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想砍人直说
“……你确定这些灵性是印记给你的，而不是你'爽'出来的？”洛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我确定。”
“好吧，那我们来做一个小测试。”洛林飞到肖恩身前，语气格外严肃，“你知道代表大源……就是圣神的符号是什么吧？”
肖恩蹲下身拿树枝在草地上画了个圆，然后又把里面的草拔光，表示这是一个实心圆。
是永恒，是唯一，是开端，是结尾，今在、昔在、永在的伟大存在，凡人无法描摹祂的万分之一，便只能用最谦卑的姿态以最朴素的符号代指祂。
“要测试什么？”肖恩问道。
“测试你是否被邪恶所影响。要注意，不是污染，是影响。”洛林强调道，“在外面画三层互相嵌套的正圆。”
“行。”肖恩点点头，快速以实心圆为中心，画了三个同心圆。
“画好了。”
“大源虽平等地照射世界，但贪婪的神祇们却在世界外层筑起层层领域，妄图占据光芒。”洛林解释道，
“不过他们都被封印了，力量大幅减弱。这个简易的法阵再加上我的位格，能够暂时穿过祂们的领域，让大源之光能照到你身上一瞬，这样就能判断你是否被影响。”
“原来如此。”
“你站在中心，不要动。”洛林飘到符号外面，手机充电口冒出滚滚黑烟，化作精纯的魔力钻入符号中。
扬声器里传来晦涩的颂唱，用的既不是通用语，也不是中文，而是一种肖恩从未听过的语言。
肖恩仰起头望着夜空，期待着像升格密仪中那样，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缝隙，圣神的光芒洒下。
可他等了许久，直到洛林念完，他也没有见到任何异象。
“结束了？”肖恩疑惑地问道。
“结束了。你应该没有被邪神影响。”洛林的声音中透着疲惫，“累死我了，那个鼹鼠的灵魂都快被榨干了，才勉强完成了仪式，好在结果是好的。”
“我怎么没有感觉？”肖恩挠了挠头，眼神中疑惑之色愈发浓郁。
“你有感觉就糟了。”洛林没好气地说，
“你可以把这个仪式简单理解成法师的净化仪式，你身上干干净净，怎么会有感觉？”
“哇！你们法师这么厉害？”肖恩惊讶道，“居然用圣神的目光净化身心。”
“是我厉害。”洛林得意洋洋地说，“普通法师根本做不到。”
“突然就不厉害了。”肖恩撇撇嘴，吐槽道，“远远不如我在升格密仪里见到的圣神目光。”
他回忆道，
“那时，被邪神侵蚀的铅灰色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七彩的光芒从中射出，正好照在我的身上……”
洛林听了这番话，好一会没动静，过了许久才缓缓道：
“……啊？不是哥们，你被大源垂青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肖恩两手一摊，满脸无辜地说。
“嘶……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洛林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叹道，
“肖恩，或许你真是时代主角。”
“因为我杀人涨灵性，还是被圣神看了一眼？”肖恩笑着问道。
虽然语调还算平淡，但肖恩心中其实得意得很。洛林虽然平常不着调，但能让他震撼到的事情可真的不多。
“两者都有。”洛林认真道，“真要算下来，其实是前者更厉害一点。”
“大源垂青虽然象征意义很大，但实际价值有限。而且也没有特别的记号能证明真伪，历史上不乏有人自称受到大源垂青，可只有寥寥几位有大成就的人被认为是真的。”
“但那时，他们已不需要圣神注视来证明自己？”肖恩忍不住问道。
“当然需要，那可是大源！不过没那么必要。”洛林笑道，“相比之下，还是这个杀人涨灵性更有价值。”
他感叹道，
“仔细想想，你和网游主角有什么区别？杀怪升级，杀得越多升得越快，超标！”
“杀普通怪物不涨灵性。”肖恩认真地纠正道，“我目前只能确认杀巫师和邪魔会涨。而且虽然现在我没感受到副作用，不代表我以后杀多了不会有副作用。”
“哥们，乐观点好吗？”洛林鼓励道，
“相信自己，你可是被大源……圣神注视的人。你就是那个万中无一，不，亿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拳打邪神，脚踢圣贤，横压世界的存在！”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
“想想吧，教皇牧首在你面前跪拜，无数凡人真心称颂，世界因你有形的大手变得越来越好，这一切，多么美妙！”
“呃……”肖恩的表情有些微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么？有了这股力量，只要杀得够多，你一个月就能走完别人十年的路。”洛林的声音充满诱惑，“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未来，不是幻想！”
“唉，我真不需要心灵鸡汤或者催眠之类的坚定意志，谢谢。”肖恩叹了口气，无奈道，
“当务之急是再搞几个类似的仪式，加速成长。”
“你明明就很需要！年纪轻轻怎么一点都不自信呢？圣神在注视你啊！”洛林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为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就像你说的，圣神的注视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祂没有真切改变我，我只是一个三阶超凡者，镇压不了世界。”
肖恩想了想，认真道，
“而且我觉得，自信不应该是喊出来的，应该是杀出来的。如果我能按照现在的节奏，再砍几个月，我一定会很自信。”
“想砍人直说。”洛林吐槽道，“神启学派的典籍上还真没写错，升格密仪赋予的力量与升格者的个人意志极其相符。”
“说到这个，我怀疑写圣武士秘法的那位前辈，应该和我有差不多的想法。”肖恩伸了个懒腰，悠悠道，
“他写的那篇烧垃圾秘术，我试了一下，根本不会增长魔力。”
他先是在红石河谷烧了一回杂兵，又在与菲莎的交手过程中，烧了不少血肉，可都没有提升魔力的感觉。
不过烧得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