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的朋友
五条悟。
年龄二十八,作为御三家之一五条家嫡子,及家族实质代行者,同样也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班主任。
也是现代最强咒术师。
无下限术式作为五条家代代相传的术式而言,身怀六眼之天赋的五条悟从一开始就掌握了最为核心的攻击手段。
术式顺转·苍。
而后经由历练与突破,掌握了一种更进一步的具体形态。
术式反转·赫。
吸引力与斥力的融合,可以通过彼此重叠的方式,形成一种可以弹射出去的假想质量。
具体表现出来的形式,便是可以直接将空间抽离般的剧烈能量波。
五条悟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两个颜色各异,互不相同的球状物缓缓靠拢,无声相撞,直至彻底地不分你我。
“虎杖,别追过去了……会被卷入其中的!”
有眼见之人阻拦下了企图继续追击的同伴,而在两个不同形态的力量融合之际,天边闪烁着的紫色光辉,已然将一整个天空都渲染上了属于个人的绝对色彩。
虚式·茈。
弹指迸发了的光热开始喷吐。
席卷而来的轰鸣混杂着绝对意义上的冲击力量,狠狠地咬向了尚未完全消散开来‘帐’。
羂索布置并亲自落下的帐,本意是为了阻止五条悟侵入结界、打乱原本的布置,因此具备极强的针对性。
在普通情况下选择强行突破,甚至还会起到类似反作用的效果,将这些突破的力量尽数反弹回攻击者的身上。
当然,这也是理论层面的推测。
倘若从一开始就是用规格外的力量进行攻击,突破了结界术的韧性上限,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弹’可言。
几乎是在一瞬间的僵持过后,整个帐就被彻底破开……
翻滚着咆哮而来的能量波吞没花御等人离去的身影,宛若汹涌的巨浪,犁地而行,冲出去数百米之源才缓缓止住了势头。
光亮散去,看着被硬生生刨开,深不见底的攻击痕迹,虎杖悠仁不禁露出了个骇然似的表情。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五条悟的表情微微一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在瞬间消失原地。
他在瞬间回到了忌库前头,看着已经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什么声息可言的看守,忍不住啧了一声。
又被摆了一道。
而在方才对峙着的地方,众人看着面前的沟壑,久久不能言语。
特级咒术师的强大究竟会体现在什么方面?对于绝大部分的术师而言,或许直到此刻才会有更为明显的印象。
“还是一如既往地超规格啊……”
身旁的东堂似乎就很释然,拍了拍虎杖的肩膀,顺势说道。
“走吧,那帮人就算是活下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抵抗能力……我们现在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些人的身上了。”
处理后事才是眼下要做的事情。
“先把伤者集中一下,然后尽早联络校医那边……抓紧时间!”
与此同时。
在无光的暗淡地下,原本预期内的集合地点处。
重面春太正一脸无聊地在原地踱步。
因为计划里的预期行动本来就是‘骚扰’,所以他并没有深入剧情核心地点,在外面随便打打秋风就算是收工了。
当然这也是羂索的意思。
——将一些无法操控,以及本身具备着极强个人意识的诅咒师,经由这次行动之手剔除出去……
类似那个叫嚣着要把五条悟做成衣架的家伙就是这样,剩下的都是被羂索经过挑选的‘人才’,主要活动的舞台则是之后的涩谷事变。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来着。
“但多少也有些太无聊了吧……”
本身就是为了追寻刺激而来的,结果只是随意地活动了一下,顶破天了也不过只是解馋的程度。
正餐在之后吗?真是的,别让人太过于期待了啊!
“但话说回来,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到场了?其他人呢?都死在里面了?”
呼……
洞窟之中突然涌现出来了的缭乱咒力,于此刻吸引了重面春太的注意力。
他半转过头地看了过去,瞧见不远处的地面之上涌现出了一枚两米多高,正在缓缓膨胀,不断蠕动着的棕黄色树种。
在短促地酝酿过后,它轰然爆开,从中迸出了大概1.5个人影。
花御与里梅踉跄着跪倒在了地上,双方的身体都有着接近于三分之一的破损程度。
手臂,锁骨,连带着肩膀的位置都被整个削去,形成了字面意义上的凹陷轮廓……甚至连血迹都不曾出现,一人一咒灵就像是被激光给扫中了那般,在瞬间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肉体。
花御三番四次能从五条悟手中跑出去,本质上来说也是术式的效果在前。
然而今次遭遇的茈显然不在预料之中。
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她都做不到完全躲避的效果,就被迫地被蹭到了一部分。
——原著里头同样也是这么写的,只能说情报差的确会带来很夸张的连锁反应……
牢师的茈不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远超过了花御对其的具体预期。
相较而言,里梅的情况还要更严重一些。
他本来还能保持半跪着的姿势。但身体只是踉跄些许,下一刻便是几乎两眼一翻,整个人顺势倒了下去。
重面春太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莫名的微妙感。
“你们几个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拼命了吗?有这个必要吗?我看看~你这咒力不是都已经用光了吗?这也太夸张了。”
他用右手戳了一下里梅的伤口,后者下意识地抽动了下,让开身位,露出了底下的半个加纳静海。
“噫……”
看到加纳静海如今的‘尊容’与现状,饶是诅咒师都不禁为之惊叹。
这家伙真的还算是活着吗?
但这么一来也算是真相大白了。
‘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伙用了类似咒力强化的手段吧?感觉感情还挺不错的嘛……’
他半蹲在了原地,沉默几秒过后突然咧开了嘴。
哎嘿。
重面春太滋溜地舔了下嘴唇,露出了个稍显诡异的笑容。
“这么活着还真是不容易啊,让我来给你们解脱一下吧?”
诅咒师本身就是随心所欲的家伙,对于组织与架构方面的理解也相当浅显与简单。
跟你们一起活动只是为了好玩,仅此而已……之后会有什么变化,具体影响如何……哈,做了再说吧。
另外。
——这家伙居然还裹胸?是女人吗?
看着绷带被烧断,弹出来的轮廓,重面春太忍不住喔齁了一声。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些太过于享受……仅仅只是想到这些东西他就已经露出了个‘爽到’似的表情。
而在他摸向里梅的同时,一只手从阴影之中探了出来,正好环住了他的脖子。
“辛苦了,然后……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的朋友,他们已经很累了。”
真人就这么笑吟吟地贴了过来,虽然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眼底之中闪烁着的冷漠之色,让重面春太意识到这并不是在大话。
这家伙是认真的。
“嗨呀,也就随便说说嘛,这么认真干嘛……我走啦,下次有行动了再来喊我啊!”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真人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处。
这还是他第一次涌现出了想要杀人的念头,但最后却没有执行的情况——那家伙还有用,在不久后的行动之中,他们需要这些诅咒师去搅局才行。
所以这就是妥协的感觉吗?
“啧啧啧……”
咂舌了的同时,真人摆了摆右手,做出一个类似于呕吐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恶心了……
沙沙,沙沙沙。
‘真人……’
听到了花御的传音,后者微微回神,应了声后快步上前。
“来了来了,花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虽然说咒灵不会有脏器什么的观念来着……”
‘我没关系,无垢和里梅……’
“放心吧,有我在呢。”
真人表现得相当随意,他双手微抬,咒力涌现出来了的同时,顺势向下按了过去。
无为转变。
二人的皮肉翻卷着开始蠕动。
足以致命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快地恢复,而在这过程中,真人也在观察着双方的具体情况。
‘连一丁点的咒力都没有剩下……看样子是经历了一场相当惊心动魄的大战。’
思索一阵过后,他侧头朝着身旁看了过去。
“你们遇上五条悟了吗?”
花御蠕动着坐起身,缓缓摇头。
‘只是最后那一下而已……无垢的伤势来自于另一个特级术师。’
“特级啊,看样子还挺棘手的?”
真人感慨似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之后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呢……好了,都已经恢复了。”
‘为什么两个人都没有醒过来?’
“短时间内压榨了大量的咒力,身体的养分被迫去调养一些器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咒力理论上来说都是能慢慢恢复过来的,所以现在只需要静养就行了。”
‘……我明白了,一起把他们搬回去吧。’
“这么想的话是不是不要急着恢复比较好?这样就会显得很轻松了吧?”
两人合计起来也只需要搬‘一个人’就够了。
‘……你说的有道理。’
咒灵果然不能用常理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