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秘密房间内的宣誓
清晨的祷告仪式刚刚结束，教堂那盆中熏香还没有完全散去。
阳光穿过高窗，照在一处秘密房室内，菲尼独自来到此处，一对臂甲随着身体走动发出些许脆响，这给此处静默的氛围中带来些肃杀之气。
在这个少有人知的秘密房间内，祭坛前已经站着三个人。
其中费登神甫站在中央，两名骑士则是站在两侧，二者都是受教会所认可的见证骑士。
见菲尼步步走来，费登神甫心中有些感慨，这么多年又有战士愿意挺身而出，接取本堂区中那些久置数年的大型圣业，希望这道曙光不是虚妄。
不过能够主动提出秘密宣誓的，这位年轻的菲尼·福提斯应当有些把握。
在祭坛前，菲尼单膝下跪，微微俯首。
“你为何而来？”
神甫没有继续猜测菲尼身上的把握，一脸的庄严肃穆，开口问道。
“为宣愿而来。”
菲尼按照宣誓流程回道。
“所愿为何？”
“铲除缢索屯焦臭会。”
秘密房间内似乎是安静了一瞬，他们都知道这一刻哪怕菲尼临时反悔，也必须认真执行大圣业任务，否则将在自己神圣事业上留下重大污点。
“焦臭会窃取财产、货物、钥匙，私自敲诈信众，破坏商旅与屯镇秩序，使盗匪能够在城镇之内藏身，你当彻底清除罪恶，恢复本地居民的安宁。”
“我明白。”
菲尼送上自己的誓约简册，而神甫在翻过简册后，没有见到任何一项已记录的大圣业，不禁忧心起来。
“把手伸出来。”神甫到底压住情绪，说了一声之后就抽出白色束带，将菲尼腕部臂甲卸下，将白色束带紧紧缠绕在腕上，这才重新为其佩戴臂甲。
“此布带素白，因你如今誓言尚是空白。”
随后，神甫拿起笔，在誓约简册的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今天的日期，接着又写下地点泥石教堂。
在第二栏上，神甫写下一行大圣业内容——于指定期间内，查明焦臭会之主要成员及其巢窝，摧毁其组织，缴获或毁去其账册、印信，及赃物等，并使该团伙不再能够以原有规模继续活动。
写完以后，神甫停了一下。
“你的宣愿期限呢？”
“自今日起，三个月内。”
三个月的期限，即便本地焦臭会的成员不来找他，他也该去寻找焦臭会，不然他如何向阿尔德·雷菲，以及黑夜海路骑士团来证明他的能力。
阿尔德离开之前，让他多看一看圣业布告，恐怕就是这个意思，让他铲除瑞苏家在缢索屯的地下网络。
听到菲尼给出一个具体期限，费登神甫点了点头，手中记录下来，然后又问了几个细节，在简册上面补充完整。
第一栏写下「日期和地点」，第二栏写下「大圣业内容和期限等等」，而第三栏则是空白一片。
在第三栏这里，那是留给此任务完成之后的见证人，可能是船夫、商人，或者教士，及其被解救之人，他们会证明菲尼做了什么，也将要证明他有没有做错什么。
誓愿圣业是苏莱玛大流教会的根基之一，自有一套严苛缜密的审查流程，即便他是本堂神甫，也不能在这上面犯错。
“宣愿吧！”
神甫说了一声，两名见证骑士同时向前一步，他们仿佛两尊教堂内被供奉的雕像一般。
“今日在此，在丰卡之前，以两位见证骑士之证，我菲尼·福提斯宣下此愿。
我愿进入缢索屯，追查焦臭会。
我愿寻其首领，断其耳目，毁其巢穴，夺其账册，散其党羽。
我不以无罪之人为罪人，我不以私仇冒充圣业。
我不为金钱而宽纵罪恶，我不为荣誉而扩大杀戮.
············
·········”
“两位见证。”
左侧的骑士先回答：“我见。”
右侧骑士随后回答：“我亦见。”
神甫这才将自己的印章按在简册第一栏的热蜡上，然后让两名见证骑士分别签下姓名，等到额外抄录一份，神甫将这本誓约简册递还给菲尼。
“两位，还有费登神甫。
不管本次大圣业是否成功，后续的评估都会有黑夜海路骑士团的成员，甚至静钟修道院的修士前来参与。
不了解的，可以再次探明我的背景，希望大家可以在这四处漏风的割舌湾中严守秘密，千万不要自以为是，随便舍弃了神圣的见证职责。”
“你...”
一位骑士明显被刺激到了，刚要说话就被神甫拦下。
“我们一定会恪守自己的职责。”费登神甫认真地说道。
菲尼点了点头，虽然出言震慑一番，让几人清楚现在泄密，事后评估调查难以脱身，但他不能指望秘密绝不外泄，没有意外发生，所以他该在悬河堡完成这最后三次操作了。
············
缢索屯，一处码头小屋。
这里是老尖牙莱恩最喜欢的窝点，里面住着他的一位姘头，虽然身材不复年轻时那样，但是胜在温顺听话，这么多年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厌恶他。
焦臭会的头儿，这也就是听着好听，还不就是一个贼首，况且那些油水全被幕后那人抽去。
当然他也明白自己这数十人的焦臭会，其中的威慑全是靠那人的背景撑着，各项进账也是因那人在背后操办，他不甘心也只能不甘心而已。
“回来了。”
一个瘦影推门进来，对着床上的老尖牙说道。
“他去哪里了？还在和索加·帕提接触吗？”老尖牙推开姘头肥腻的身子，打起精神问道。
“照常回家，照常在胖鳗鱼澡堂那里洗了个澡，也照常去到瘦脚河附近。”
“你们收到信了吗？威尔骑士的消息到底确定了没有？”老尖牙最讨厌这种寻常之中却透着一点反常的感觉，拍了拍床铺，加重声音喊道。
瘦影不是负责这事，他只能出去将另外一个人给拉了进来。
那人说道：“收到了，信中说威尔骑士已出现在七柱大道，确实离开了割舌湾，烧焚河那一带也没有雷菲家骑士的踪迹，可以和菲尼·福提斯尝试接触。”
“那就好。”
老尖牙松了一口气。
“照常安排，请红钩帮的沃尔出面。”
“为什么？”
外面几个人闯进来，大叫道：“哪次请他不是要敲诈我们一大笔银徽，不就是一个骑士团候选，就是骑士团的资深候选，拥有一些神秘，咱们也能拿下。”
见到老尖牙犹豫，窃贼兄弟们再次苦劝。
“你从前不也说过，除非那种强大的神秘，可以一个人独面一整支战团的，否则咱们只要身上的装备齐全，前赴后继，那就肯定能杀死对方。
我们兄弟们可以担保，这次你一声命令，没有一个人后退，否则以后都不准谈销赃分配的事情。”
“确实，他就算学到一个魔法伎俩，将一门架势练习入门，咱们焦臭会数十人一起冲杀，他一个人也抵挡不了。”老尖牙虽然是这样说话，可心里清楚兄弟们只是不愿被沃尔敲诈而已。
红钩帮是附近一带的盗匪，虽然成员只有十几个人，但是个个凶猛强悍。
其中为首的沃尔更是体质强大，二十岁的时候萌发了身中之息，感受到自然中的魔力，从此疯狂地追求神秘，时常在荒野之中进行杀人邪祭。
这样的人，有实力，有野心，肯拼命，雇佣的价格自然不会便宜。
“请便鞋大人过来，这种事情需要他代表瑞苏家来和那个菲尼·福提斯谈话，或许我们之间不必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