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一个故事一杯酒
【天仙林在现实中没有坐标,它是三仙之一的“天仙子”独自开辟的洞天,只有受到邀请的人,或者是持有某种信物的人才可以进去】
【拜星月按照邀请函上面的说法,零时零点零分,将手上那封邀请函用凡火点燃】
【青白色的火光中,她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化云消散在了那个出租屋】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云海中】
【青石板路从云雾里延伸出来,路尽头是两扇半开的朱红木门,门环是锈迹斑斑的铜制仙鹤,轻轻一碰便会传出清越的铃音】
【走入之后,便能看到一条古街】
【繁杂异景,各不相同】
【街口的酒肆没有招牌,只挂着一面用粗麻布缝的酒旗,上面用松枝蘸着墨写了个“醉”字】
【街中段的绣坊挂着青竹帘,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素色襦裙的女子在刺绣,外面停着几个客人在排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让拜星月有些惊讶的是,这个传说中颇为神秘的“天仙林”,竟然有着这么多商家在,许多看上去气息就非常不好惹的人都围在这些店铺周围,打牌喝酒】
【本该是古风仙蕴,街道尽头却有摇滚音乐的聒噪传来,实在是没有一个统一的风格】
【“小妹妹第一次来?”酒肆的老板招呼了一句】
【对于这种主动搭话的人,拜星月自然是不会放过,直接就靠了过去】
【她靠在柜台上,从袖口取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给老板散了根,大方承认了自己是第一次来“天仙林”】
【“大叔您知道这里有什么规矩吗?”】
【酒肆的老板笑着接过了烟,他的脸上带着一个三条面具,他知道拜星月散烟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示好,也是为了看他面具之下的那张脸】
【这般简单的试探不会让他这种气量的人生气,顶多也就是感叹一下当今年轻人的小聪明】
【老板脸上的三条面具微微蠕动了一下,就将烟嘴吸了进去,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天仙林没有规矩,想干什么都可以。”】
【“杀人?”】
【“可以。”】
【“果奔?”】
【“不是没人做过。”】
【拜星月用一番嫌弃的表情说道:“传奇们也太变态了吧?”】
【“毕竟是传奇,压力不小,每个人都需要一些获取存在感的方式。”】
【你和拜星月都是一凛……你们二人都想到了赛博精神病,那种空洞的虚无,确实容易让人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
【“也就是说这里百无禁忌咯?”拜星月问道】
【“可以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带着面具?”】
【拜星月上手摸了摸,她发现这个老板的面具材质竟然是会变化的,刚刚看上去和人皮血肉一样,现在摸上去却是玉石的质感】
【老板长吐了一口烟圈】
【“理解一下,毕竟我们也是给大老板打工,你就当这个面具是我们的企业文化吧。”】
【街边每一家店铺的老板都戴着与他类似的面具,只不过麻将的牌面不同】
【“你们的老板还是个走古修之路的?”拜星月猜测道】
【“何以见得?”】
【“这条街的装修风格就很明显了吧……”拜星月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默默吐槽道:“就没人建议你们改成酒吧舞池那种风格吗?”】
【“确实有收到类似的建议。”酒肆老板吧唧了一下嘴,非常自来熟的从拜星月的烟盒里又抽了一根】
【无风自燃,烟雾缭绕】
【“但想让我们大老板‘天仙子’改变想法可是很难的。”】
【“不聊这些了,尝尝这个吧。”】
【酒肆老板从柜台下取出一壶清酒,给拜星月倒了一杯推了过去】
【拜星月没敢喝,街头混迹多年的经验让她对这种突然的示好抱有足够的警惕】
【“多少钱?”】
【“不要钱,第一杯算我请的。”】
【拜星月犹豫了一下,让你做好接管她身体的准备,随后才喝下了那杯清酒】
【“嗯?”】
【刚一入口她就发现不对了,义体带给她的那种虚无感一下就消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情感】
【让她想要……】
【哭?】
【二十几年没落泪的拜星月忽然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让你这个与她一体的家伙都感到丢人】
【“后台哭去,让我来。”】
【你瞬间接管了身体,那个刚刚还在落泪的义眼忽然就不再喷玻璃水了】
【酒肆老板的脸上微微有了变化,他看出来了这具躯体中的灵魂已经换人了】
【“你是?”】
【“解元。”】
【“……不常见啊。”】
【酒肆的老板很少见这种疯了的意识体,能拥有这种程度的理智,忍不住想要和你多聊两句】
【“你俩这是……”】
【“不重要,倒是大叔你这酒不简单啊,能压制赛博精神病的发作,价格不便宜吧?”】
【“呵呵。”酒肆的老板怪笑了两声,“没什么不便宜的,这天仙林的所有东西,都是免费的,不收一枚灵石。”】
【他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只要一段足够惊心动魄的故事,就足够在我这里换一杯酒。”】
【“怎么样?要不要讲讲你和这个姑娘的故事,我觉得一定够换很多杯酒。”】
【“下次一定。”】
【……】
【你直接离开了这家酒肆】
【说一千道一万,刚刚那一切不过是酒肆老板的一面之词,实在是没什么参考价值】
【万一喝了他的酒,他又要收钱了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已经领悟了这个时代的生存之道】
【你又在这条街上逛了逛,发现店铺全部免费的事情竟然是真的,所有店铺里的商品,只需要一段故事就能换到】
【而反过来,在这天仙林的尽头,有一家书店,客人也可以用灵石或者其他值钱的东西,去这里换一段别人留下的故事】
【“保证真实。”】
【那个戴着“九筒”面具的书店老板如此说道】
【你倒是挺想听一听其他传奇的故事的,但无奈这里的标价实在过高,刚买完房的你实在是买不起,最后只能无奈离开了书店】
【就在你琢磨接下来该干点什么的时候,一个两鬓斑白,一身白色西装的老者找上了你】
【他递给你了一个白金名片】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斑鸠,兰开市两百年来最好的中间人。”】
【“拜星月,看起来你马上就要真正夺得这个道号了,怎么样,有兴趣陪我玩上一把吗?”】
【他邀请你加入一旁的牌局,请问你是否要去?】
“不是哥们,你真能活啊?”
李善量难绷的是自己都死于非命了,这斑鸠愣是活到了一百五十五年后。
虽然只是一个秘境模拟出来的世界吧,但存在活不过斑鸠的可能还是狠狠打击到了李善量。
“有时间真得去调查一下天网之上了……什么叫天道复苏突然扇了我一巴掌给我干死了?”
别是那个沟槽的系统又给他把小詹天那边的元婴天劫劫回来了。
李善量放下碗把系统骂了个遍,端起碗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直接选了【是】,继续游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