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我的臆想治好了我的思语症
【神明?】
【器灵?】
【还是某种跨界而至的大能?】
【你的心中划过了很多猜测,但都没猜到这位少女的来历】
【——她说她来自未来】
【“大约在五十年后,书院会有一场大劫,我是死在那场大劫中的唯二的两个人。”】
【本来也没什么,听不出什么严重性,你甚至有点奇怪,死两个人也算大劫?】
【但从少女口中得知了第二个死者的名字,你立刻便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死的另一个人是书院的宗主,X。”】
【少女非常诚恳的说道:“我不想死,宗主大人也不想死,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们。”】
【毫无征兆的,这人就把拯救宗门的泼天大任交给了你】
【……你当然是不想担的】
【你同步了上古时期的道德水平,你觉得自己闻听宗门大劫后不提前跑路已经算是很有担当了】
【“抱歉,我恐怕无能为力。”】
【说着,你便想要继续脱离求真务实之境】
【然而那个淡薄到快要消失的少女挥了挥手,你与外界的联系立马就被隔断了】
【很明显,袁靛出于某种原因,掌握着求真务实之境的某种权限,可以将你永远关在这里,以此威胁你就范,但她没有那么做】
【她仍保持着生前的善良和平等的交流方式】
【“随便把这种义务抛给你确实有些不讲理,那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复活拜星月呢?”】
【你的身体猛地一颤,死死的盯住了那个淡到看不清容貌的少女】
【“……你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复活拜星月。”袁靛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是不切实际的希望,但真的听人从嘴中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像是向下沉沦的流沙中出现了一根稻草,纵然知道抓住了也会掉下去,但希望这种东西就是会让人抛弃一切去抓住】
【“……她不应该只是求真务实之境模拟出来的一串数据吗?”】
【你暂时不敢相信这种希望】
【“那你觉得求真务实之境又是什么呢?”袁靛反问道】
【没等你回答,她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群疯子编织出的梦境而已。有时它确实反应了某种真实,有时又只是杂乱的臆想,时准时不准,时真时不真,这就是梦境的特点。”】
【经过她的点拨,你立刻就是意识到了某种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运气不错,进入了真实的上古?!”】
【袁靛一笑,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又不知道你锚定现实的那根锚是什么。”】
【锚定现实的锚……】
【你略一沉思,便想到了那个答案】
【——道宫】
【你锚定现实,成就道宫的是“超越现实的思考”】
【“我能在这里进行超越现实的思考,能将我所想的那个反圆形勾勒出来,就证明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越说越激动】
【“答对了。”袁靛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恭喜你,已经学会了分辨真实和虚幻。”】
【“身死之后,我的魂体出于某种意外附在求真务实之境上,经历着不同时间段的事情,我见过无数个天才在这里寻求自己的答案。”】
【“但只有你,能在求真务实之境中定准道宫,连成文脉,用出自己的定理。”】
【“你所经历的一切绝非求真务实之境的一场模拟,是真是假,你心中早该有判断了。”】
【是啊】
【那么多经历难道只是一场梦吗?】
【每一个日夜的陪伴】
【每一次绝境的相依】
【最后一起成为传奇的谢幕演唱】
【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一切的思念与不舍最后都化为了一句话——】
【“我该怎么救她?”】
【袁靛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只要在五十年后救下我,我自然会在那时候救下她。”】
【“你什么时候加入书院?你一入门我就带你跑行不行?”】
【袁靛难为的说:“这恐怕不行,那位元婴之上的强者就是冲我来的,在书院还有宗主他们能保护我,离开了书院咱们只会死的更快。”】
【“那小詹天有没有什么强援能叫?”】
【“也没有。”】
【袁靛实话实说了,“也许听起来有些强人所难,但你必须在五十年内,成长到可以挡下那人一击,并在当时的局面下找到其他变数。”】
【“好吧。”你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我该如何相信你,可以救下拜星月?”】
【袁靛笑了】
【“如君之晤。”】
【……】
【你眼前一黑,直接被踢出了求真务实之境】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你已经回到了书院】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恍惚间,你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回头看去,只看到了值班师叔那张莫名其妙的脸】
【“怎么了?定成道宫了没?”师叔作为求真务实之境的值守者,姑且还是关心了一下你的状态】
【“成了,顺便凝聚了文脉,悟到了第一定理。”】
【“嘁~吹牛把你就。”】
【值班师叔懒得搭理你,回屋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周围已经彻底没了其他人,但那种莫名其妙的陪伴还是存在,以前总是被人疏远的你对于这种感觉最是敏感】
【你向四周疯狂的张望,始终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张脸】
【就在你感到气馁,以为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开口了】
【“为什么总是低着头呢,元?”】
【“我们不是昂首挺胸的战胜过命运,一起踏上了城市的最高处吗?”】
【阴郁的眼角忽然张大,弓着的背也因为某些记忆的唤起而挺直】
【你一反自己走路追踪鞋底的孤僻姿态,猛地抬头】
【上方是一张银白色的脸】
【倒垂天幕,正凝向你】
【……】
【从那一天起,你的思语症好了】
【那个只有你能看到的人治好了你的思语症,但你并没有搬出异之角,书院的人说你患上了比思语症更严重的臆想】
【但你想说那不是臆想,那是你在五十年后一定要拯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