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死亡是最后的疯狂
【针对你的陷阱不需要很复杂,准确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药王宗真正的威胁是盗天宗,他们的神子计划是最近才取得圆满成功的,而作为计划圆满的,最成功的神子】
【克里斯多的那个儿子身上,有着盗天宗达成完美的所有数据】
【——药王宗真正的目的只是把那段数据传回总公司而已】
【克里斯多只是一个被他们推到明面上的靶子,作为兰开市最有影响力的明星,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被人注目的】
【特别当“零号神子”还是她儿子的时候,很多人都想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而无论是古法,杀了搜魂,还是今法,将她的记忆做成超梦交给黑客,都可以达成某些人的目的】
【这才是她遭到刺杀的真正原因】
【而在推荐保镖的时候,她的情夫威亚故意提及了你的名字,所以她最后会找上你根本也不算是什么意外】
【“只有结丹以下的女性能接这单”本身就是她挖给你的萝卜坑】
【而一旦你来了,威亚的第二个目的也就达到了】
【——将你引到白房子,变成代孕母体的一员】
【你如今所处的这处玻璃房,是一个绝对的“灵能真空区域”,在这里面一切涉及灵能变化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无论是催动‘天语’,还是激活什么其他的义体,你都无法做到】
【唯一能进行尝试的,就是用子弹射击周围的玻璃……但这也没什么用,玻璃是特制的,根本就打不穿】
【就在外面马家贤的笑声愈加猖獗的时候,一声从外面传来的枪响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克里斯多?”】
【你认出了从马家贤身后走出的那个人】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硝烟未熄的灵能手枪】
【在她的面前,马家贤的尸体缓缓倒下,他根本没发现这个女人何时来到了他身后】
【“你怎么也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克里斯多微微侧头,瀑布般的红发倾泻而下,几滴溅出的热血沾染上去,也丝毫不见杂异】
【“我在做演员之前,也是有副业的哦~”】
【这位有着魔鬼身材的女星只用一枪就证明了自己绝非花瓶】
【她从马家贤手上抢走了遥控器,将你从玻璃房中放了出来】
【“所以你之前是在……”你怀疑这家伙之前一直在划水】
【“我是演员嘛,让你看穿了还得了?”】
【克里斯多的演技毫无瑕疵,她确实不是那种被资本捧上去的花边明星,只要她想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在心中,就没人可以看穿】
【无论是药王宗的那个高层威亚】
【还是你】
【所有人都低估了克里斯多,此刻在你面前的这位持枪者,身上的灵力波动毫无疑问是——】
【结丹!】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擅长思考的你现在也感觉到一头雾水】
【马家贤忽然就背刺了你,然而还没过多久,本该上楼了的克里斯多又背刺了马家贤,将你救了出来】
【她的立场又是什么?】
【“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为了方便理解,可以说我是为了试探那个老杂毛的感情才走这一趟的。”】
【克里斯多转动手枪,将这把凶器插回了腰间】
【“结果很明显,他在利用我,还要让我的儿子去当那什么‘神子’。”】
【“他们管我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叫‘零号神子’,将来要把他培养成类似于当年‘零号兵器’那样的存在。”】
【“我不想让他成为这座城市的处刑者,也不想让他和zero一样死于别人的憎恨和咒骂,虽然他并非是我亲自生下来的。”】
【“但你能理解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只是见了一面,她便决定为他更改自己的所有计划】
【你无法理解这样的感情】
【好在你也不用理解了,拜星月重新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她一眼就看到了克里斯多眼中的疯狂,咧嘴笑道:“你救我出来恐怕不是为了让我理解你的吧?”】
【“确实。”克里斯多也笑了,如疯似魔】
【“我想让你陪我疯狂一把。”】
【“怎么疯狂?”】
【“去市中心的电视台,我要把药王宗的神子计划直播公布。”】
【“会死的吧?”】
【“死了也是传奇,这不正是你所追求的吗?”】
【拜星月扭了扭脖子,发出了有生以来最畅快的大笑】
【……】
【再也没人能劝住她了】
【你也不行】
【拜星月根本不知道这里只是“求真务实之境”模拟出来的世界,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她相信了你并非是她臆想出来的人】
【她相信你来自未来,因为你灵魂中的孤独是那么的真实,身体百分百的同步率意味着灵魂的完全共鸣】
【她理解你的一切】
【她理解你渴望友情,却又怕伤害到别人】
【她理解你渴望亲情,却不得回应】
【她理解你的无人可信,她理解你的濒死长思,连羊圈中经历的一切你都告诉她了】
【拜星月由此生出了一种使命感,一种还来得及改变一切的使命感】
【她想要救赎你】
【神子计划是导致你一切不幸的源头,只要在这个时代终结掉神子计划,你就不会被诅咒缠上,你就可以在自己的时代拥有幸福,和一个正常人一样生存下去】
【那便够了】
【至于自己的未来,拜星月从没考虑过】
【对她来说,就是今天了】
【克里斯多用马家贤的遥控打开了全部的玻璃房,拜星月送走了被囚于此处的所有人,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
【但在她们离开之前,拜星月拆掉了她们身上的全部军用义体,移植到了自己身上】
【“我能适配全部义体。”】
【“我能适配全部义体。”*N!】
【哪怕拜星月不断利用“天语”的能力适配这些义体,但她的精神还是在不可挽回的走向崩灭】
【从来没人能承载这么多军用义体,zero都不行,赛博精神病已经无法形容现在的她了】
【她的境界一路上升,很快就突破了结丹】
【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她并没感受到任何一丝虚无】
【就像是一个糖尿病人满足的吃下了最后一块儿蛋糕】
【“接下来我想走的更远一点再倒下,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好。”】
【你不再劝她,而是随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