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235:你占我点便宜也无所谓
什么玩意儿?!
禅院真依的第一个反应是见鬼了。
她忍不住‘啊’地喊了声,身体向后缩了过去,以至于砰地一下撞在了墙壁上。
吃痛,但也不重要了。因为此刻出现在了眼皮子底下的玩意儿可以说是‘超乎想象’。
很难形容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事物。
——它瘫在了地上,大概得有成人巴掌大小。通体泛着鲜红色的轮廓,从中可以看到一双眼睛与嘴巴的痕迹……
对上了视线。
这甚至都没有脸的玩意儿在此刻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噫嘻嘻嘻,又见面了啊,真依!”
后者无疑是崩溃的。
毕竟这玩意儿太过于逆天了,一想到是自己嘴里头吐出来的东西,那种强烈的呕吐欲望就根本停不下来。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怎么这样呢,是我啊,加纳静海啊。”
“噫噫噫噫……好恶心,好恶心啊!”
“哎……叫你一声妈妈会好受点吗?毕竟吐我出来也不容易,你就占我点便宜我也认了。”
“啊!!!”
很快,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真依,你怎么了?”
勉强镇定下来的禅院真依脸色苍白地推开门去,看到一脸担忧的母亲。
“妈妈,我,我没事……”
“那就声音轻一点,今天你父亲心情还挺不错的,应该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但要是太过分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了……”
碰。
大门重新合拢,禅院真依浑身抖索着半转过头。
看到了在桌上的那坨玩意儿。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种生理性的厌恶根本无法断绝。
因为肉眼可见的。
那东西开始进化了——原本还是瘫在地上,现在却已经有了手脚,拥有了直立行走的能力。
概念来说有点接近于寄生兽的那种轮廓……但这个是红的,看着更掉san值。
“你,你……你……”
大气都喘不上来。
太害怕了家人们!谁知道自己能吐这种玩意儿出来啊……早知道为了变强需要付出这种代价,说什么都不会出卖‘灵魂’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问得好!其实我也挺疑惑的。理论上来说我应该是加纳静海,但情况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借用着真依桌台上的梳妆镜,加纳静海做了一系列的跨步·转身·亮相等模特姿态,最后啧啧啧地说道。
“他妈的我怎么变成一坨了……”
自己都有点看笑了说是。
事实上加纳静海醒来并没有多久,甚至在意识汇聚起来了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感觉不到身体,咒力稀薄,并且没有自控能力……
而在尝试着要将周围的咒力聚集起来的同时,他就感觉到了强烈的蠕动感。
最后被真依呕出来的时候他也恶心啊。
谁知道会是这样的复活方式……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靠着真依这条蛆复活。
只能说物以类聚啊(确定)。
而此刻面对着真依的发问,当事坨则是沉吟一声过后,缓缓说道。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的那具身体应该是已经完全失去了活性才行。”
失去活性,这句陈述放在当下的情况,意义显然完全不同。
“他甚至都没有能够聚集咒血的能力……这应该也跟宿傩切断了我的咒力核心有强关联。所以我基本也已经失去了对那具身体的感知能力。”
提问。
人的意识到底是经由什么事物承载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大概是个哲学方向上的问题,但对于咒术师而言,并非如此……
咒物化。
如同宿傩将自己的意识进行切割与剥离,最后形成了二十个等份那般。
加纳静海早些时候与九十九由基交手,当时就已经掌握了类似的技术——他可以将自己的意识与咒力进行聚集,最后尽数灌输注入到六道咒具当中。
但这是刻意之下的行为,在涩谷战的时候显然没有这方面的余力。
所以他的确是字面意义上地‘死’了一次。
但能够活过来。
因为‘咒血’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断绝掉。
“早些时候注入在你体内的这部分咒血,性质上来说就如同从树上脱落了的果子那般……你可以榨取汁液,但里面的‘种子’一般是吃不掉的,对吧?”
这就是加纳静海能够醒来的缘由所在。
更甚至,他借着今次的机会还能做出更进一步的推测。
“在没有主动转移的情况下,我的意识原来是会跟着咒血而移动的……原来如此,这应该也是体质·术式·性能扩张等效果堆叠之后的特殊情况吧。”
加纳静海绝对是迄今为止,对于赤血操术理解最深的个体——这一点毋庸置疑。
身后的真依借着深呼吸的动作,总算是勉强地平静了下来。
“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很宽泛啊……稍微收拢一些嘛,比如你想问什么?”
加纳静海抬手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眼皮。
甚至能看到组织物还在里头缓缓流淌着的痕迹。
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也在缓步恢复……看样子只要时间和咒力足够,恢复成人样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你是不是今后也会这么弱?”
妈的禅院家的人脑子里头只有打打杀杀吗?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虽然很想要吐槽来着,但加纳静海还是放弃了。
毕竟他自己也很关心这方面的问题。
“理论上来说不会,我的咒力组成本来就有些特殊……咒血与咒具是重点所在。”
前者可以通过物理意义上的周转,自行产出大量的‘咒血’。
后者就需要收集起来才行了。
“取回力量这件事本身并不困难,我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加纳静海张大嘴,看着嘴里头翻滚着的肉苗,语气微妙地说道。
“我好像感觉不到身上有什么类似束缚的东西了……”
羂索在自己身上动过手脚。
这一直都是让他倍感头疼的地方,但如今这个问题……似乎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