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也是升格者
洛林早就习惯自己的记忆混沌不堪。
除了跟肖恩吹嘘过往时有些苦恼以外，其他时候他不太在意记忆的残缺。
不过，在听了哈伦斯的话后，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好好“回忆”一下。
明明有关这一千年的记忆全是黑暗孤独，根本没跟其他人交流过，怎么会多出一个传承者呢？
还他妈是神启学派的传承者！
所以，他决定同意与哈伦斯交易。
因为老神官说：
“或许找回力量，就能找回记忆。”
洛林觉得很有道理，而且他很欣赏哈伦斯坦然赴死的勇气。
在他向哈伦斯讲述了至诚至情大礼拜的要点后，哈伦斯也兑现了承诺。
“格里芬陛下，你的身体被人分作六块，分别封印在不同地方。”哈伦斯正色道，
“代表躯壳的心脏，原本封印在西诺兰王国，后被瓦莱丽解开封印，几经辗转，现被魔晶学派收藏，存于瑟林城。”
“又是瓦莱丽……”洛林叹了口气，“最近一直在搞事的唤灵学派，背后也有她的影子。”
“瓦莱丽的影响远不止此。在她陨落之后，她的追随者混迹于邪教中，将其尊为圣徒，暗中搅乱世界。”
哈伦斯挥了挥手，遮蔽房间的白色光芒渐渐褪去，“唤灵学派只是其中之一。”
话音未落，床铺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肖恩身上的铅灰色火焰正猛烈跳动着，与屏障碰撞出滋滋的响声。
洛林驾驭着手机飘到肖恩头顶，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升格密仪怎么还没结束？”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受非常之考验。”哈伦斯缓步走到窗边，望着肖恩紧皱的眉头和胸口透着金色光晕的玫瑰十字，淡淡道，
“邪神渴求光明的灵魂，不肯轻易放手很正常。”
“今晚的事，是你有意安排？”洛林疑惑地问道，“这也是你预言的一环吗？”
“何须预言？”哈伦斯朗声大笑，“渴求力量的少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
时间回到现在。
“多谢哈伦斯大人特意跑一趟。”肖恩起身穿好上衣，郑重道谢。
“不必客气，那本修行秘法是我教给你的，总要对此负起责任。”哈伦斯笑道，
“圣武士有圣火庇佑，在升格密仪方面比别的序列略有优势，但下次还是要小心些。”
“呃……下次？”肖恩一怔。
他摸了摸胸前仍在微微发烫的玫瑰十字，苦笑道，
“我还以为一次就结束了。”
“怎么可能？”洛林吐槽道，“你当邪神是慈善家吗？被你抢了一回，以后肯定会来报复你。”
“也对。”肖恩挠了挠头，苦笑道，“二重天离开的时候，还在那叽里咕噜地放狠话呢。”
“与邪神的交锋虽然凶险，但若能成功，定会有不菲的收获。”哈伦斯鼓励道，“祂们只是被封印的囚徒，无需畏惧，大胆去做。”
“我明白。”肖恩点头道。
“我在梦境中看见，二重天的眼上拴着无数金色锁链，其中几道已经开裂。那道封印，快束缚不住祂了。”
“莱瓦达大主教留下的封印已经运行了五百年，近年来又维护不当，效力减弱实属正常。”哈伦斯解释道，
“但无需忧心，在我死之前，祂绝不会复苏。”
五百年前，亚德高原爆发了史无前例的浩劫，邪神封印有所松动。
于是当时的圣辉教大主教在扫清亡灵天灾后，将一众巫师制成灵魂宝石，充作封印节点，镇压邪神。
“呃……”肖恩的脸色有些微妙，但什么也没说。
哈伦斯猜到了他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我死之后，继任者若能悉心经营，封印仍会长久维系。”
“咳咳，那就好。”肖恩尴尬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对了，邪神说我可以在他的界域内畅通无阻，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洛林解释道，
“每个邪神都有一片特殊的领域，其规则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超凡者若是误入其间，会遭致各种各样的诅咒和侵蚀，稍有不慎便会沉沦其中。”
“所谓畅通无阻，就是指你可以随时进入祂的国度漫游。”哈伦斯接口道，“邪神的造物与爪牙都不会主动攻击你。”
“原来如此。”肖恩恍然大悟。
“哈伦斯，你怎么这么清楚？”洛林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也是升格者。”哈伦斯扯了扯衣袍，露出胸口。
肖恩清楚地看见，在苍老的皮肤上，赫然刻着一枚银色的十字，其中心还点缀着一颗六芒星。
“你这么厉害！”洛林惊叹道。
“远不及陛下您。”哈伦斯谦虚一笑。
他系好衣袍，冲肖恩点了点头，“与邪神搏斗颇耗心神。孩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再见，哈伦斯大人。”肖恩刚想将老神官送出门，却见须发洁白的老人拉开窗帘，从大开的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厉害，这么大年纪，身手还这么矫健。”他赞叹一声，将凌乱的窗帘整理好。
“难道你就不觉得他很神经吗？”洛林吐槽道，“能走门，非要走窗户。”
“他可是五阶神启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肖恩认真道。
“我还是魔王呢，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尊敬？”洛林不满道。
“嗯……也许说谜语有助于提升形象？”肖恩笑道，不待洛林反驳，他便追问道，
“对了，我在梦境中被雷霆大触手追的时候，你和哈伦斯好像聊得很开心，都说什么了？”
“他翻窗进来直接挑破了我的身份，然后说了一大串谜语，最后我们达成了交易。”洛林语气轻松，随口答道，
“我为他的神秘大计划提供知识，他告诉我，我丢失力量的下落。”
“什么神秘大计划？”
“我要是知道就不神秘了。”手机在半空中晃了晃，“但我猜，无外乎我爱神、神爱我、你竟敢篡改xx主义之类的。”
“听不懂。”肖恩摇了摇头，转而问道，“你丢失的力量在哪？”
“瑟林城。”
“大城市，离亚德里斯不远，我以前去过，坐船两天能到。据说天启教正联合炼金学派在那大搞魔法工业化。”
肖恩眉头一挑，问道，
“什么时候出发？”
“这么爽快，不问问具体情况再做决定吗？”洛林疑惑地反问道。
“你帮我，我帮你。”肖恩满脸诧异地望着手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