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器非观器之器
【明明你感觉最近自己很丢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爷爷嘴里,你竟然是那样的厉害】
【他说整个石家,甚至整个北山,在你这个年纪,都无人能有像你一样的修为】
【更别说你还是个炼器师了】
【整个北山地界,拢共也就三个炼器师,而且全部是那种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只能炼制下品法器的大龄炼器师】
【没有任何一个炼器师比赛会邀请他们过去,他们炼制出来的作品基本只能在北山这边流通】
【就这,在几年之前,他们还是北山任何一个家族都要努力巴结的对象】
【没招儿啊!北山这边都是吃猎妖这碗饭的,但人的身体素质又怎么可能和妖相提并论呢?】
【所以得靠法器】
【哪怕是不入品的法器,有时候也能救人一命,比如在北山最畅销的黑犀甲,多少进山猎妖的人都是靠这种皮甲保住了性命】
【如此也不难理解,能炼出“黑犀甲”的那三个炼器师,为什么会那么受人崇敬了】
【以前石珀求他们炼制一批法器那是求爷爷告奶奶,奉上重金还要看人脸色,但现在……石珀御剑带着你刚回到族地,外面就有三个人追着落点过来了】
【一个光头大汉,一个赤膊老头,还有一个壮如牛犊的女英雄,三个人一见到你就跟见了亲爹一样扑了上来】
【“师傅!”】
【你的两条腿挂上了三个人,滑稽极了,不明所以的你看向了身旁的爷爷】
【石珀解释道:“他们就是我刚提到的三位大师,在你出道第一次拿下炼器比赛四强的时候,这三个人就找上了门来。”】
【“他们说愿意全部加入我石家做供奉,只要你将来回族的时候,愿意于炼器一道稍微‘提点’他们一下。”】
【你无奈而又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还年轻,又哪里能提点三位大师?爷爷你又说胡话了。”】
【“能的能的能的!”】
【你爷爷还没说什么,抱着你左腿的那个光头大汉就激动的往前蹭了又蹭】
【“您是古茗大赛四强炼器师,白鹿杯亚军得主,连续七个大赛进入最终阶段,十六个中小型赛事亚军。”】
【“您在炼气期就能炼制出上品法器,这些年经由您手炼制出来的中品法器数不胜数,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赛事组的出题能难到您。”】
【“无论是上古法器的复刻与修复,还是创新法器的限时开发,都难不倒您,您在比赛中的表现无可挑剔。”】
【“您是整个小詹天近百年来最有天赋的炼器师,独创的寄生类法器无人可以复现,您是我们北山的骄傲,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你没想到还有人能把你那些丢人的战绩,如数家珍的道出】
【但无论怎么说,你觉得自己也担不起“最有天赋的炼器师”这个称号】
【你自嘲的笑了笑,“说什么‘无冕之王’,不就是一个冠军没有吗?几位大师不必如此虚抬我,既然是爷爷答应你们的事,我自不会推辞。”】
【“不过师徒之礼什么的就免了吧,我们同道相论。”】
【说着你就想几位大师都扶起来,却不曾想没有一个人拉着你的手站起来】
【他们听了你这番话好像有些……群情激愤?】
【“大赛冠军算什么?都是一群倚老卖老的家伙评的,都是上品法器,凭什么说你炼出来的就比陈兆年那个小子差?”光头大哥首先为你鸣不平】
【那个赤膊的老者也是紧随其后,“就是就是,石公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大人之间的那点龃龉。”】
【“赛事组的评判未必公正,他们就是欺负您背后没有结丹老祖坐镇,故意去捧姓陈的那个臭脚。”】
【女英雄这会儿也跟着说道:“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法器好不好用不是评出来的,是实战用出来的。”】
【“器非观器之器,乃是用器之器。”】
【“就我们三个不成器的家伙来说,我们炼制最多的就是那‘黑犀甲’了,我们拿它去参赛连预选赛都进不了。”】
【“但要是比同类法器一年救下了多少条性命,参赛的那些炼器师又有哪一个能比得过我们?”】
【三位大师的话让你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他们只是站在你的立场上才会这么说,就你自己了解到的情况来说,陈兆年的家境只怕没什么特别的】
【炼器师的比赛是有一些龃龉,但你是白鸿宗的人,谁又敢在你的成绩上动手脚?】
【每次参赛都是王先生带你去的,谁要是敢对他的弟子搞这种事,王先生绝对不介意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假丹真人之威】
【输了就是输了,这是没什么好否认的事,但大师们的最后一段话点醒了你】
【“器非观器之器,乃用器之器,一昧的追求更高的品级,驾驭更难驾驭的材料,是否已经脱离了炼器的本意呢?”】
【细细想来,你后面几年炼器每次都是奔着在大赛上拿名次去了,可有哪一次是和自己最开始炼制九转大肠一样,是为了心意而去呢?】
【没有!】
【你困顿不前的缘由可能就在这里……】
【心中积攒的阴云一下子荡开了一半,你恭敬的把三位大师都拉了起来,无论他们如何坚持,你都说与他们同道相论】
【一说是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一说是道无长短,互补为智】
【在这之后的一段日子,你和这三位大师很快熟络了起来,你慷慨的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炼器经验,而他们也提供了一些令你都感觉有些惊艳的想法】
【三位大师由于长居北山,穷到用不起别的材料,所以炼器通常都是以北山境内就有的东西做材料】
【北山什么最多呢?】
【当然就是妖兽的骨肉皮囊以及山精怪石】
【你忽然发现这都是自己不常接触的材料,炼器思路和你在白鸿宗学到的完全不一样】
【虽说北山这边的妖怪太废物,没几个好材料,验证不出来你的思路,但更北方的地界就不一样了】
【白鸿宗将最北方的那片地界视为禁地,禁止弟子去那里历练,所以宗内永远不可能有人用最温热的血和刚拔出来的骨头炼器】
【陈兆年也不可能】
【这是条件所制】
【“难道说……”你诞生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