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现世】与【常世】
“又想什么呢？”
“我一点错都没犯你也能看出来？”听到夜斗的声音，自信自己没有任何错漏的冯雪意外道。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神！虽然不会读心，但看出你有杂念还是很简单的！”
夜斗很是神气的挺起腰杆，那副洋洋的模样反而降低了这真话的可信度。
不过冯雪也算是习惯了夜斗的说话方式，直接道：
“外星人要袭击地球了。”
“哦。”
“？？？”冯雪眉头一挑，他想过夜斗大吃一惊，或者嘲笑他相信外星人，又或者干脆提出给五块钱就把外星人砍了，却万万没想到，只了一个“哦”。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就是外星人吗？哪年不来几个，放心啦，没事的！”
夜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指了指脚下的大地道：
“这颗星球上的妖怪、神祇、幽灵、术士之类的存在平时虽然会互相争斗，但面对外来者是会一致对外的，光我知道的大规模外星人降临，就有上百次之多，平均每十年就有一次，小规模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但到现在为止，地球还是地球，人类也还是人类，在【幕】的作用下，他们甚至无法伤害到普通人类，所以放心好了。”
听到夜斗这么说，冯雪立刻将原本单纯的试探丢到一边，追问起自己最感兴趣的话题——
“【幕】是什么？”
之前其实就想问妹红来着，只是碍于自己想要保持的资深超凡者的形象，打算等确认这条线能和辉夜搭上之后再考虑询问，没想到夜斗倒是率先提了出来。
面对夜斗，冯雪可是不会客气，而听到他的问题，夜斗果然没有隐瞒的意思，当即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道：
“所谓幕，是一种自古以来就存在的机制，它不是天然的，而是由多位强大的能力者共同维系的系统，因为体系过于复杂，很难跟你说清楚它究竟是怎么达成的。”
“是你也不知道吧？”冯雪心里嘀咕，但没有说出来，毕竟夜斗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因为曾经因为多嘴犯过后悔终生的错误，实际上嘴巴是真的严，说出来除了让他生闷气外没有任何好处。
对于冯雪想着什么失礼的事情夜斗完全不知道，他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枚五元面值的大汉通宝道：
“虽然从现实上来说，地球是一个球，但从神秘的角度上讲，世界是分层的。”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硬币正面，又指了指背面——
“通常来说，不同的体系会将其赋予不同的叫法，但主流上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按照我们的说法，正面叫‘现世’，也就是普通人所在的世界，而背面则叫做‘常世’，意为恒常不变的世界。
“话是真么说，但常世本质上是现世的背面或者叫镜像，能够映照一切不带有超凡因子之物，所以其中的景色会随着现世的变化而变化，比如原来这里有一座楼，那么常世里也会有，但现世如果把楼拆除了，那常世里的楼也会消失。
“不过常世不像现世这样是个整体，新的景色出现，不意味着旧的景色消失，而是会同时存在有楼和没有楼的状态，有些大神通者甚至能够以常世所映照的‘过去’镜像前往对应的时间。
“按照某位大人物的说法，那些所谓的“过去”并不是真实的历史，而是被常世封存的时间片段，类似于平行世界的东西，不过我也搞不懂，只知道通过常世回到过去也无法改变历史。”
说到这里，夜斗似乎是想要略过这个自己也不太懂的话题，故意伸出手指，待冯雪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指尖，立刻沿着硬币的边缘转了一圈：
“最后就是这个边缘，我们管它叫天界，也有叫三十三天或者上界的……你可以理解为是常世与现世的夹缝，所谓的天堂、地狱、天庭、冥府之类的地方都建在这里，甚至连一些强大的妖怪也会将坟茔放在这种地方。
“在很久很久以前，最早的大神通者发现了这里，他们有些根据自身所属文明的信仰、传说，自封为神、仙、佛，也有些干脆就是天生地养的精灵、妖魔，当然也有仍旧视自己为人的，而【幕】，就是由那些认可秩序的价值、希望现世稳定的存在搭建的系统。”
冯雪将夜斗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然后才追问道：
“所以这东西的具体作用呢？”
“嗯，作用还挺多的，最基础的作用，就是在超凡发生的时候，把涉及该次事件的超凡者送往硬币的反面，以避免他们对现世造成破坏。”
听到夜斗这么说，冯雪不由皱眉道：
“可是我有在现世使用过超凡力量，并没有触发幕啊？”
“因为没有突破临界点。”说到这里，夜斗似乎也觉释这个问题有点麻烦，想了想才开口道：
“【幕】并不是像感烟器那种东西一样感觉到超凡就触发的玩意，不然这世上一切生灵，都只能呆在常世里了，毕竟哪怕是普通人，也多少沾点超凡因子。这东西更像是一种筛选机制……嗯，对了，就像是水面的浮力！”
夜斗说到这里，猛地一拍脑袋，拿着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圈——
“假设世界是一片海，以海面为分界，海面上就是现世，海面下就是常世，幕就像是一片片漂浮在海上的木板，大家都踩着这些木板生活。
“超凡力量被使用时，目睹超凡的人和超凡者本身都会产生“重量”，但这个重量并非是作用于产生“重量”的人，而是集中在使用超凡力量的那个人身上，当‘重量’超过一定限度，超凡者脚下木板提供的浮力就会无法对抗重力，从而带着踩在木板上的人一起沉下去。
“所以如果你使用超凡力量时，没有被普通人看到，周围也没有其他超凡者，虽然你的重量会增加，但还不至于压垮木板，也就不会下沉。
“而反过来说，当你不再使用超凡力量，身体重量降低，木板又会重新把你托回海面。
“而这个超凡的定义，是连同外星人之类‘超常个体’也计算在内的，甚至权重还相当重，所以外星人光是试图以本来面目出现在普通人面前，就会触发【幕】的机制，被丢去常世。
“同时，常世本身所拥有的规则是偏向于本土系统的，对于本地内斗一视同仁，但对于外来者，就会形成全方位的压制，你担心的那种外星人就算实力再怎么强，只要进入这套系统，就会受到多方面的压制，比如神秘抗性降低、运气变差、容易碰到克制他们的对手之类，到时候随便一个强点的神灵、超凡者或者妖怪都能解决，就算没有也会出现路过的热心群众，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夜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补充道：
“当然【幕】本身也只是个复杂的自律术式，终究是有极限的，所以偶尔也会出现误判，比如因为一个超凡个体过强，导致那些沾染他逸散出的超凡力量的个体也被当做了超凡者，一起卷入常世什么的，这种我们通常就把它叫做神隐，你如果遇到了也别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的号码在常世也是能打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