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仪式开始
又在孤儿院吃了一顿晚饭后，肖恩在浑身低气压的安娜协助下，成功找到了自己所需的纯洁羔羊。
“呃，这些都是？”肖恩瞧着眼前的十几个女孩，望向安娜，犹豫地问道。
“嗯。”安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后直接转身离开。
“……好吧。”肖恩无奈一笑，最后，冲着人群中的某个金发少女招了招手，“艾洛蒂，过来一下。其他孩子们稍等。”
“好的，肖恩哥哥。”艾洛蒂乖巧地点点头，走了过来。
“你没主动杀过生？”肖恩压低声音问道。
圣武士哪有不杀生的？
就算是女性圣武士也应该一样才对。
“没有。”艾洛蒂摇了摇头，“妈妈曾让我杀人，但我不敢。”
“妈妈？你是指训练你的审判官吗？”肖恩追问道。
“是的，泽娜长官让我们叫她妈妈。”艾洛蒂漂亮的蓝眼睛中闪过一抹恐惧，她扯住肖恩的衣角，问道，
“肖恩哥哥，你见到妈妈了吗？她是不是要让我回去？”
焦急与不安在少女白皙的脸上蔓延，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杀人……不想杀任何东西。”
“别怕，她死了。”肖恩轻轻摸着女孩的头，安慰道，“你在这里，没人能带走你，放心。”
“妈妈她死了？”艾洛蒂瞪大双眼，真实的悲伤氤氲在眸子中，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嗯，千真万确。”肖恩点头肯定道。
死了最好。
如果没死，他一定会送审判官泽娜上路。
艾洛蒂曾跟他说过从前的事，相较于肉体疼痛的擢升仪式，由审判官泽娜负责的训练更可怕，完全是冲着泯灭人性、制造杀人机器来培训的。
肖恩不愿再提起从前的事，让艾洛蒂痛苦，并拒绝了她主动献血的提议，转而以一小罐蜂蜜换一滴血的价格，从其他的女孩那里“买”了一点血。
“应该够了吧？”肖恩将小瓷瓶举到手机摄像头前晃了晃。
“就没见过这么取血的，你多整一点，也害不了她们。”洛林吐槽道，“适度献血有益健康。你这弄的还不如蚊子吸的多呢。”
“少废话，够不够？”肖恩不耐烦道。
“不知道，但做实验应该够了。”洛林无奈道。
尽管得到了升格密仪的方法，还有洛林这个魔王从旁辅助，但肖恩还是打算先做个实验，看看效果。
他带着小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于焦黑的书房中开始调配密仪材料。
“在开始之前，你需要先画一个隐藏自身的法阵。”洛林适时提醒道，“圣武士序列与其他超凡序列不同，你们太显眼了，不需要主动走入邪神的视线，祂们也会注意到你。何况你还念了二重天的名字，本身便与祂建立了关联。”
“说到关联……”肖恩摸着下巴，满脸迷惑，“你看上回我那么挑衅二重天，祂也没来梦里找我，很奇怪啊。”
“没事，你要是不做遮掩，直接完成升格密仪，二重天一定会来找你的。”洛林淡淡道，“就是不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能不能顺利度过去。”
“隐匿法阵怎么画？”肖恩非常从心地问道。
如果说这回重伤垂死还给他带来一个什么教训的话，那就只能是状态不好的时候别逞强。
“按这个画！”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张图片：一个形似烧瓶的符号，瓶内嵌着被遮住一半的太阳。
“用银粉画在能被月亮照到的地方。”
“尺寸。”
“半径一米。”洛林答道。
肖恩麻利地在地上画好了法阵，问道：“不需要注入魔力吗？”
“这方面交给我。”洛林主动道，“把手机放到太阳符号中心。”
肖恩依言照做，在手机刚接触地面的瞬间，黑色的魔力在手机中亮起，并顺着法阵不断蔓延。
“你这副尊容不像好人呐。”肖恩调侃道。
暗沉的黑光与温润的月光一碰，竟凝成一层薄纱，将法阵内部笼罩。光影、声音乃至存在感都模糊起来。
“赶紧开始，如果成功了，血十字会变成纹身，刻在你身上。”洛林催促道，
“你要趁着隐匿法阵生效的这段时间，尽快在自己手上画一个缩小版的隐匿法阵，避免现在就引来邪神。”
肖恩点点头，脱下上衣，扯掉胸口缠的纱布，露出颜色明显比周围浅的胸口。
随后，他用手指蘸着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快速在胸膛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十字。
嘶，按压还是很疼。
肖恩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念诵道：
“圣神见证，试炼之时已至，吾将斩却尘世枷锁，击穿七重虚妄，回归本源。”
纯粹的魔力波动在他身上涌动，一秒钟、两秒钟……
足足半分钟过去了，肖恩仍未感觉到什么变化，他伸手触摸胸膛上的十字，很轻易就擦掉了一小块。
“好像失败了。”他自语道。
“把圣神换成大源试试。”洛林建议道。
肖恩沾了点仪式材料，将缺角的十字补齐，随后修改了誓词。
可结果与方才一样，毫无变化。
隐匿的薄纱消失，法阵上的黑光也逐渐熄灭。
“看来确实是失败了。”洛林猜测道，“可能是你用的材料不纯，那些孩子说不定主动杀过蚂蚁、蚊虫之类的，不算纯洁羔羊。”
“或许吧，明天再试试。”肖恩耸耸肩，抓起一旁的纱布将胸口的十字擦掉，“不过听你这语气，感觉你对这升格密仪也不太熟悉。”
“这可是神启学派典籍里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去实验吗？”洛林反问道。
“为什么不呢？你可是成为魔王的穿越者。”肖恩笑道，“有点冒险精神太正常了。”
“那也得分对象。神启学派留下的东西，就没有不危险的。”洛林的声音极其严肃，“要不是这个密仪是你的圣武士前辈也在用的东西，我早就制止你了。”
“看来你对圣武士有一点误会。”肖恩披上衣服，关上书房窗户，笑道，
“前辈可能单人成军，也可能是团队领袖，风格差距大到离谱，留下的经验也完全不同，不一定适合后辈。”
“那你还敢这么莽撞地实验？”洛林讶异道。
“秘法作者能在铸焰阶完成升格仪式，我为什么不行？”肖恩伸了个懒腰，走进卧室，
“好了，该休息了。”
他将手机放到床头，随后褪去衣衫，躺在床上，“希望明天就能完成治疗，我已经等不及找那几个杂碎算账了。”
他闭上眼，没一会呼吸就变得悠长平缓。
月光如水，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房间，不偏不倚，正好洒在床上熟睡之人的胸口，隐隐勾勒出一道十字印记。
呼……
铅灰色的火焰突兀亮起，带着诡谲怪诞的气息，将月光驱散。
恶客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