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元婴后期
十数年后。
碧灵岛洞府。
楚无忌望着掌心那一缕银白色灵焰，眼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不枉我花费了如此长时间苦功，终于将此火炼化了。如此一来，就可以炼制回阳水了。”
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只丈许高的丹炉，开始将太阳精火、寒髓、七叶生机草、万年元阳花，以及十余种辅药，逐一投入了丹炉。
炼制一直持续了八十一日。
直到第八十二日清晨，丹炉中忽然传出一阵异香。
楚无忌目光一动，抬手揭开炉盖。
一股白雾从炉中升起。丹炉底部，静静悬浮着三滴黄豆大小的乳白色灵水。
每一滴灵水中央，都有一金一银两点灵光缓缓转动。
“回阳真水。”
楚无忌眼中露出喜色，掏出三只玉瓶，抬手一招，将三滴灵水分别封入玉瓶。其中一滴预留给进入阴冥之地的大衍神君，一滴用作保命，最后一滴则由自己服用。
楚无忌收起丹炉，回到灵眼之树下，打开其中一只玉瓶，将那滴回阳真水送入口中。
灵水入腹后，立即冷热交替数次，随后一股磅礴生机，涌入四肢百骸。
楚无忌斗法留下的细小暗伤都被逐一修复，经脉中的杂质也被缓缓逼出。回阳真水效果十分显著，几乎让他的肉身与元婴恢复到圆满状态，楚无忌甚至觉自己直接年轻了上百岁。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服下回阳真水后，他原本以为还需要数十年苦功才能撼动的元婴后期瓶颈，竟随之松动了。
楚无忌心中一震，没有半点迟疑，抓住契机，取出装有造化元气丹的玉瓶，左手一点，三枚灵丹从瓶中飞入口中。
在三枚元气丹提供的磅礴灵力下，他当即运转《洞虚风元经》，调动全身法力冲击瓶颈。
前两次冲击，只让那道裂缝扩大少许。到了第三次，丹田中的元婴忽然睁开双眼。
轰！
一股远超元婴中期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整座洞府的禁制同时亮起。碧灵岛下方极品灵石矿内的精纯灵气，被聚灵阵牵引而出。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也迅速向灵眼之树下汇聚，最终在楚无忌头顶化作一个巨大灵气漩涡。
银月站在远处，先是一惊，随后脸上露出喜色。
“元婴后期！”
“主人快成功了。”
灵眼之树下。
楚无忌对外界变化毫不理会，只是不断炼化涌入体内的天地灵气。
七日七夜以后，碧灵岛洞府中的灵气漩涡才逐渐散去。
楚无忌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气息比闭关前强了数倍不止。
同样一道法术，若以元婴后期法力催动，威力已经远胜从前。神识覆盖范围，也增长了一大截。
楚无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头。
元婴后期。
到了这一步，已经是化神不出，谁与争锋的人界至尊。
不过境界刚刚突破，法力尚未完全稳固。
接下来两年，他继续闭关打坐，将突然增长的法力一点点掌握下来。
这两年里，他还参照《九窍蕴元术》，调整了大衍神君留下的封印术。只要运转封印，便能将大部分法力压回丹田，让外人只能感应到元婴中期气息。
这封印术初创以来，本是为了日后冲击化神中期做准备。没想到正事还没做，他倒先用这秘术干起敛息遮掩的事来。
想到这里，楚无忌也是颇为唏嘘。
此术正合眼下所需，他暂时没有在乱星海将突破之事大肆宣扬的想法。
他不到四百五十岁就进阶大修士，比原著中有星宫扶持的星宫双圣还有早数十年。以他的底蕴，只要后续不出意外，此生定然是有机会冲击化神。
只是星宫这边，星宫双圣一直盯着乱星海内其他的元婴后期修士，以及那些有望突破到元婴后期的元婴中期修士。
那两人可是能够为了星宫基业，毫不犹豫地拖着六道极圣、万三姑一起升天的狠人。楚无忌如今虽然也是大修士，但却没有与这二人直接敌对的打算。
要是让那两人知道自己已经进阶了，恐怕他们要寝食难安了。
楚无忌收拢思绪，如今闭关如此之久，上次出关采买的诸多灵药基本消耗殆尽，是时候出关一波了。
毕竟进阶大修士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原著中人界只有那么寥寥数名化神修士的原因了。
哪怕他在极品灵石矿上，在灵眼之树下，布下聚灵阵法，按部就班地吐纳灵气修炼，恐怕也要三百年左右，才能积蓄到足够冲击化神的法力。
他摇了摇头，看着身前只剩十余枚的造化元气丹药瓶。
看来不能一味苦修，待出关处理一下青玄门之事，就是时候出发去大晋寻找新的机缘了。
......
三个月后。
玄澜岛。
楚无忌从碧灵岛出关，回到玄澜岛。
玄澜岛上的事务，在楚无忌闭关期间，一直由方觉、苏绫、谢玉棠三人主持。乱星海与天南之间的灵物往来，也按楚无忌先前定下的规矩，数年才集中转运一次。
楚无忌出关后，先召见了方觉等人，询问了这些年灵物售卖的状况。
方觉将几枚玉简呈上，恭声说道：
“师叔闭关这几年，玄澜岛一切尚算平稳。”
“只是星宫那边，仍有人暗中打听本门商铺出售的几类特色灵物。”
“弟子已经按照师叔吩咐，将蛮师叔送来的那几类灵物减少出货，只保留少量普通灵物混在各处商铺中售卖。”
「」「」「小」「说」「网」「手打」「更新」
楚无忌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微微点头。
“做不错。”
楚无忌又问了几句岛上弟子修炼与商铺收益，收了这些年收益的灵石与灵药，便让三人退下。
......
数日后。
一艘悬挂着星宫帜的白色飞舟，停在护岛大阵之外。
来人只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带来了一张由星宫双圣亲自署名的请帖。
方觉知此事后，不敢擅自处理，当即亲自将请帖送入主峰大殿。
楚无忌看了下请帖，上面的措辞十分客气。
星宫为了提升门中结丹弟子的底蕴，准备在天星城开一场“真君讲坛”，邀请内外星海十余名元婴修士齐聚圣山，为星宫结丹弟子讲解修炼心。
星宫并不限定讲道内容。
无论功法、炼丹、炼器、阵法，还是冲击瓶颈与斗法经验，受邀真君皆可自行选择。
星宫自然也不会让受邀修士白跑一趟。
每位登坛讲道的元婴修士，都可以在指定范围内获星宫提供的一件珍稀灵物，作为报酬。
随请帖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份受邀修士名录。
连同楚无忌在内，共有十三名元婴修士。其中四人修为达到元婴中期，其余也都是在内外星海成名多年的元婴初期修士。
请帖末尾，星宫还特意提到，他们听说楚无忌正在寻找补天芝，愿意拿出一株药龄一千三百余年的补天芝，作为他登坛讲道的报酬。
“楚某刚刚出关，就发来了邀请。”
“还有这一千三百年的补天芝。”
“星宫倒是对楚某颇为关注啊......”
楚无忌看完请帖，目光微微闪动。
炼制返神补天液，需要药龄超过万年的补天芝。
一千三百年的补天芝，自然远远不够。
不过只要根茎完整，便依旧是一株难的上古灵药。将其移栽到碧灵岛药园，日后未必没有机缘入药。
若是日后在大晋也找不到万年补天芝，或许需要同韩老魔交易一二，请求对方帮忙把这补天芝的药龄给提升上去。
方觉站在一旁，低声说道：
“师叔。”
“师叔刚刚出关没几日，星宫请帖便送到了玄澜岛。”
“看来他们一直在盯着本岛动静。”
“星宫前些年又一直调查玄澜岛出售的特色灵物。”
“双圣此次举办真君讲坛，邀请诸多元婴修士齐聚天星城，会不会与此有关？”
楚无忌合上请帖，淡淡说道：
“星宫这次邀请了十余名元婴修士，讲坛应该不假。”
“至于讲坛之后是否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本座若毫无缘由地拒绝，反倒显心虚。”
方觉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天星城是星宫经营上万年的大本营。结丹修士还好说，非星宫嫡系的元婴修士，基本很少主动前往天星城。”
“若双圣心怀恶意，师叔前往圣山，是否太过冒险？”
“若是在突破以前，楚某自然不会轻易进入天星城。”
楚无忌神色平静。
“现在却无妨。”
方觉闻言先是一愣。
他抬头看向楚无忌，却发现楚无忌身上的气息依旧停留在元婴中期，似乎与闭关以前没有多少区别。
只是楚无忌话中之意，显然另有所指。
方觉心中一震，却不敢追问。
元婴修士的修为变化，本就不是他该随便打听的事。
楚无忌继续说道：
“这场真君讲坛，楚某便去一趟。”
“补天芝既然送到眼前，不取白不取。”
说到这里，他略一沉吟，又道：
“我离开以后，玄澜岛全力开启护岛大阵。”
“商铺照常经营，但天南送来的那几类特色灵物，暂时减少出货。”
“若事有不谐，全身为上。”
方觉躬身应道：
“弟子明白。”
楚无忌点了点头。
方觉又问道：
“师叔准备何时动身？”
“现在。”
话音刚落，楚无忌周身青光一闪，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起。
片刻后，遁光便消失在玄澜岛外的海天尽头。
……
数月以后。
天星城。
这座乱星海第一大城，依旧繁华无比。
城门附近遁光不断，各宗修士来往穿梭。
这段时间，真君讲坛的消息已经传开。
天星城外的几处坊市，也趁机摆出了不少与讲坛、真君讲法有关的玉简。虽然其中大多只是普通货色，可仍有许多筑基、炼气修士围在摊前议论。
不少低阶修士都知道，星宫邀请了十余名元婴真君入城讲道。
即使真正能进入圣山听讲的弟子极少，外城也因此热闹了许多。
楚无忌进入天星城时，并未遮掩行踪。
他刚到圣山外，一名身穿金袍戴着面具的老者便迎了上来。
正是金魁。
“楚道友，好久不见。”
“其余受邀道友大都已经到了，楚道友便随金某前往迎仙阁休息吧。”
“有劳金道友带路。”
楚无忌神色如常，跟着金魁飞上圣山。
迎仙阁位于圣山中层，由十余座彼此分开的洞府组成。
楚无忌来到此处时，已经有九名元婴修士先行抵达。
众人在圣山石亭中品茶论道，气氛倒也颇为融洽。
石亭旁摆着几张长案，上面摆着灵茶与几样清淡灵果。
这些人有内星海宗门长老，也有几名外海散修。彼此未必相熟，但既然同被星宫请来，面子上自然不会冷淡，场面十分热络。
众人见到楚无忌，纷纷起身见礼。
两百余年前千年大兽潮之后，楚无忌就已经名扬乱星海。
楚无忌也没有摆架子，按礼数一一回应。
接下来的三日，剩余几名受邀修士也先后到来。
......
三日后。
真君讲坛正式开幕。
讲坛设在圣山中部的传法殿。
有资格入内听讲的，大都是星宫结丹修士，以及少数资质出众、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的弟子。
凌啸风与温青在讲坛开幕式上现身片刻，说了几句勉励之言，随后便将主持之事交给金魁。
根据真君讲坛安排，接下来的十余日内，十三名元婴修士将每日依次登坛讲法。
有人讲解炼器与控火，有人讲解阵法变化，也有人说起自己冲击元婴瓶颈时的经历。
这些人自然不会拿出真正的核心传承，却也不会只说一些毫无用处的空话。
毕竟大家都是元婴真君，高屋建瓴之下，即使只是将修炼路上可以公开的部分整理分享出来，也足以让下方修士如获至宝。
讲坛下的诸多星宫弟子听全神贯注，不少人当场取出玉简，记录要点。偶尔有结丹修士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似有所。
对于结丹与筑基修士而言，元婴修士随口提到的一些修炼经验，往往便能让他们少走数年弯路。
轮到楚无忌开讲时，已经是讲坛开幕后的第五日。
他挑选了法力凝练、神识运用等内容来讲。
半日时间很快过去。
最后，等楚无忌回答了数名结丹修士提出的问题，起身离开讲坛时，传法殿内数百名弟子同时躬身行礼。
“恭送凌霄真君。”
楚无忌轻轻点头，还未等他化为遁光离去，一直在下方旁听的金魁亲自走了过来。
他托着一只青色玉盒，递给楚无忌。
“楚道友，这是星宫在之前答应的补天芝。”
楚无忌抬手接过玉盒，揭开盒盖。
玉盒中，有一株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灵芝。
灵芝表面有十余道淡紫色纹路，药龄在一千三百年左右。并且灵芝根茎保存完整，仍可继续栽种。
“灵药没有问题。”
楚无忌合上玉盒，将其收入储物袋，笑道：
“星宫果然传承久远，此等稀有灵药都有珍藏。”
金魁也笑了笑。
“道友此次所讲的神识运用之法，让门中不少弟子受益匪浅。一株千余年灵药，算不什么。”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一顿。
“双圣想在讲坛结束后，单独与楚道友谈谈。”
“二位圣主说，上次玄澜岛之事，双方有些误会。”
“趁着此次道友前来天星城，正好当面说清楚。”
楚无忌看了对方一眼，心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随后也坦然道：
“既然双圣相邀，楚某自然不好拒绝。”
“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午后，楚某就去拜见二位道友。”
金魁拱了拱手。
“那金某明日再来为道友引路。”
楚无忌返回临时洞府后，开启了外围禁制。
随后他抬手在腰间灵兽袋上一拍。
一道银光悄无声息地飞出，落在石桌上，化作一只银色小狐。
正是银月。
楚无忌翻手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灰白圆珠。
圆珠表面遍布细密金色花纹，内部则有一缕白色火焰缓缓转动，偶尔有青白色电弧从圆珠中弹出。
这是楚无忌这些年里，以辟邪神雷、洞虚灵焰和数种珍稀灵物炼制的一次性宝物，洞虚雷火珠。
此珠炼制不易，目前楚无忌手中也只有这一枚。一旦引爆，雷火之力会在极短时间内全部释放。正面威力或许能够重创元婴后期修士，可大修士也不会傻乎乎地站着硬吃雷珠；可若用此珠来轰击阵法等固定物体，那是无往而不利。
银月看着那枚珠子，目光微动，询问道：
“主人是担心双圣会在明日私下会面时动手？”
楚无忌将洞虚雷火珠交给银月，随后又取出一枚小巧玉符交给她。
“星宫双圣应当不会如此不智，在公开邀请楚某的情况下，还暗中下黑手。”
“不过有备无患。”
“一旦我与你之间的神魂感应被阵法隔断联系，或者我所在位置的禁制突然封闭，你便按照玉符中实时记录的最新位置，以此珠轰击外层阵法。”
“切记，一旦联系中断，便等一百个呼吸。”
“若一百个呼吸以后我还没有出来，立即动用洞虚雷火珠。”
银月接过洞虚雷火珠和玉符，点了点头。
“主人放心。”
“小婢知道该怎么做。”
银月本就是器灵之身，收敛气息以后，灵力波动远比寻常修士微弱。如今真君讲坛尚未结束，圣山中来往修士众多，正好可以掩护她行动。
银月说道：
“不过主人既然知道或许有危险，为何还要去？”
“补天芝已经到手，眼下直接离开天星城，不也可以？”
“若现在离开，星宫恐怕会直接认定玄澜岛有问题。”
楚无忌说道：
“现在离去等于直接和双圣撕破脸，倒不如趁此机会试试双圣如今的态度。”
银月点了点头。
她身上银光渐渐变淡，钻入楚无忌的灵兽袋消失不见。
......
第二日。
午后，金魁如约前来。
“楚道友，双圣已经在第七十二层等候。”
“有劳金道友带路。”
楚无忌神色如常，跟着他一路登上圣山。
途中，他袖袍轻轻一动。
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银影，悄然从袖中滑出，贴着山壁禁制边缘遁入暗处。
金魁没有察觉。
圣山各层禁制也没有异常波动。
银月本就是器灵之身，又擅长隐匿幻化。如今有楚无忌提前遮掩气息，悄悄离开并不困难。
到了第七十二层以后，周围修士明显少了许多。
金魁将楚无忌带到一座被星光笼罩的大殿外面，便主动停下脚步。
“双圣只请楚道友一人入内。”
“金某便送到这里了。”
楚无忌看了一眼大殿周围的禁制。
那些禁制表面十分平静，内部却有大量星辰之力缓缓流动。
从他踏上圣山第七十二层开始，周围至少有三座阵法暗中改变了运转方式。
楚无忌脸上没有露出异色，只在迈步时，以神魂联系了银月。
一丝微弱回应随之从圣山外侧传来。
银月已经到了。
楚无忌心中一定，随后径直走入大殿。
大殿深处坐着一男一女两名修士。
男子看起来四十余岁，身穿银色长袍，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
女子则是一身白色宫装，面容清冷，气息却并不弱于银袍男子。
两人身上的法力都已经达到元婴后期。
正是星宫双圣，凌啸风与温青。
“楚道友，请坐。”
温青抬手指向对面座位。
楚无忌在两人对面坐下。
凌啸风打量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根据星宫到的情报，楚无忌已经进入元婴中期数十年。
可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只是刚刚踏入元婴中期，并未出现明显增长。
凌啸风没有直接点破，只是说道：
“楚道友昨日所讲的神识运用之法，颇有几分独到之处。”
“我星宫不少弟子都受益不浅，也算是他们的机缘。”
“凌道友过奖了。”
楚无忌笑道：
“只是一些个人经验之谈，算不什么高深之道。”
“道友过谦了。”
凌啸风随意道，似乎并不急着进入正题。
“说起来，凌某与楚道友也有两百多年未曾坐下谈过了。”
“上一次见道友出手，还是那场千年大兽潮。”
温青听到此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两百多年过去，许多当年并肩作战的道友，如今不是坐化，便是闭关不出。”
“还能像今日这般重逢，倒也不易。”
楚无忌目光微动，笑道：
“温道友说的是。”
“两百多年前，内外星海妖兽暴动，诸多元婴道友同守星海海域。楚某至今是记忆犹新啊。”
凌啸风闻言缓缓说道：
“当年若非诸位道友勠力同心，人族恐怕损失惨重，难有如今疆域啊。”
“楚道友那时斩杀妖兽之利落，凌某至今仍有印象。”
“若非如此，星宫也不会一直对青玄门颇为宽容。”
楚无忌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神色不变道：
“当年共抗兽潮，是乱星海人族修士共同之事。”
“楚某既在乱星海修行，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斩妖除魔，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青玄门这些年，也一直按星宫规矩行事，并未让两位道友为难。””
温青轻轻点头，莞尔一笑：
“楚道友这句话，倒是让妾身回到了从前......”
殿中气氛一时竟显颇为平和。
片刻后，凌啸风与温青对视一眼。
温青缓缓开口。
“既然说到青玄门，妾身倒正有一事想问问楚道友。”
楚无忌神色不变。
“温道友请说。”
“青玄门这些年出售的赤纹铜、青霜石，还有几种丹药与灵草，并非乱星海之物吧？”
“实不相瞒，我夫妇前些年在外游历期间，曾经见过一部分类似灵物。”
“贵门售卖的那些灵物，可不像是乱星海之物。”
“楚道友可方便说一说，这些灵物究竟来自何处？”
楚无忌脸上没有露出异色。
“乱星海广阔无边，外星海更是凶险莫测。”
“许多上古遗迹、海底秘境，数千年都未必有人踏足一次。”
“青玄门这些年侥幸了些机缘，获了些在乱星海颇为稀有的灵物，倒也不算太怪吧？”
凌啸风看着他，淡淡说道：
“若只是普通灵物，自然没有什么。可那些灵物中有几样，可是与我夫妇近些年在外界见过的东西颇为相似。”
“外界？”
楚无忌眉梢微挑，像是有些意外。
凌啸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楚道友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凌某的意思。”
“楚道友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无忌沉默片刻，随即轻轻一笑。
“哦，两位道友想要楚某什么样的解释？”
“莫非认为，楚某掌握着一条通往其他修仙界的道路？”
“不错。”
凌啸风说道：
“一座跨海传送阵，足以影响整个乱星海的局势。”
“星宫统领内星海多年，不能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
楚无忌淡淡问道：
“哦，若真是跨海传送阵，凌道友准备如何处理？”
“很简单。”
温青接过话来。
“楚道友将传送阵位置与开启方法交给星宫。”
“星宫不会独占。”
“日后通过这条通道到的收益，青玄门可以分三成。”
“除此以外，我夫妇可以做主，将内星海两座中型岛屿划入青玄门名下。”
“楚道友也可以成为星宫太上客卿，地位仅在我夫妇二人之下。”
条件听起来十分丰厚。
可一旦交出传送阵，青玄门便会彻底失去主动权。
以星宫的实力，只需在乱星海一端派重兵把守，所谓三成收益随时都能收回。
更何况，传送阵另一端连接天南。
那里还有青玄山与越国八派。
楚无忌不可能将整个天南暴露在星宫面前。
“两位道友的好意，楚某心领了。”
“不过玄澜岛出售的灵物，的确来自一处已经关闭的上古秘境。”
“并不存在什么跨海传送阵。”
凌啸风脸上的神色渐渐淡去。
“到了现在，楚道友还准备继续用这种说法搪塞星宫？”
“是不是搪塞，并不重要。”
楚无忌说道：
“玄澜岛按时向星宫缴纳灵石，也没有违反天星城任何规矩。”
“楚某到的机缘，似乎没有向星宫交代的义务。”
大殿内安静下来。
方才叙旧时的那点旧日情面，也在这一刻迅速淡去。
凌啸风看了一眼楚无忌。
“星宫邀请道友登坛讲道，又拿出补天芝作为报酬，已经给足了青玄门颜面。”
“传送阵，是个好东西。”
“我星宫想要，楚道友当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