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解！
什么什么东西，捅你？为什么？
里梅脑子里头的念头还没有清晰，后发先至的血水将他整个包裹，拽离了原地。
领域内虽然还处于角逐、相持的过程。但加纳静海还保留着属于自己范围内的‘自留地’。
将里梅收到那一侧去，加纳静海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他自己呢？
加纳静海呲牙咧嘴地抬头看了过去。
入目是一片闪烁的光亮，宛若整片‘宇宙’在向他横压而来！
他妈的好有压迫感啊……
那自己要怎么挡？
加纳静海大脑飞速转动，很快做出了决断。
啪！
思绪凝落了的瞬间，他的脑袋宛若西瓜般爆了开来。
血水飞溅，膨胀的趋势甚至只不过是刚刚成型，后续翻涌着坠落的星屑宛若雨点般下坠。
加纳静海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整片血海在假想的光速陨石袭击下开始沸腾。
“哈……”
金发飞舞，嘴角上扬了的九十九由基露出接近于畅快般的笑容。
有多久没有这样跟人较量过了？
能够‘全力以赴’，这对于术师而言本就是一种享受！
那就再多来一点！！！
她的双手完全地舒展了开来，身后的帷幕之上，数不清的光点涌现，下坠。
九十九由基就仿佛真的背负着一整个宇宙，携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压迫感，将其绝对攻势一并展开！
狂轰滥炸甚至持续了十几秒之久。
直至血肉不分彼此，加纳静海的身影都彻底消失不见，九十九由基才慢慢收敛攻势。
“……”
人都已经没了——这是字面意义上的陈述。
翻来覆去的光速陨石产生冲击与内爆，宛若成百上千个烈性炸药团，将加纳静海整个人都炸到了字面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而这也是九十九由基自身领域战的底气所在。
假想质量在‘必中’效果被中和掉了的情况下，这种堪称作弊级别的攻击端就是绝对意义上的优势。
那么，人真的没了吗？
并非如此……
看着不远处盘旋的血海，从中浮现出某个通红色的身影，九十九由基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是蟑螂吗？”
打不死，灭不完。
家里只要出现了一只，肯定也就藏着一大群。
加纳静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下半身还泡在粘稠的血海之中，身上的血色逐渐消退，直至变回原本的肉色轮廓。
“……”
没能第一时间说话，当事人只是沉默着垂落下了脑袋，打量似地观察起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这是一次完全经由赤血操术操控，通过记忆身体组织与内容，再用血液承载咒力，将自己身体完全拼凑回来的过程。
全程甚至都不需要反转术式参与。
不……不应该这么说。
‘是按照反转术式的手法，尝试着运行了一次赤血操术……’
过程意外地顺利。
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意外收获’了。
毕竟按照原本的发展路径来说，加纳静海并不可能有这种机会去做出尝试——常态下反转术式是效率最高的做法，赤血操术主要是为了迎敌而用的。
但在领域内，加纳静海的情况完全逆转，如今更是做出了之前想象不到的尝试。
‘只要蕴含着咒力的咒血还没有完全断绝，在领域内我就可以做到肉体重塑的效果。’
赤血操术的底气就在于此。
你的术式的确很亮眼，但我的血条也绝非凡俗！
除非是五条悟那种垃圾信息直接灌脑，让人当场宕机了的那种程度。
“说蟑螂也太失礼了，下次麻烦叫我广东小精灵吧。”
“……？”
没有理会九十九的微妙表情，加纳静海抬手擦了擦脸上沾染着的血痕，顺势轻叹口气。
收获颇丰。
但眼下不是深究下去的时候。
他抬头朝着不远处看去，脸上的表情显现出了一种字面意义上的凝重感。
——就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是赢不了的。
‘星屑类似于烈性炸药的效果，每次打下来都能蒸干一部分的血液。倘若变成拉锯战，最后我一定落败……’
需要有转折才行，就这样持续被轰炸下去，领域破碎，加纳静海被榨干就是肉眼可见的结局。
当事人在0.2秒后做出了相对应的判断。
他轻吐口气，抬腿缓慢上前。
下半身从血海之中拔了出来……当然，也不忘记用血晶给自己编条裤子出来。
不然也太尴尬了。
“你的术式的确很有门道……操控群星与质量，像是这种程度的攻击我完全挡不下来。”
“恭维就算了吧，事到如今难道你认为自己还有转机吗？”
九十九由基伫立半空之上，居高临下地朝着他看了过来。
“你的术式果然无法超脱赤血操术的限制，的确很全能……倘若你的咒力总量还能提上来，形成拉锯战的话的确是犹未可知的结局。”
但是。
“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躺下等死。”
——为什么这里也有鹿言鹿语？
明明还没有登场，但整个世界都在流传你的故事啊，鹿博士！
然而事实也如同九十九由基所言。
‘血液的同化效果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我就会被光速陨石彻底打穿，直至击碎领域……’
九十九由基的输出效率绝对是独一档的。
那就是必死局面了吗？！
“倘若我没有其他办法的话，的确如你所说啊。”
但是所幸。
因为刚才的灵光一闪，当事人在此刻做出了个更为大胆的推测。
领域本就是生得术式的最终进化形态，以此为前提，赤血操术能进化到什么程度？
倘若之前还有些困顿的话，现如今的加纳静海，将会做出更进一步的决策与判断！
只见加纳静海轻叹口气，顺势做了一个攥拳的动作。
嘶……
空气开始倒卷。
留存于整片空间的血海开始快速收缩，朝着加纳静海整个人包裹而去。
只留下了约莫十分之一的量，安置于角落，似乎是专门用来保护里梅的一小部分。
眼看着如此行为的九十九由基眉头微挑了一下。
“……？”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就如同刚才所说的那般，封闭式领域之间的较量只有两种表现形式。
第一，关于领地的争夺。
占据越多的范围，术式的使用效率越高，也预示着一方的咒力总量残留更多。
第二，在领域内为所欲为地运用术式，进行各种攻防战。
如加纳静海与宿傩之间的对冲，斩击与穿血的男人对撞，以及方才的陨石蒸海……
一共两种表现形式，而根据现状看来，加纳静海选择的应该就是第二种。
然而。
“将领域紧贴在自己的身上，是想要做绝命反击吗？没用的，你总不会以为在领域里我的拳头比外面更软吧？”
操控质量的外在表现如此，那作用于自己的肉体，其效果更是恐怖无数倍……
势大力沉，无限复读就能把99%的术师打的抱头鼠窜。
他妈的你还是奥加啊（不对）！
九十九在说话的同时，眼角余光也在观察着另一个方向。
那个躲在了余留血海范围内的敌人……她暂时还是决定先放一放再说。
理由很简单。
‘那家伙不会使用领域，完全没有能力掺和到这场战斗之中来。’
里梅虽然也有特级中下级的实力，但没有领域就是打不了高端局。
要不然原著也不会跟秤金次双排，在新宿战场外度蜜月了……没有领域的终点，大概就是鹿博士那样。
上去一番拳打脚踢，雷霆变身，化作芒果丁，成功取悦宿傩！
‘等到解决完了这个小子，领域范围内就是我的绝对空间。必中可以继续生效，到时候处理起那家伙就是事半功倍。’
相较于九十九由基的战略部署，加纳静海此刻的关注点倒是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看着那层浮于表面的血色薄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领域展延。
这个技巧在原著里头有过描述。
本身就是为了对抗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咒灵方认为自己就算展开领域也没有优势，所以选择的一种消耗式打法。
好处是可以中和掉对方术式的效果，使其无法发挥出原本的效力。
比如无量空处没办法直接影响目标，宿傩的斩击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等等……但相对应的，使用方也有致命缺陷。
无法使用生得术式。
展延的原理主要是增加攻防属性，通过禁用生得术式的方式，换取短时间内的属性提升。
但这行为本身也有些整蛊……毕竟都能展开领域了谁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置换’行为？只能说五条悟的确把咒灵方都给逼得长脑子了。
而因为提前跟五条起冲突了的缘故，火山头老大哥回去共享信息之后，也是让咒灵F4顺理成章地设计出了这个用法。
具体情报也共享到了加纳静海这边，高级使用技巧喜+1。
至于眼下……
‘拉锯战我不具备优势，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得打拳。’
加纳静海现在的情况一如原著里头的地铁战。
大伙都知道自己不是五条悟的对手，所以只能曲线救国，尽量中和掉对方的长处，继而选择较为短板的哪几个方向。
当然，从现状看来……体术方面加纳静海肯定也不是九十九由基的对手。
所以犹如怒狮般的女人表现得很兴奋。
“哈，收回前言……既然能主动攻过来，我就不得不佩服你的斗志和韧性了。”
她收拢了身旁的群星，整个人自上而下地坠了过来，轻巧落地。
理论上来说公开术式性能与效果，或者使用技巧的特点与缺陷，是能够让技巧达成更为高效等目标的。
但加纳静海并没有选择陈述，因为这东西主要是拿去地铁站里针对五条的‘招数’，提前公开，要是地铁站功亏一篑，那就满盘皆输了……
‘让她自己去猜，反正九十九也不像是会主动跟五条分享这种情报的人……’
双方只是对视了片刻，便在瞬间开始行动。
嘭！！！
二者不约而同地撞向了彼此！
九十九由基脸上浮现出了狰狞状的笑容，她的身体在空中盘旋，拧身，右手摆臂着挥了出去。
一整条右手臂宛若巨斧般横扫了过来，直挺挺地砸在了加纳静海的腰侧。
赋予绝对质量。
咒力操控下的攻击在此刻就像是黑洞般，让九十九由基的整条小臂周边都缠上了一层淡淡的漆黑色物质。
正中红心！
赢了……
如此念头几乎是第一时间涌现，攀上心头。
但意外的是，攻击的手感却并不如预期那般地‘扎实’。
就仿佛锤到了某种韧性十足的材料之上，九十九由基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接近于‘回弹’而来的触感。
‘把领域包裹在外，还能形成这样的效果？’
但即便如此，伤势也绝对称得上是致命。
加纳静海的身体几乎是直接折了过去。
腰部的另一侧整个撕裂，破开。大量的脏器顺着破口宣泄而出，夹杂着各种碎骨的轮廓。
‘没有运用术式……以他赤血操术的水准，肯定能恢复伤势，为什么不用？’
当事人肯定不会解释。
他一口热血没绷住……直接呲了出去。
但加纳静海的表情依旧冷静，就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借着被打飞半个身子的空档，他已经侵入到了最为靠近九十九由基的距离。
加纳静海在此刻伸出双手，重重下压……
继而抱住了她的腰肋两侧。
“你在做什么？”
“咳……看看到底有没有我想象中的挺啊。”
满嘴鲜血的加纳静海露出释然般的笑容。
二次品鉴，果然是仙品。
当然，他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放弃了挣扎，更没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想法。
贴近距离是有意义的。
因为他在此刻灌注了全部的咒力，将领域如同咒力大炮般‘打’出去的同时。
已然做好了切换术式的准备。
领域展延带来近身的机会，而此刻就是绝地反击的最后一步。
术式·御厨子。
“解！”
咔……
无形的咒力涌现，在加纳静海掌心正中处，一道横贯腰身的锐利光亮，于此刻陡然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