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一样的沉浸_1
第一章 不一样的沉浸
“你摆出这副表情做什么？三代目又未必处死你……现在知道怕了？”
帕库拉看着关在移动傀儡中的赤石，这时一副沉默的模样——明明只是睡了一觉，就和一天前嚣张的样子大不相同，不由得讽刺了一句。
毕竟这一天中，他们白之一族的残部奋力赶路，而赤石却只是被关押他的傀儡带着跑路，此前还美美地睡了过去！
甚至像死猪一样，不管不顾地睡了十个小时，一点也没有被俘虏的自觉……
赤石：……
赤石看过来的眼神，令帕库拉哆嗦了一下——不是多吓人，而是充斥着死寂，仿佛对生活失去希望……
此时，赤石已经后悔了。
这特么究竟是什么鬼剧情？
沉浸了这么多次，赤石自以为这对这些剧情的套路，已经有所了解，不过……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之前的十小时里，赤石只是沉浸了一个开篇，但也意识到……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这次的“沉浸”，又是发生在一个纯粹的冷兵器世界。
背景时期是王朝腐朽、内忧外患的时候，如果赤石的意识清醒，一定会感慨——这不正是建功立业之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然而……
因为“海马体”也被托管，所以这次赤石在沉浸时，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
只是在事后，像是一段没有自身情绪的记忆，被直接植入到了大脑中一样……
这次的洪岩，别说是建功立业，简直就是个废物！
一开始因为收养他的大伯去世、遗产被其他族人“保管”，所以赤石回忆到这里的时候，还以为之后又会是和族人斗智斗勇，一个“人人欺负我、我也一一还击”情节，抑或是“自己”知道后默不作声，依旧默默帮助族人，最后收获感谢的憋屈情节……
然而，都不是！
这次的洪岩，完全没有争取什么，只是老老实实的去住破庙，同时却又在窘困潦倒之下，起了歹心，做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之后又加入人贩团伙，偏偏在最后又良心发现一下，杀死买家、举报同伙，旋即被迫逃亡。
这一番左右横跳下来……
赤石只是一回忆，便感到阵阵空虚中，还带着些作呕感！
赤石没有理会帕库拉的嘲讽，而是自己消化这份“异常情绪”……
不渐渐“解构”这种情绪，从根本上就将其完全剥离的话，赤石的性格迟早也会受到影响。
在解构的同时，赤石也渐渐分析出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次不一样”的感觉！
一开始的时候，赤石还怀疑，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在托管“海马体”的情况下进行这么长的剧情体验，所以才感觉异常，不过在赤石一次次“回忆”、“解构”的同时，却发现了这种异常感的根本原因。
以往的沉浸剧情，甭管有多不合理、有多抑制不住吐槽的欲望，本质上都是为了让主角有“崇高”、“伟大”的感觉……
虽然在大部分情况中，这种道德优势感，都是赤石所无法理解的——你干啥了你就觉得自己处于道德优势？你舔狗你了不起？你被人背叛你就了不起？这不是你无能吗？
但不可否认的是，赤石能够感觉到，那些情节“沉浸”的目的，是为了这种优势感！
不过这次完全不同，并不是赤石无法理解其逻辑，而是故事本身，就在方方面面的强调，主角就是“普通人”、就是“首鼠两端”、就是“平凡”……
时刻提醒“沉浸”的人，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必须接受这份“平凡”。
故而赤石的感觉也不同……
对赤石来说，两种故事唯一的相同点是，就如同赤石不明白，那些情节的主角，为什么有道德优势一样，赤石同样不明白，这次这货凭什么觉得自己只是普通、平凡？
这明明是低于一般人，尤其是在矫情方面，已经拉满了啊！
又是窝囊、又是要当恶人、又是良心发现、又是愧疚、又是正义切割……
此时赤石虽然因为“五蕴封印”，无法开启“写轮眼”的能力，但却还可以激发写轮眼——发挥不出作用、甚至无法令瞳孔变化，不过可以接受情绪刺激！
于是在一番莫名其妙的行为之后，赤石选择了“体检”——赤石这时也发现，这“五蕴封印”，对于沉浸平有关的一切，都没有起到任何封印效果……
结果在“体检”中，赤石发现只涨了“哀”对应的查克拉变化。
换而言之，对这次的“洪岩”来说……
“仁义”这么高级的情绪，那就不提了。
“喜怒哀乐急寂”的这些基础情绪中，其他情绪也都不甚明显，能达到刺激查克拉变化程度的情绪，只有一个“哀”——而且这哀，还纯粹是“自怨自艾”的哀。
“哀”自己生活所迫，杀人越货，“哀”自己从贼，“哀”自己还有一点良心，甚至连愧疚的时候，都是在“哀”自己为何会愧疚……
仿佛能从“哀”中，获得极大的救赎。
这种极致的内耗，不得不说……与赤石的确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而且这“哀”得是真够劲儿！
想到这才十个小时，还有九十个小时的沉浸……
赤石：……
赤石估计，自己能把五种查克拉属性的“哀”，全都拉到20%以上！
不得不说，这次赤石抽中大奖了。
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选到了这么特殊的“石”……
赤石也不知道，该是喜、是忧！
究竟是谁在喜欢这种情节啊……
一天一夜之后，赤石才终于彻底回过神来。
此时的赤石，在回忆起这剧情时间近一年的记忆时，终于有彻底的抽离感——虽然是第一视角的记忆，但却完全没有“我就是如此”的感觉。
接下来，赤石才敢进一步沉浸……
看到赤石又在关押他的傀儡中呼呼大睡，一众砂忍不由得愤恨不已！
当然，赤石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否则也只会觉得……
你们只要赶路就可以，根本就不知道我在经历什么好吧？
……
第二番“沉浸”之后，又是一年份的记忆，塞进了赤石的脑子里！
这一年里，洪岩持续荒野求生、颠沛流离，意外遇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苏烟，结果却意外得知，当年自己杀人越货的对象，就是苏烟的父亲——只是因为两人分开已久，他已经不认识苏父。
苏烟因为一年前父亲的死，所以穷困潦倒，开始与洪岩相依为命，不过却在试探中，发现了洪岩就是杀死其父的凶手……
之后……
苏烟解释了，当时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听说了洪岩的事情，所以才带着钱财去破庙接济他，接着……一去不返！
洪岩愧疚之下，被苏烟看破了真相，并且……
原、谅、了、洪、岩！
接着两人相依为命，度过了一年的时光。
……
赤石：……
怎么说呢……
赤石感觉这段“记忆”，倒是又回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这种“原谅人”，赤石可见过太多了。
看得出来，这段“沉浸”流程的创造者，只是自认为自己的精神内核，和一般作品不同，实际能力上，和其他沉浸的情节，完全在同一水平。
虽然自认为反应的内核不同，但是这情节的走向，令赤石十分熟悉！
原谅的十分经典且突兀……
而赤石再一体检——果然，绝大部分情绪，还是“哀”，同时居然还有“喜”……
没错，除了大量的自怨自艾之外，洪岩又在与青梅竹马的相依为命中，抽空“喜”了一番！
结果赤石在回忆之后，当场就“乐”了——不是兄弟，你特么还搁这小确幸呢？
赤石也总结出了，“解构”这些记忆的窍门——情绪转化。
只要确保在记忆中，洪岩纯粹的“哀”的时候，赤石回想起来，是“乐”或者“怒”这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解构”就算是成功了！
又是一整天过去，赤石彻底将这整整一年的大份记忆解构，令全程回顾下来，都有与“当时”不同的情绪。
……
帕库拉现在觉得，眼前这个宇智波，就是个精神病！
也不知道是所有宇智波都是如此，还是眼前这个尤为特殊……
虽然早就知道，宇智波都很神经质，但是眼前这家伙神经质的程度，还是吓到了帕库拉。
这情绪起伏不定的程度，简直令人摸不到头脑。
刚刚被擒的时候，表现得超勇，还在嘲讽千代，一点儿也不怕死的样子……
之后也没人怎么吓唬他，睡了一觉之后，自己就低落了一整天，之后又开始莫名激昂，还嘲讽了大家一番，之后再次低落……如此循环。
为此，帕库拉在疑惑的同时，还特地找上了海老藏，向他反映了赤石的情况……
“海老藏大人，他这几天一直如此，会不会……情绪波动很大？那千代大人的封印术……”帕库拉担心赤石摆脱“五蕴封印”。
“不必担心，写轮眼所需要的情绪刺激，可不是一个人在那里犯蠢，就能够能创造的……他应该只是被抓之后，担惊受怕罢了，不必管他。”海老藏理所当然的说道。
“是……”帕库拉虽然没有放心，但是既然海老藏大人这样说，她也没什么办法。
而且……
至少关于“写轮眼”的情况，海老藏大人应该不会搞错！
说到底，一个人因为“担惊受怕”、所以胡思乱想，是不可能对“写轮眼”有什么有效刺激的。
如果自己胡思乱想，就有什么情绪爆发，那宇智波早就上天了！
……
在砂忍的“不必管他”中，赤石开始了第三段沉浸……
又是现实十个小时，剧情时间整整一年。
赤石醒过来之后，双眼中又是一阵茫然……
这空洞感，令仔细观察、小心戒备的帕库拉，每次看到都有种畏惧的感觉！
不正常，这个宇智波，实在太不正常了！
赤石回想起这一年份的记忆，也大感“大份”……
在回忆中，庞大的记忆展开。
这一年作为“洪岩”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新角色——林仙仙。
洪岩和苏烟，辗转回到了扬城，两个贫民窟的破落户，结识了年纪不大就被母亲卖入游廓做游女的林仙仙。
两人只是自以为平等、实际上内心深处带着居高临下的与林仙仙交流，并且给予少许的关心与同情，不知为何就获得了林仙仙的巨大好感与感激！
两个破落户这一年没什么起色，倒是林仙仙凭敢打敢拚，当然还有天生的外形条件，从最低级的游女，一点点成为了太夫游女……
崇高感来了！
优越感来了！
赤石也不理解为什么……
洪岩这时终于有了前两年的剧情所没有的、心理上的道德优势！
似乎不仅林仙仙自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莫名就对洪岩产生了巨大的好感与感激之情，甚至洪岩自己，也发自内心地觉得——我居然和这种人都平等交流，我可真是太高尚了……
赤石：……
因为记忆情绪完全真实的原因，所以赤石一开始，只是感觉别扭、莫名其妙，可是回想起这里的时候，难免也是这种情绪。
这次直到两天后，赤石才终于彻底消解了这份情绪！
这时再审视记忆，赤石反而觉得，敢打敢拚的林仙仙，比某个“废物”、还有“原谅人”，要更有出息得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像被下了降头一样，面对洪岩的时候，莫名就矮了一截，成了给洪岩衬托优越感的对象……
赤石对此完全不理解。
虽说游女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再不光彩，还比得过杀人越货、贩卖人口吗？
这个世界的价值观，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起伏不定啊！
这点倒是和其他所有沉浸的剧情一样。
赤石重新解构了这三年的“记忆”后，已经实现了瞳力的巨大提升。
赤石甚至怀疑，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自己还没有彻底三巴，就已经能冲破五蕴封印了？
与此同时，砂忍一行人，已经将赤石押送回了砂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