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譬如朝露
“尾兽者……是指‘他们’吧？”六道这时忽然感慨地说道。
赤石发现，六道对尾兽的态度很温和——如此一来，赤石更加相信，是六道创造了尾兽。
而且……
“尾兽”这个名字，才是后人的称呼，六道仙人本人并不这样称呼他们，甚至直到六道坐化之前，都还没有这个称呼。
“他们是您创造的？”赤石直接问了出来。
“可以这么说，不过并不是吾一己之力。”六道仙人点了点头。
赤石闻言，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莫非……还有个“尾兽之母”？
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板着脸看着赤石，他已经感觉到，赤石没想什么好事。
不过……
偏偏尾兽的创造方式，又不能细说。
否则传出去的话，会令人垂涎于“十尾”的力量，而且……即使不传出去，就近在眼前的，这个因陀罗家的小鬼，要是知道“十尾”、“神树”，也敢立刻就“老祖宗，我想要那个”！
“咳咳，我平时也最喜欢尾兽了，还特别有尾兽缘……您看到是不是……”赤石这时也明白，“尾兽的名字”似乎是不仅仅是一个代号，对“它们”而言，是只对认可、亲近的人，才会报出自己的名字。
虽然不能反推、并不是知道了名字好感度就会大增，但是只要赤石从六道仙人这里知道“它们”的名字，下次见面可就要多一个“话题”了！
然而六道仙人也明白这点……
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赤石！
哪里会不知道，只要自己告诉他名字，之后从他嘴里出去的，可就不只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肯定连“孩子们”卖身契都签好了。
何况……
“他们的名字，有着特殊的意义，只会分享给信赖之人，汝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找他们问吧。”六道仙人变相地拒绝了赤石的请求。
本来六道仙人以为，赤石会很失望，不过……“他们”也是六道仙人的孩子，故而六道仙人的语气很严肃，怎料赤石听到后，却笃定地点了点头。
“嗯！老祖宗，我明白了，我下次一定会问的！”赤石真诚地说道。
六道仙人微微一愣，立刻明白过来……
“非是吾……算了。”六道仙人揉了揉太阳穴。
六道仙人很想强调一下——不是我让你去问的！
否则六道仙人怀疑，赤石下次看到“他们”，一定会说“六道仙人让我问问你们叫什么，说希望你们告诉我名字后能信赖我”……
不过……
想想这话也无法否认，毕竟赤石也不完全是撒谎。
更重要的是，“他们”虽然性情不似人类，反而更像是本土的魔神，但是……其实比人更“通人性”！
从逻辑上欺骗尾兽容易，从战国时代开始，人类愚弄了尾兽的小故事就层出不断，不过想要在感情上欺骗尾兽却几乎不可能……
尾兽本能地可以感受到人类的心灵！
如果赤石真的可以得到尾兽的认可……六道仙人想了想，觉得也不错。
在六道仙人看来，虽然赤石这孩子，总是喜欢占便宜、还得寸进尺，甚至还会装可怜、故意挤对自己，近乎恬不知耻……但是！
不可否认的是，赤石对同伴也很真诚。
之前给阿修罗的后人强化体质，还可以说是故意挤对自己，可是今天他也先提出，想要给羽村的后人解决族中最大的“隐患”……
当时无论是赤石，还是羽村的后人，都不知道“六道仙人”也无法直接解开“笼中鸟”、也无法传授解开“笼中鸟”的方法。
这种情况下，赤石还是先提出了这个，可见是做好了“六道仙人”只能做到这一件事件、就要完全消耗这具分身的查克拉的准备。
而且……
赤石刚刚还和那个羽村的后人，一起消灭了鬼芽罗！
六道仙人虽然无法实时知道人间发生了什么，只有出现一些固定的“触动”时，才能凝聚出查克拉分身显现，但是……极乐净土是完全在六道掌握中的。
故而六道仙人很清楚自己死后鬼芽罗做了什么，也明白鬼芽罗在临死前，一定会诱惑赤石。
然而赤石虽然从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嚷嚷着要“轮回眼”，但是面对鬼芽罗的诱惑，赤石却并没有动摇，还是坚决将其斩杀！
故而六道仙人觉得，赤石很“真诚”，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复兴忍宗，实现“人与人连接”……
“若无其他所求，那便……”六道仙人虽然看好赤石，但他这个人最公平了，现在还想着提升了他的血脉就离开。
不过……
“等等！老祖宗，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请教您……您相信‘未来’吗？会不会……未来还有无数个您？”赤石向目前他能找到的、最靠谱的人请教了起来。
毕竟沉浸平台中，虽然也有很多时空穿越的事情，但是……没有一个靠谱的！
六道仙人闻言先是一愣，接着若有所思地看着赤石，片刻后才说道：“原来如此……”
虽然赤石没有证据，但他觉得，在这一刻，自己身上和龙脉有关的“印记”，应该已经被羽衣看到了。
赤石其实一直还和龙脉关联着，理论上龙脉也一直压制着赤石，只是光在龙脉中，平衡了这种压制！
“世间只有唯一之吾，不过或可有无数之汝。”六道仙人的话，听得赤石似懂非懂。
难道会不会有无数个未来，还和“强度”有关？
“不过……汝不必为此心忧，只要汝有所思，汝便也是世上之唯一，更不必为时间所惑，未来之汝未必是汝。”六道仙人宽慰地说道。
赤石点了点头，有些愣神。
也就在这时，六道仙人趁他不注意，直接感慨道：“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不等赤石反应，六道仙人的身影，已经黯淡了下去，同时构成分身的查克拉，融入了赤石的身体之中。
也就在六道仙人消失的瞬间……
作为忍界最公平的人，六道仙人的目光看向赤石，稍一犹豫后……
六道仙人手中的“天沼矛”，这时也融入了赤石手臂上的印记之中。
……
直到血脉提升完成之后，赤石这才回过神来。
六道仙人的分身已经消失，眼前只剩下眼神复杂的日差……
赤石先是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印记，不由得一咧嘴。
“你……真的是六道仙人亲封的忍宗？”日差忍不住问道。
赤石闻言，起身上前，拍了拍日差的肩膀，不置可否道：“日差，你出去后嘴巴牢一点，不然日向一族要是知道，六道仙人将日向一族的未来，托付在了你身上，恐怕会有麻烦。”
日差：……
好大的帽子！
“你放心，我和谁都不会说的……斩杀了鬼芽罗之后，封印就解除了。”日差本来也不会往出说。
虽然“六道仙人将日向一族托付给他”是赤石的理解，但是……六道仙人确实给了他重要的东西！
“话说老祖宗究竟教你什么法子了？不能直接解除‘笼中鸟’……也得有个间接的办法吧？”赤石想起此事后问道。
日差听赤石提起此事，摇了摇头，不过同时却泛着喜色、面容坚定地说道：“嗯，或许……不过此事你帮不上什么忙，不用再问了。”
显然，六道仙人所传，虽然没有令日差觉得“十拿九稳”，但却多了许多希望。
至于“笼中鸟”的事情，既然日差没说，那赤石也没有多问。
赤石对于自己帮不上忙这点，倒是早有预料——否则刚刚六道仙人就开口了，更不用特地避着自己不说。
……
赤石与日差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才从已经失效的封印之中出来。
好巧不巧，刚好遇到了正要进来的日向一族……
赤石见到，除了护额之外，其他都与日差一样的日足已经赶到。
“呦，日足，这次你可来晚了。”赤石咧嘴一笑道。
日足也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们没事就好……何必这么着急？”
“宇……日差！那鬼芽罗怎么样了？你们可有什么发现？”和日足同来的一名日向族老，这时立刻质问起来。
他一开始还想质问赤石，毕竟德间和伊吕波说了，是赤石非要进去，还要日差陪着。
不过……
赤石瞥了他一眼，他也就不敢龇牙，于是对日差斥问起来。
“赤石已经击杀了那魔神，封印现在也已经失效了。”日差老实说道。
“你确定击杀了？”这族老还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虽然他们不知道鬼芽罗和日向一族，还有那么大的干系，但毕竟那个中忍，从鬼芽罗身上，研究出了那么诡异的力量，这令他们抱有一定的戒心。
“日足，管好你的人。”赤石不屑地说道。
“你……”日向一族的族老被呛之后也不敢对赤石发火，不仅是因为，赤石现在是“木叶赤石”，也是因为之前宇智波剑澄连赤石是“族长候选”都说出来了。
而日向一族的族老们，可是最懂宗家分家的，哪怕是别人家的“宗家”，也难免觉得自己矮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