毫无兴趣。
不过楚无忌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这种能够连续增益元婴修为的灵丹，一旦消息泄露，别说乱星海那些穷疯了，常年一枚增益修为的丹药都没得服用的元婴修士，便是大晋那些常年神出鬼没的化神老怪，都有可能生出兴趣。
只是为了炼制这一百零八枚造化元气丹，代价颇为高昂。
雪山岛秘境中除了那几株返神补天液辅药之外的灵药、蓝氏双魔药园中收刮的上千年年份的灵药、两界倒卖收来的诸多千年灵药、他手中剩余的血色禁地灵药，以及他第一次进入虚天殿时得到的那株六千余年碧魄玄芝，全都被投入丹炉。
最开始的一年，楚无忌每月服用一枚。
十二枚丹药接连炼化，他体内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原本需要上百年才能完成的法力积累，在短短一年之内便跨了过去。
这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高阶修士拥有充足修炼资源后，修为增长究竟有多快。
难怪上古时期灵气浓郁、灵药众多，元婴后期修士和化神修士的数量远胜如今。
只要丹药足够。
修士便能省去大量枯坐苦修的时间。
不过在玄澜岛上，当时炼制好造化元气丹，他立即就地闭关，一年内连续服用十二枚之后，楚无忌还是发现了问题。
第十三枚造化元气丹的药效，比第一枚稍弱了一些。
削减不多。
折算下来，大概只少了半个月苦修所得的法力。
相对于十余年的药效而言，这点损失几乎可以忽略。
可这已经足以说明，身体对丹药产生了抗药性。
若继续每月吞服，药效下降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百余枚造化元气丹，看似很多。
可放在漫长修行路上，依旧是用一枚少一枚。
雪山岛秘境中的高年份灵药，除了少数几株外，已经几乎被他尽数收割。没有数百上千年时间的孕育，很难重新凑齐一炉造化元气丹所需的灵药了。
若是为了眼下尽快增加法力，将所有丹药一口气服完，导致抗药性不断增加，未免太过浪费。
更何况，造化元气丹对元婴后期修士多半同样有效。
虽然药效会有所削减，却也比普通丹药强出太多。
想要真正对元婴后期修士产生明显效果，往往需要万年灵药炼制的灵丹。
那种东西在人界已经接近传说。
哪怕坠魔谷灵缈园中真有万年灵药，也未必正好能与丹方相合。
楚无忌仔细权衡之后，强行压住了继续大肆服丹的念头。
从那以后，他将服用造化元气丹的间隔拉长到一年。
中间的时间，便依靠灵脉与聚灵阵慢慢打磨法力，尽量将上一枚丹药残留在经脉、血肉和元婴中的细微药力，完全炼化干净。
如此一来，抗药性增长果然慢了许多。
这样虽然无法完全消除抗药性，却能将药效下降的速度压到最低。
如今他刚刚炼化的，是改变服丹方式后的第二枚造化元气丹。
药力与前一枚相比，几乎没有明显下降。
这让楚无忌心中稍安。
这三年下来，他体内法力已经精进了许多。
元婴中期与后期之间的那道门槛，依旧遥遥在前。
可与三年前相比，他已经清楚感受到，自己距离元婴中期巅峰近了许多。
只要将手中剩下的九十余枚造化元气丹陆续服下，突破元婴后期几乎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进入元婴后期后，剩余丹药仍能让他继续前进一段距离。
当然，他的元婴后期，与普通修士的元婴后期并不相同。
他修炼的洞虚风元经，法力本就精纯浑厚。
等他真正踏入元婴后期时，体内能够调动的法力总量，恐怕会达到寻常大修士的两倍以上。
更别提青元玄丹之中，还储存着相当一部分法力。
若将青元玄丹也计算在内，那他的法力总量就更加骇人了。元婴后期巅峰之时，法力总量能够触碰到化神修士的法力门槛也不一定。
只是如此庞大的法力，虽然会让突破更加容易，但是自然会让法力积蓄更加困难。
可一旦积蓄足够成功突破，斗法时的优势也会极为明显。
寻常大修士全力催动一件顶阶古宝，或许只能坚持数次攻击。
楚无忌却可以同时催动数件法宝，还能继续施展洞虚指和其他神通。
有强横法力，诸多法宝，再加上大衍诀提供的强大神识和托天魔功提供的强横肉身。
到了那时，甚至可以说人界化神之中，真正能够威胁到他的人，恐怕已经没有几个。
想到这里，楚无忌也有些庆幸。
幸好当年突破元婴中期后，他没有一直留在碧灵岛中闭关苦修。
碧灵岛灵脉虽好，洞府中的灵气浓度也远胜普通元婴修士的修炼之地，在里面修炼的确也能稳步增长修为。
可仅靠灵气打坐，速度终究有限。
按照原本的进度，他至少还需要上百年，才能拥有如今的法力积累。
极品灵脉虽然安稳，却也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若是因为洞府条件优越，便不再外出寻找资源，那才是真正舍本逐末。
不过楚无忌并没有因为炼制造化元气丹，便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提升法力上。
除了炼制造化元气丹外，楚无忌还借助两界倒卖，收集了部分玄风化虚翼所需的材料。
《玄风化虚翼炼制图》中记载的，是一件真正的通天灵宝。
完整炼制所需的材料，大半在人界早已绝迹。
其中几样核心灵材，更是明确写着只有灵界才有。
哪怕楚无忌手中已经有一对化神雷鹏留下的双翅，也不可能将真正的玄风化虚翼炼制出来。
不过通天灵宝无法炼制，并不代表不能炼制仿制品。
这三年里，他反复参悟那份炼制图，将其中一些只能依靠灵界材料完成的部分删减，又根据化神雷鹏双翅本身的雷属性，重新调整了数处结构。
若一切顺利，只要再找到三四种珍稀材料，就能最终炼制出的化虚翼，应该能有正品三四成威能。
三四成听起来不多。
可通天灵宝的三四成，已经远超大部分古宝。
尤其是玄风化虚翼，本就是遁行和保命之宝。
一旦炼成，不但能大幅提升遁速，还能短时间化虚，避开部分法宝和神通攻击。
配合天涯一念，日后即便遭遇化神修士，楚无忌也未必没有逃走的机会。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如今材料仍未凑齐。
化神雷鹏双翅也没有真正开始炼制。
在没有足够把握之前，楚无忌不会轻易动用这对珍贵灵材。
一旦炼制失败，在人界想再找到第二对化神级雷鹏双翅，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除了化虚翼所需材料外，楚无忌还通过各地拍卖会和地下交易，收购了不少法宝。
这些法宝大都来历不明。
有些是杀人夺宝所得。
有些则是宗门覆灭后流落在外。
其中真正适合元婴修士使用的并不多，大部分只是结丹修士祭炼的本命法宝。
若是放在过去，他未必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可有吞宝养器术在手，法宝品质稍差一些也无妨。
只要内部禁制完整，使用的材料尚可，便能炼出一部分法宝精华。
三年时间，楚无忌前后炼化了二十余件法宝。
吞宝养器术运转之下，一件件法宝被本命真火炼化，最后只剩下一团精纯灵光。
其中风属性法宝的精华，大多被天风梭吞噬。
防御法宝和雷属性法宝的精华，则融入青罗伞。
至于金、木属性的飞剑类法宝，大多用来温养青萍剑。
若再温养数十年，其威力或许不会弱于八门金光镜太多。
......
丹药、材料、法宝。
楚无忌几乎将三年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甚至暂时放下了天涯一念和三昧神风的修炼。
这两门神通威力不小。
可无论哪一种，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参悟。
天涯一念涉及空间缝隙。
修炼时稍有差错，便可能让肉身被空间之力割伤。
三昧神风更要消耗元婴精气。
在法力积累的关键时期，楚无忌自然不会为了提升一门底牌神通，轻易损耗自身根基。
洞虚指、洞虚气元斩、八门金光镜、青萍剑，再加上蛮横肉身，已经足以应付绝大多数元婴修士。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追求更多神通，只会分散精力。
因此，这三年里，楚无忌将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炼化丹药、打磨法力之上。
期间，他曾有过一次短暂顿悟。
那一次，他闭关炼化丹药时，忽然对体内法力流转有所感触。
若是顺着这种感悟继续下去，或许能够加深对《洞虚风元经》的理解。
可楚无忌权衡之后，却没有将顿悟用在功法上。
他取出了《太虚银篆录》。
借着那一刻心神空明，他连续参悟了七日。
七日之后，他对银蝌文的理解明显更深了一层。
尤其是空间禁制和封灵禁制，他已经摸到了一些门路。
这种进步，距离真正布置太虚化魔阵还很远。
却让他有能力尝试修补一些较为简单的银蝌文布置的上古禁制。
若是再次面对血色禁地第七层入口的银色光幕，他已经不必像上次那般，强行以洞虚指和八门金光镜破开。
现在他虽然依旧无法修补太虚化魔阵，却已经能够看懂《玄风化虚翼炼制图》中大部分银蝌文绘制的阵法。
日后炼制化虚翼时，成功率至少能增加一成。
......
这一日。
玄澜岛，主峰洞府内。
楚无忌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没有半点气息外泄。
在他周身，数十枚银色符文悬浮不动。符文形似蝌蚪，彼此之间有一道道细若发丝的银光相连，隐隐组成了一座小型禁制。
忽然，其中一枚符文轻轻一颤。
原本平稳流转的银光顿时乱了起来。
咔嚓。
一声细微轻响传出，整座禁制从中裂开，数十枚银蝌文随之崩散，化作点点银光，缓缓消失在洞府之中。
楚无忌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一缕精光从瞳孔深处一闪而过，很快又重新归于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前尚未散尽的银色光点，脸上没有多少失望之色。
方才那座禁制，乃是他依照《太虚银篆录》中的记载，推演出来的一座封灵小阵，可以用来封印自身修为。
这也是他此前设想的，在人界突破到化神中期的一种秘法的雏形。
虽然最终还是没能维持太久，但相比闭关之前，他对银蝌文的掌控已经明显精进了一层。
只要再花些时间调整，下一次便有不小把握将其完整布置出来。
楚无忌抬手一挥，将散落在身前的功法玉简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就在这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识顺势探入储物袋深处。
一只通体温润的玉如意静静躺在角落。
如意顶端雕刻着一颗狼首，双目紧闭，獠牙微露。
楚无忌将狼首玉如意摄入手中，又翻来覆去查看了一遍。
片刻后，他屈指向其中弹入一道青色法力。
法力没入玉如意内部，如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楚无忌沉吟片刻，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银月道友？”
声音顺着神识传入玉如意内部。
然而等了片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狼首双目紧闭。
楚无忌眉头微皱，又接连呼唤了两次，结果依旧如此。
银月完全没有现身与他沟通的意思。
“还是没有反应。”
楚无忌低声自语一句，神色却没有太大变化。
这些年来，他已经不止一次尝试联系银月。只是自从当年对方的化身，第一次在虚天殿里面露出人性化的表情之后，让他确认对方确实栖身此古宝之内后，此后便一直没有动静。
至于银月究竟是在养伤，还是因为其他缘故不愿现身，他目前也无从判断。
既然对方暂时不愿意回复，继续强行折腾也没有意义。
楚无忌收回神识，将狼首玉如意重新放回储物袋深处，这才默默算了一下时日。
此时南陇侯信中所说的阗天城的联合拍卖会，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但算上赶路所需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三枚八级妖丹需要出手。
南陇侯所说的那处上古遗迹，也该是时候去探探底了。
楚无忌站起身来，袖袍轻轻一拂。
洞府石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外面的阳光顺着门缝照入洞中。
楚无忌迈步走出洞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在返回天南赴约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大衍神君这些年一直留在玄澜岛，一边参悟他留下的部分《太虚银篆录》，一边继续推演元婴后期傀儡与化魔为灵之法。
又是三年过去，也不知这位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究竟有了多少收获。
更何况，楚无忌此次离开之后，短时间内未必会再次返回乱星海。
有些事情，还是提前交代清楚为好。
想到这里，他脚下青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青影，径直朝玄澜岛另一侧的山腹密室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