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拜早年

进入腊月以后，天气直接能冻死狗了。从来没带过帽子的张凡不得不买了一顶皮帽子戴上。TNM冷了，而且这十来天张凡开车的瘾头是过足了，下午开车去茶素市，给王倩治疗完，天就彻底的黑了。第二天早上再开车回医院。要过年了，医院内科还好点，外科直接没啥病号。

王倩的效果虽然没有董桦的那幺好，但是腿已经不疼了。给她激动坏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几天非要让张凡在他们家吃饭，张凡就没见过她老公，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身是国家的人，不死在会场上都不算是人民的好儿子。几天处下来，张凡觉得王倩比董桦好打交道。董桦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官味，相对的王倩就好多了。

「你多吃点，我儿子上高中的时候也是这幺能吃，一个爱做饭的人，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自己做饭菜被别人吃光。」王倩的儿子上大学去了，老公又忙的要死，她平时在家也挺无聊，慢慢接触下来，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医生，水平高不说性子还朴实。

张凡和别人熟悉以后，也不再客气。「王姐，反正你也吃不完，剩下的包子我带走，明天早上当早餐。」

「好嘞，我再给你煎个鸡蛋吧！」

「哪感情好！」王倩他们家，老公是领导，她自己在银行大小也算个干部。吃喝不愁，腰好以后，几乎就是个完美的家庭了。

因为今年大雪封山，年底结算，医院竟然收入比去年提高好多。帐面上钱多了，又不能乱花，巴图就寻思着买设备。医院会议室，各科室的主任、护士长汇聚一堂。「08年过去了，在我们各科的努力下，住院数量较往年多了40%，手术量翻了一倍，希望在新的一年里，继续保持并发扬我们院的优势，争取来年再上一个台阶。现在帐面上有点钱，为了进一步的提高我院的就诊准确率，经过院委会的讨论，决定购买一台CT。」CT是个大设备，好一点的上千万，巴图准备在任的时候，捞最后一笔。

汉人过年，少数民族的医生就值班。少数民族过节，汉人就值班。可外二科就是个特例，主任努尔就不用指望，吐逊已经请病假了，说是痔疮犯了。石磊没辙就和老陈、张凡商量，他隐约的猜到张凡下班以后院长安排去市里给别人看病，具体是谁倒是不太清楚，所以张凡不能值夜班，这是巴图交代过的。

「这样，过年七天，反正我回去也是回宿舍，白天我全部值班。」张凡有段时间没上夜班了，虽然大家都不说，可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哪我值前三天的夜班吧，初三我爷爷过寿，得回去。」李亮看张凡一说，他也紧跟着表态了。石磊看了看杨成明，杨成明没出声。因为大学生第一年上班，巴图的意思就是放个假，好好过个年。杨成明也没理石磊，反正院长说放假了。杨成明没反应，石磊就说道:「李亮不用值夜班了，今年好好休息，过完年回来就要下功夫了。前三天的夜班我值，后四天老陈你值，行不行，不行我们两倒过来也成。」

「没事，就按你说的来。」

「哪今年过年就辛苦张老师了！」石磊对张凡客气的说道。

院长办公室，巴图对张凡说道：「今天你当我司机，我们去趟董（nv）县长家里，怎幺样，进的去不？」

「应该可以吧。「张凡不知道巴图要去干嘛。

「傻娃，去拜年啊，今天就看你的面子了。你先打听一下，领导在不在。」要是没紧急的事情，张凡一般都把车停在宿舍的院子里，很少开到医院。张凡联系了康晶晶，落实好后，两人就出发了。

巴图开着自己的车到县委小区后，打开后备箱往霸道上倒腾东西。张凡一看，也就两条烟、一箱酒，还有就是一只宰杀好的，一只比羊大比牛小的动物。

「今天我们去拜个早年。有机会就提一下医院买CT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想去卫生局当局长，到时候你帮我敲敲边鼓。」巴图坐在副驾驶上。

「没问题，不过巴院，卫生局局长和你应该是平级吧，你又何必平调过去呢。」

「哎！你是不知道啊，夸克县有三大支柱产业，打馕、放牧、县医院。我在县医院的院子位置上干了十年，是小心又小心啊，就这，现在好多人明里暗里的给我找事，所以为了安稳点，我就掉过去算了。」

马上要过年了，这几天董桦天天在家，要过年了，不在家得话能少收入不少。到了和唐晶晶联系好的时间，张凡就和巴图去敲门。董桦对巴图明显就是上下级的态度，对张凡倒是挺客气。「我们给领导拜个早年。」张凡和巴图把礼物放下后，董桦招呼着他们坐下。搬东西的时候张凡一看，礼物不轻，烟是中华，酒是当地的原浆酒，一瓶好像不少钱。

坐了十来分钟，董桦表示上班以后，具体的事项可以让巴图去她办公室谈。「有希望没希望？」张凡纳闷了，他们聊的都是医院的建设，根本没提什幺CT和换工作的事情。

「肯定有，没有能让我过年后去她办公室吗。学着点，这就是谈话的艺术。」两人刚出单元门，就碰到了王倩。「张凡，你啥时候来的，医院放假了吗？」

「王姐，这是我们院长，医院还没放假。「

「哦，哪你稍微等我一下，家里这几天乱糟糟的就不请你们去了，有点东西给你。」说完没等张凡拒绝，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这就是董（nv）县让你治疗的王女士？」巴图悄声问道。

「是啊。」

「具体干嘛的知道不？」

「在银行上班，叫王倩。其他的没问过，她也没说过。「

「你啊！」巴图可惜的说道。

一会的功夫，王倩手里提了几个大黑袋子过来了。「我知道你抽烟，就给你拿了几条烟，还又一些单位发的小礼物。你也别拒绝，你知道你王姐的脾气。「说着话，就塞到了张凡手里，又和巴图点了点头后，就走了。

他们两也没在小区里面多呆，这小区住的几乎都是领导，巴图怕碰到认识的不好说。出了小区，巴图好奇的翻了翻，王倩给张凡的袋子，「看来级别不低啊，你小子真是浪费资源啊！」听着巴图带着发酸的语气，张凡问道：「我怎幺就没看出来。」

「你看个蛋。」巴图郁闷的望着窗外。王倩给张凡装了两条中华，还有一部别人送她老公的苹果手机、皮带两条、领带好几条。过来一会，巴图说道：「维护好你的王姐，指不定哪天就会求到人家。」

「好的，我听你的。」张凡顺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