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270：适应·进化
术式·再契象。
如同之前说过那般，作为术式本身而言，在能够具现化各种事物的同时，最主要的还是能够将原本停留于‘概念’的某些东西重现出来。
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原著里头出现过的‘洗浴券’。
通过再现化收据的这种行为，雷吉可以将这部分的体验与感受直接转化为字面意义上的现实。
一张相关联的收据，让他的状态恢复到休息了两日，同时还做了各种精油护理的水准……而这种对于能力的延伸展开，同样也是他如今的底牌所在。
再契象的适用对象从来都不只有那种字面意义上的收据。
只要是纸面的，有明确契约的，双方都认可的内容物，都在他的‘施法范围’以内。
原著里头因为结界被限制了的缘故，雷吉实际上能够收集到的道具其实相当有限。
基本都集中在了各种日用品以及相关小商品之上。
跟伏黑打的时候连花盆都给甩出来，还得藏着两把刀子在里头……
堂堂咒术师打法却如此丑陋，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机关算尽哩~
但眼下的这条时间线显然是有所不同的，这会儿因为失去了边界限制的缘故，雷吉第一时间就带着同伴搜刮了一下就近的各种区域。
医院·警局·公司遗址……
诸如此类更容易找寻到纸面契约内容的地方，都已被他顺势搜刮了一通。
成熟的术师必然会擅长利用自己的长处，而雷吉身为古代术师，对于这个观点更是深信不疑。
不同原著线的各种展开，如今正因为武装到了牙齿，雷吉才会涌现出想要脱离羂索掌控的念头——这么多装备，羂索来了我也能蠕两下！
而眼下使用的东西，也正是雷吉视为底牌之一的手段。
‘拘留证’
通俗意义上来说，是公安机关执行刑事拘留时，向被拘留人出示的法律凭证。
雷吉在把东西甩出去的同时就已经转头开始狂奔，与此同时，脑内也浮现出了与之相关的各种情报信息。
这玩意儿就是在警局里掏出来的。
——早在参加死灭洄游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具体规划，一旦仪式启动，他就必须得先行搜寻占领这些重要建筑，拿到关键的资源物才行。
而这条时间线的种种变故，显然也让他‘如愿以偿’。
‘拘留证上有负责人签发，同时也有被拘留人的盖章和签名……完全符合我的术式要求！’
只要符合术式本身的运转逻辑，就算是再如何不合理的现象也能用咒力进行‘实现’。
如同原著里的洗浴券一般……
‘这张拘留证上面写明了三天的时间，所以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能够强行拘束，收容这家伙一段时间才对！’
再契象的效果是直接通过咒力兑现出结果。
不同于洗浴券，拘留证的结果就是‘强制关押’与‘移动限制’这些关键内容。
时间可能达不到三日之久的程度，但相对应的……起码能够困住它一段时间才对。
趁着现在赶紧跑路！
“你就在这边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吧！”
雷吉狞笑着取出了另一张收据，狠狠摔打在了地上。
啪！
一辆全新的警用桑塔纳闪亮登场！
作为洗劫了好几个特殊建筑群的收获，现如今的雷吉显然有着更为丰富的物资储备。
警用车的排量自然不必多说，挤进入了驾驶室，他发出‘芜湖~’的怪叫声，一脚油门下去，整辆车顺势踏着青烟远去。
俱生迦楼停留在了原地，并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反应。
并非不想，而是办不到。
因为就在拘留证被术式烧尽了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立场包裹而来，已将俱生迦楼的身体尽数围绕在内。
看不见的屏障……
尝试着想要挣脱，但完全找不到什么思路。
甚至那种返还而来的力道让它涌现出了类似于‘疑惑’的感官。
是什么东西？自己在被什么东西阻止？
抬手，将其轻轻触碰……
俱生迦楼并没有选择暴力拆解，而是开始尝试着理解当下发生了的一切。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因为不论是俱生迦楼还是魔虚罗，双方的适应逻辑主要都基于‘伤害’与‘适应’。
仅仅只是简单的‘围困’对它的影响都极为有限，二者这套基于伤害和适应的交互逻辑，本质就是基础的思考能力。
没有调幅过的魔虚罗，全权交予自行判断的俱生迦楼都是如此。
然而在死灭洄游内置AI不断更新迭代了的当下，俱生迦楼的反应显然是要更为主动一些的。
如同之前对待肢体爆破的术式那般，俱生迦楼开始无声地接触，拆解，适应……
当然这一过程肯定不会显得多么容易，因为这种术式本身不具备着进攻性，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完全吃透。
所幸……
俱生迦楼有着磅礴的咒力作为基础。
内置的核心开始源源不断地流转，经由死灭洄游这一仪式本身涌现出来咒力被他整个地吸收，转化。
成为了一种接近于挥霍态的‘猛攻’，而目的却仅仅只是为了拆解这个术式的能力。
“……？”
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直面观察。
但一直都在掌控着仪式本身的羂索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此刻半转过头，朝着俱生迦楼的所在之处凝望而去。
里梅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怎么了？”
“式神……正在大批量地调用仪式的咒力。”
“是碰到敌人了吗？”
“应该是吧，但性质稍微有些不太一样。”
羂索露出一脸玩味似的表情，戏谑地笑道。
“倘若只是单纯地遇击，需要调用的程度应该不会这么多……我明白了，应该是遇到了某种暂时无法理解，不能适应的特殊手段。”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咒术的世界就是因为‘预想不到’才会显得魅力十足啊，就算是看起来无敌的家伙，归根结底来说肯定也会有些弱点藏在其中。”
但是，俱生迦楼不太一样。
“而且我给它配置这些东西也都是有原因的……怎么说呢？嗯，测试？”
羂索笑着摊开了右手，朝着自己的掌心凝望而去。
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
“借着这次的机会，找寻到一些调整和修改的余量……哼哼，倒也不错了。毕竟要是等到把天元抓到手了再去安排，多多少少就会显得有些不太从容。”
里梅显然没有跟她处于一个交流层面上。
“什么意思？天元那边你已经有想好要具体怎么解决了吗？”
“那家伙不需要针对……我有办法让她束手就擒的。现在剩下的就是得思考怎么收拾首尾而已……”
然后。
“俱生迦楼，这个式神能闹得更欢腾一些就好了。”
它的数据，信息，思考方式等等。
都会成为重要参考蓝本，用于更进一步的实验。
当然这些东西都不为其他人所知晓，里梅也跟她尿不到一个壶里，最后只是嗤声离开。
“你去做什么？”
“稍微拿点分数……不然被机制淘汰了怎么办？”
羂索没有阻拦，只是自顾自地坐在原地，就这么饶有兴趣看向了在身旁盘旋着的小金虫。
伴随着大量咒术师死去，残存下来的咒力都会随着仪式流入死灭洄游的中心。
这是一个逐渐膨胀的过程。
而适配于小金虫的思考逻辑方式，此刻也在俱生迦楼的体内不断进阶，成长……
有趣。
‘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思绪凝落了的下一刻。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传来，俱生迦楼身旁的空气仿佛抽搐似地波动了些微之多。
就好像是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灵感与诀窍，俱生迦楼的身体不断抽搐，一声声的脆响接连不断地传来。
乓！！！
宛若玻璃粉碎般的回响声后，它整个地挣脱了原本的束缚，朝着身前踉跄了一大步。
“……”
式神不会言语与交流，但方才为了破解雷吉的术式，它的的确确地适应了某些更为抽象的事物。
必可活用于下一次！（认真）
而现在……它随意地张望了一圈，却是很快地找寻到了雷吉离去时的方向。
咒力是存在痕迹的，即便没有明显的残秽蕴藏其中，它也能通过这种追溯的方式找寻到目标所在。
现在就是追踪之时。
它趴伏了下去，四肢着地。
肌肉开始收缩，内敛，前肢微微扭曲，逐渐变得更为修长……
从人转变为兽，这也是基于行为之目的而变化的适应能力。俱生迦楼相较于魔虚罗而言，显然更不在意自身的‘形态’变化。
嘭！！！
它在瞬间蹬裂了大地，烟尘呈现出了圈状散开，而其身形也已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仓皇逃窜着的雷吉一路风驰电掣，但油门一直都只能保持80左右的速率。
因为大街上已经乱糟糟的了，各处都是残骸与倒塌下来的建筑……不规整的道路降低了通行效率。
‘总觉得不太对劲……实在不行就下去走路。’
这般思索的同时，他瞥见了不远处浮现出来的三个人影。
有人并不稀奇。
但问题在于……其中居然夹杂着某个‘熟人’。
“……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