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圣武士训练
正值夏季，天亮得很早。
枯坐一夜的肖恩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悠悠地叹了口气。
“真是难熬。”
“谁让你那圣火太过离谱，居然在主人失去意识时自动运转。”洛林吐槽道。
昨晚上，肖恩为了排解无聊，拉着洛林开了故事会，又做了五套针对巫师的作战计划，最后实在没得干了，还打算唱歌解闷。
洛林为了不让自己的精神遭到致命打击，于是便将肖恩拉入了提瓦特，打算带他感受大世界的美妙。
结果刚进去肖恩的身体就开始燃烧圣火，幸亏洛林反应快，把肖恩踢出去了，这才没酿成大祸。
“这是好事啊。”肖恩耸耸肩，“起码不必担心失去意识时，身体毫无反抗能力。”
虽然有点鸡肋，但好歹算个招。
肖恩站起身，简单拉伸了一下筋骨。
他太遵医嘱了，一晚上愣是没做什么大幅度动作，要么坐，要么躺，把他憋坏了。
“希望卢卡斯先生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医生。”他一边嘀咕，一边推开了门。
金色的晨光洒在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上，为其增添一抹壮阔的色彩。耳边小鸟叽叽喳喳，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肖恩的目光在村落中扫过，最后停在村口的人群上。
十几个半大孩童领着数量差不多的幼童在村口排排站好，秩序井然，像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古怪。
一个特务据点，搞这么多孩子干嘛？
不待肖恩凑近查看，便见审判官出现在孩子们跟前，朗声道：
“报数！”
“一……二……三……”
童音嘹亮，中气十足，一听就不缺营养。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圣医卢卡斯的声音：
“马蒂亚斯大人，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他快步走近，神情严肃地上下打量着肖恩，“您受了重伤，需要静养。看你的样子，昨晚上没睡好？”
“没睡。”肖恩坦然作答，“睡着后圣火会自动运转，焚烧圣树种子。”
“抱歉大人，是我考虑不周。”卢卡斯一惊，随即深深弯腰自责道，“昨晚我应该留您在我那里，随时关注情况的，是我的失职。”
“无妨。”肖恩摆摆手，神色肃穆地说，“我等职责便是守望长夜，一夜不睡算不得什么。”
多年未用，但场面话还没忘……
接下来，圣医一定会露出歉疚和尊敬的神色，并说：
“愿您圣辉永明。”卢卡斯行了教礼，郑重地说。
果然如此。
圣医和圣武士配合多年，早已形成了一套固定的交流模式。
圣医一定会优先救治圣武士，但在圣武士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圣医的关注度便会大幅下降，转而关注其他人。
圣武士皮糙肉厚还能用圣火扛，许多要事在这里便成了可以慢慢来的小事，敷衍一下得了。
甚至于圣医一百年前的敷衍话术和现在相差无几。
“圣辉永明。”肖恩附和了一句，而后便指着村口的方向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孩童？”
“抱歉长官，这涉及机密，在没有得到许可之前，我不能告诉你。”卢卡斯正色道。
“剪除邪恶，护佑圣光，勤勉节制，诚信勇敢。”
村口孩童的呐喊声传来。
训练圣武士的口号？
肖恩眼神一凝。
可那些孩子里，并不只有男孩……
卢卡斯脸色一僵，他立刻看向肖恩，发觉这位三阶圣武士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告诉我，圣武士训练里为什么会有女性？”肖恩冷声问道，“卢卡斯医生，你必须如实作答，不可令圣辉蒙羞。”
“这是上级的命令。”卢卡斯神色无奈，“抱歉长官，我不能透露更多。”
“卢卡斯医生，你先去为孩子们检查身体吧，我来和马蒂亚斯大人解释。”萨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
“好的，我先失陪了，马蒂亚斯大人。”卢卡斯点点头，朝着村口走去。
肖恩目送着他走入孩童中。
“您的部下在昨晚为了找您闹出好大的阵仗。”萨林微笑道，“他们已经知晓你平安无事的消息，请您放心休养。”
“多谢。”肖恩点点头，收回目光，“我对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不感兴趣，只是……”
他盯着萨林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些孩子是自愿的吗？”
“您想要哪种自愿？”萨林笑容不变，“大多数人，在出生受洗的那一刻，便已自愿为圣教付出一切。”
肖恩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好吧，父母同意了，孩子自己也乐意。”萨林耸耸肩，“山民贫苦，一点钱加几顿饱饭就够了。”
“山民？不止吧？城里你们也去过。”肖恩皱眉道，“你的那位同僚，我记得是叫雷妮莎吧，我亲眼见到她鬼鬼祟祟的跑进了一家育婴院。”
“至少我的小队没去过。”萨林两手一摊，坦然道，“我的任务重心不在这边，只是偶尔帮忙。”
“也许我该把你的同僚抓过来，亲自问问。”肖恩转头望向村子西面的屋舍间，
一个女人蹲在一间平平无奇的土房上，头顶血红的名字分外显眼。
｛雷妮莎·法尔科内｝
“她的躲藏能力不过关。”
“大人，您重伤未愈，最好不要动手。”萨林面色诚恳地劝道。
“怎么？你要拦我？”肖恩挑眉道。
“不敢。只是我觉得为了几个贱民伤身体，不值当。”萨林目光一闪，解释道。
“你在尝试激怒我吗？”肖恩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道德水平低下的审判官说出这种话，他一点也不意外。
但在这个场合……
他不觉得萨林是蠢人。
“您就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卢卡斯医生的面子上，别在这里动手好吗？”萨林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没人喜欢雷妮莎小姐，但这个地方汇聚了大家的希望，毁了太可惜。”
“说实话，我有些看不透你的目的。”肖恩双手抱胸，仔细打量了一下审判官，“但你帮了我一把，我会尽量尊重你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