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昨日屋头堪炙手,今朝门外好张罗
【托柴少进的福,一大清早你就被迫锻炼了一波身法,体验了一下被结丹家族追杀的滋味】
【好在是虎毒不食子,柴少进的老爹处处留手,才让你们最终顺利逃出了追捕】
【你没好气的说道:“不想在家族待就不待,下次能不能走的体面一点,别这么刺激好不好?”】
【“那不行,他们当年都没给我留体面,我给他们体面个鸡毛。”】
【柴少进相当有骨气,他说柴家当年既然把他赶出来了,那现在就算是再请八抬大轿去抬他也不会去了】
【“我要是回去我就是这个!”他一指地面上缓缓蠕动的蛆,一脚踹飞了】
【——不是谁都能像柴少进这么硬气】
【起码就你所知的,在青山小队名声渐大之后,柴、言、王、邓四大家族都有过示好,想要和自家子弟修复当年那段不愉快的关系】
【邓家手笔太大,一上来就给了两个筑基中期的傀儡,邓灯没忍住,后面直接就去族地拜见老祖宗了】
【虽然出去闯荡还是和青山小队的其他人一起,但日常没事儿的时候他偶尔也回家】
【听说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未婚妻,从小就丑的惊人的邓灯很在乎这段感情,时不时就用传音符给那个女修发问候,关心人家的修仙近况】
【王童评价为:“人家应付差事拖时间而已,要不了多久这百奇城就该多一个站出来反抗家族封建联姻的勇敢女修了。”】
【柴少进更是大胆预测:“三个月之后不吹,我直接吃一斤!”】
【“不许污蔑晴仙子!她不一样!”】
【邓灯急的当场就和王童他们掐了起来,可惜眼神不太好,打一半掐错人了,和自己的傀儡干了起来】
【堂内又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这时候的王童还信誓旦旦,不失队长威严,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沦陷在家族的糖衣炮弹中】
【“就算王家给我找十个绝世美男,送我一万颗‘造化登阶丹’,我也不会把自己的名字重新写进族谱中的!”】
【结果两个月后就啪啪打脸】
【王家确实没能耐给她这个百岁高龄的剩女找段好姻缘,但他们那边有三阶阵师的传承啊!】
【那边说,只要王童回族谱加个名字,就可以把那本阵法传承借给她看】
【于是王童也沦陷了】
【最后坚守底线的就只剩下言物和柴少进了,柴少进不说,言物没被诱惑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家族想不到该怎么诱惑他】
【言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最想要的东西就是天天掷出“大吉”】
【言家能帮他摇出来这个“大吉”吗?】
【没招儿,根本没招儿】
【言家后边也放弃了,反正言物在外人看来,一直是你们青山小队的拖累,没什么亮眼的表现,没必要过多争取】
【他唯一一次摇出大吉是在循天秘境,除了你们几个,根本没人看到】
【跟着你们混了这么多资源,以境界而论,他或许能在三五年后进阶筑基中期,但就算他到了筑基中期,估计实际表现也强不了太多】
【只要他一打起来摇的是“凶”,就还是会有输给炼气期的可能】
【“昨日屋头堪炙手,今朝门外好张罗。”】
【一日,你和柴少进、言物三人围炉煮酒,柴少进还在那儿劝呢】
【“你别看队长那边来人来的殷勤,都是假的,没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祝贺你。”】
【“当年就看不起你的人,后面纵使对你笑脸相迎,心里也比谁都希望你摔的更惨。”】
【言物藏住颓情,装作洒脱的和柴少进碰了一杯】
【“柴哥通透!”】
【“那是……”】
【就在柴少进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言物袖子里的传音符忽然开始了猛烈的震动】
【“失陪。”】
【他起身离开小屋,去后面的廊桥上接听了传音符】
【“言物,你爷爷仙去了,回不回来上柱香看你自己。”】
【……】
【重新回到你们面前的言物有些失魂落魄的,你问他怎么了】
【他说他爷爷仙去了】
【言物在言家不受重视,他之所以有机会晋升筑基,全是他爷爷力排众议给他的资源,然而直到他离家的那一刻,他也未能回应老人家的期待】
【他举起酒盏,深闷了一口,已是泪流满面】
【直到这时候他才说了实话】
【他说他不是不想回言家,而是不想一无所成的回去,他想着要么和你一样,有个霸气的名头,要么和王童邓灯一样,证明没有家族扶持自己也能破境来到筑基中期】
【最次也得和柴少进一样,证明自己有让人高看一眼的不凡之处】
【然而……这么多的机会,他一个也没把握住,每逢大事全尿了,摇出来的全是凶】
【“我是真tm废啊!”言物这会儿急的直抽自己嘴巴子】
【眼看脸都要抽肿了,你和柴少进赶忙冲上去,一人一只手拉住了他】
【“别抽了,你不废,你牛逼坏了!我们都知道你的厉害,那一发火流星改写了咱们五个人的命运,试问除了你谁能做到?”】
【“你们知道有啥用?别人都不信啊!”】
【言物抽不了自己无处发泄,这会儿已经急哭了,你和柴少进再劝都没用,他自己现在已经想不通这个事了】
【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领子,在那下面有一行自己刻下来的诗】
【歪歪扭扭,又无比郑重——这是离开言家时,他爷爷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或许也是此生最后一句话:】
【“知君志不小,一举凌鸿鹄。”】
【直到他已经被人称为“百奇四废”了,他爷爷还是相信他】
【相信他吹得所有大话,相信他自己都未必有那么相信的东西】
【在剑王冢的时候,危在旦夕的言物向上天祈祷:“如果我此生有唯一一次的机会能摇到‘大吉’,就请是今天吧!”】
【他证明了自己以前所说的那些不是空话,搓出了火流星】
【天意也证明了……这样的机会似乎只有一次】
【“柴哥,小甫,你们说,我这样的庸人还有必要回去让人在爷爷的灵前笑话吗?”言物目光放空,仰倒在地】
【你看到了他身上的矛盾和纠结,请问你该怎么做?】
【一、劝他回家】
【二、劝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