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无姓
赤石进到森之街内，很快就看到了吊唁会所在。
于是赤石也跟在吊唁的人里，排队敬了香。
没人觉得奇怪。
除了森之街的街坊们，本来就有一些忍者来参加，大家最多是对刚刚回来的赤石多看几眼。
赤石还在主家中，见到了一位熟人……
加藤断！
到了敬香的时候，赤石才注意到，排位上的这位，也姓加藤……
看来这位虽然成婚后，和妻子一起住在森之街，但却是加藤一族——这倒并不奇怪，加藤一族虽说有传承，但却人丁凋零，是否还算是“忍族”也有争议。
故而……
赤石虽然不认识，但基本确信，死者应该是加藤断的亲兄弟，毕竟加藤一族本来就没什么“同族”。
赤石这时也看到了兰舞，发现她正陪在一名悲伤的孕妇身旁，这位应该就是死者的妻子、也就是森之街中兰舞的同辈，只是不知道她是哪一支……
总之不是初代目、二代目这两支。
赤石听兰舞说过，二代目的后人只有她，初代目的后人只有纲手和绳树。
另外初代目和二代目还有两个亲兄弟，不过在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被这个乱世害了，并没有后代留下——这是赤石从族中记载知道的，兰舞平时当然不会和他说这些。
敬香之后，赤石遥遥和兰舞眼神示意了一下，兰舞看到赤石后，眼神有些起伏，不过这时也只是远远和他点了点头。
接着赤石来到加藤断身边……
“加藤队长，节哀。”赤石寒暄道。
“赤石。”加藤挤出些微笑，令气氛不至于太沉闷。
之后加藤在倾诉欲下，和赤石讲了他哥哥加藤聪的故事。
加藤一族这一代，已经只有他们兄弟，能够修炼“灵化之术”的更是只有加藤断。
三年前，加藤断的哥哥，和原千手一族的奈津相恋、成婚，就搬到了森之街——所谓“加藤一族”，在木叶也没有什么族地不族地的，就他们兄弟两个人。
加藤聪虽然修炼不了“灵化之术”，但在阴遁查克拉变化方面，也有不错的天赋，之前就是特别上忍，战争开始后，被提拔为上忍。
最近木叶的攻势总体很顺利。
本来砂隐的实力，就逊色木叶，而“一尾之夜”后，砂隐不仅后备力量大受打击，而且因为村中无数人丧生，前线的砂忍也人心浮动。
趁此机会，木叶直接将战线推了过去，几乎快要到风之国本土！
不过……
不久前，在雨之国湿原地区西部的涟沼原战场，砂隐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反扑，放弃大量据点、集中局部人数优势，打了木叶一个措手不及。
加藤聪就是死在了这次反扑中！
“哥哥走了，这次我申请上战场，无论如何火影大人都应该答应了。”加藤断这时包藏怒火地笑了笑。
加藤断如果在战场上，放开了要杀人的话，的确足够任何忍村头疼。
“加藤队长，你现在……”赤石看他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此前在汤隐村的时候，加藤断的灵魂受伤很严重。
回来之后，还经常有幻视幻听，故而一直在村中休养，主动请战也都没有被批准。
“放心，我现在一切正常。”加藤断理所当然地说道。
的确加藤断平时也是小白脸……
赤石闻言安心了一些。
之后赤石就在这边陪着加藤断，加藤断也猜到，赤石应该是来找兰舞，也就没有和他客气、劝他离场休息。
一直到吊唁会之后，奈津在兰舞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看挺起的孕肚，奈津估计这两个月就要生产，大家都怕她悲伤过度。
“嫂子。”加藤断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断，阿聪在离开村子前，给未出世的孩子取了名字……如果是男孩，就叫静真，如果是女孩，就叫静音。”奈津对加藤断说道。
加藤断倒是能看男女。
不过不怎么礼貌……
现在也没有这种必要。
奈津这时顿了顿道：“不过……我想或许应该让他姓加藤。”
赤石在一旁闻言一愣——不然呢？
加藤断这时摇了摇头道：“不，嫂子，您不用多想，哥哥生前和我说过，他是自愿尊重千……森之街的规矩的。”
赤石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眼看人家说自家事情，兰舞这才上前将赤石拉走。
……
“你去过三代目那里了吗？”兰舞上来仔细看了看赤石后问道。
“那当然！我这大功臣，还不第一时间就被迎接！”赤石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代目亲自去迎接他。
旋即赤石话锋一转道：“你就不问问我受没受伤？”
兰舞白了他一眼道：“我看了，没受伤。”
“你是不是还要去风之国找我？你也是中忍了，怎么还这么……”
听赤石提起这茬，兰舞顿时脸色一黑，瞪着他道：“我没有！是水门和纲手姐搞错了！”
“哦。”赤石恹恹住口。
见兰舞不想提起，赤石转而问道：“加藤家怎么回事？怎么姓不姓加藤还要商量一下的吗？”
兰舞闻言，神色一动道：“我们一向提倡无姓化，不仅是不姓千手，成婚后也提倡后代也响应无姓。”
“这样啊……”赤石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毕竟这和宇智波一族又没什么关系，两家没有结亲过！
兰舞在气氛稍微安静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都是提倡，看配偶自愿的。”
千手内部无姓化，没什么自愿不自愿——别说只是后来出生的孩子不再有姓氏……哪怕族长要收回其他人的姓氏，也一样可以收回！
可是和其他忍族结亲，就是另一码事。
不过听到兰舞现在说什么“自愿”……
赤石忍住没问——这个“自愿”，不会和二代目说的“民主”是一个道理吧？
总之这样一来，赤石倒是想明白了，刚刚奈津为什么和加藤断说起那样的话。
估计是奈津在丈夫去世后，担心加藤一族的姓氏有绝了的风险——毕竟加藤断还没有成婚。
虽然之前加藤聪迁就了森之街的规矩，但奈津觉得，如果加藤断有什么意见，她也可以让孩子随加藤一族的姓氏。
不过加藤断的话，打消了奈津的疑虑。
至少加藤聪真的是自愿的……
加藤断也没有违背哥哥生前的想法，表示愿意尊重无姓化。
兰舞盯着赤石思考的表情看了看，旋即恼羞成怒道：“你想什么呢？”
“啊？我在想无姓化啊……”赤石理所当然的说道。
听到赤石说的这么直接，兰舞反而接不住的脸色一红道：“你……现在就想这些……你才多大……”
“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上忍，在上忍会议有票权的！”赤石立刻说道。
兰舞：？？？
这是哪跟哪？
和你是上忍有什么关系？
“再说即使我连上忍都不是，我也是木叶的忍者，我思考一下木叶的未来不是很正常？位卑未敢忘忧村，这可是火之意志的体现！”赤石对兰舞说教了起来。
兰舞：？？？
看她发愣的表情，赤石更加来劲儿——我看你是真该狠狠注入一下火之意志了！
“我在砂隐村的时候，观察过他们村内的风气和结构……初代、二代风影搞无姓化更彻底，全村一个有姓氏的都没有……结果呢？
“无姓化搞到最后，小忍族没有了，却搞出了五个庞然大物，五大阀族的山头思维更严重，极大破坏了村内的向心力！”赤石说着摇了摇头。
看着兰舞发愣的表情，赤石旋即说道：“我看这无姓化搞得太急了，没有姓氏反而促成他们，以另一种形式抱团。
“而且对平民忍者来说，想出头更难、更加需要依附于阀族，而阀族内部因为无姓化，又更加在意血亲，裙带关系严重……”
兰舞：……
一旁的兰舞，这时渐渐回过神来。
“你……刚刚就在想这个？”兰舞憋了半天后说道——合着是纯政策上的关心，搁这思考村子发展呢？
“是啊！你以为呢？”赤石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以为……你想日足和日差两兄弟呢！”兰舞岔开话题。
不等赤石纳闷，兰舞先解释道：“最近因为日向家族那些破事儿，日差……好像和他哥哥疏远了很多。”
何止是日差？
兰舞对日足的称呼，都变成“日差他哥哥”了！
赤石闻言一愣，旋即说道：“哎，当年初代目搞什么无姓化……怎么就不顺手管一管日向一族！”
我看他们最应该无姓化……
“日向一族和猿飞一族他们，当时都是最先响应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来联合建村的，大爷爷怎么可能对他们有过多要求。”兰舞也无奈的说道。
“后来不是都建起来了吗！”赤石当然知道，“当时”不行……可事后为什么不拆桥呢？
兰舞：……
这点赤石还真的很有发言权——村子建起来之后，宇智波一族连宇智波斑都不想搭理、这位“前族长”要离开一个人都拉不走！
顺势把日向一族的问题处理了又能怎么样？
就要求他“贯彻火之意志”嘛！
最多是当时日向一族的族长不满……
那又能怎么样？大家都建立忍村了，他还敢自己独立出去？
不过众所周知，初代目是一个很“软”的人，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根本硬不起来一点。
倒是现在，已经过了窗口期，想要干涉越来越难，村里只能默认他们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