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几家欢喜几家愁
此时此刻，林舟跟陆游左拥右抱谈不上，毕竟中间还坐着个老太太，老太太是他宋最知名女性主义者，教训老公如同教训不听话的狗。
这会儿要是能让他俩左右逢源，那她这辈子算白干了，但即便是这样她却拦不住小姑娘们那种心甘情愿的热闹劲儿。
陆游自是不用说，那本来就是天才少年出身，加上他那个姓，江左陆家，但凡出现在文字里姓陆的少年郎就没有长得丑的，而且自幼文武双修，体态优雅，身姿矫健，那是一看就是吸引少女的好胚子。
没当过帅哥的人是完全没办法想象女孩子究竟有多么主动的。
而林舟虽然算不上帅哥，但他身高优势摆在那，而且说话有趣不拘一格，最关键的是他出手极阔绰，买东西送礼物眼睛都不眨一下。
虽说这些小妞儿都是城里富家小姐，但也不是说那么富，真顶级圈层千金自是有自己的安排，所以他们的零花钱也不是说支取就能支取，但林舟自从毛了秦桧的钱之后根本也就没把钱当过钱花。
一个小妹儿看上了一支朱钗，那全体小妹儿都会有一根，酒楼里最好的酒水跟不要钱一样的往上端，上好的蜀绣上一匹，一人一匹，每个小妹儿出来玩一圈，哪怕再不好意思不肯张嘴的妹妹都得了自己拎不动的礼物。
陆游负责用才华与美貌吸引他们的三魂，林舟负责用白花花的银子勾搭她们的七魄，一首诗一口酒，一支朱钗一卷丝，小妹妹的心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换算下来，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林舟一人给她们能送了十来万的礼物，而陆游这等大才子却也一人送了一首以她们为题的诗词。
美滴很……
那一声声的好哥哥从一开始的揶揄调侃，现在可都是发自真心了，甚至妹妹们心中已经在盘算到底是要选那个才华横溢气质出众的陆家哥哥还是要选那个关怀贴心豪爽大方的林家哥哥。
可终究是好景不长，嫂夫人虽迟但到。
其实她俩一开始只是在对面酒楼上喝小甜水儿，什么醪糟沁果酿之类的女孩子专属小饮品，但坐在那聊天时打眼一瞧正好看到了林舟与陆游在对面，身边还坐着一大堆的小妹，那些个小妹一个个青春靓丽俏皮活泼，眉宇之间都是春情，甚至还会不顾廉耻的上前打打闹闹。
“你看那人你看那人！”红柳当时看到那一幕人都气麻木了：“那不要脸的，胸前的腌臜东西都贴上去了！”
唐婉当时只是笑盈盈，但手中的铜勺却被她生生捏出了个指节的弧度，但终究是才女，她一点都不着急，只是笑眯眯的起身道：“走吧妹妹，去看看那家店有什么好吃的。”
然后他俩就被当场逮捕。
过去之后，她俩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动作，没有大吵大闹更没有冷脸相待，只是径直抽过一张凳子坐到了自家狗男人的身边。
唐婉拿出手绢笑盈盈地给陆游擦了嘴角：“相公，你看看你，吃得到处都是呢。”
本来陆游喝的有些高了，一句话就给他干僵直了，接着他没有任何前摇的站起身拱手道：“不胜酒力……先行告辞。”
林舟则是侧着脑袋看着红柳，红柳却也只是歪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他，俩人对视了半天，林舟突然上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当时那一下可就炸了锅，红柳尖叫着蹦跶了起来，红着脸逃窜掉了，而林舟一拍桌子，指着前头因为干扰而停下的艺人：“接着奏乐。”
这会儿反倒是李老太太走上前敲了敲他的脑袋：“小混蛋，去追，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啊？我……”
“去！”
林舟拗不过老太太只能下了楼，不过这会儿红柳没有走远，就在楼底下攥着唐婉的袖子在跟她聊天，陆游则蹲在树旁哇哇的吐，显然是喝过了劲儿。
见到林舟下来，红柳的脸唰的一下红成了一道朝霞，就跟被人用滚水烫过了一般。
不过此刻多说无益，而且也说不出什么来了，相对于隔壁老夫老妻，红柳这的情绪可就复杂太多了。
少女情绪就如河畔晚风，乍暖还寒，似要挣扎而出却死死破不开那一道帘幕，什么月牙如新，什么游人如织，什么灯火如昼，此时此刻都如蜜一般融化成了星光点点的背景板。
甚至都顾不得方才心中的怨怼，满脑子只剩下放肆又无礼的亲密。
林舟没啥感觉，他就憋着一股反胃，但又觉得不能吐出来，不然那就得跟陆游一样丢人，只是这冷风一吹，酒意上了头，满面通红，恍惚如那二八少年郎。
静默无言，一路将人送入了“大胆的干”，才没走两步，林舟快步走入巷边，来到那阴沟之处，蹲下身张开嘴，哇的一声将憋了一路的腌臜之物吐了个干净。
“哎呀……舒服了。”
林舟拍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大过年的，天天喝有点顶不住啊。”
这会儿陆游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纯酒精中毒，这会儿意识模糊，只能醉醺醺的被娘子搀扶着走。
“林哥哥，方才你们倒是潇洒，那么些个俊俏女子呢。”
“你酸啥呢。”林舟瞥了她一眼：“欸，你男人给你写过诗没有？”
“嗯？为何这么问？”唐婉好奇的说道。
“不是我挑事啊，人家都说李太白斗酒诗百篇，你男人是一点都不差，刚才他喝两口下去，在场所有姑娘一人一首冠名诗，要不是你来了，他还打算一人送一首蝶恋花呢。”
唐婉听完，眼睛缓缓的瞥向了身边的陆游，笑容的弧度虽没有变化，但苹果肌肉眼可见的耷拉了下来，瞬间便让原本轻柔明媚的笑容变得十分阴沉。
“原来如此，蝶恋花呢，可真是极好。”
“我就不行，我下次得跟他学……”
他一句话没说完，那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又一次蹲在地上哇哇的吐，他这一吐把陆游也给整应激了，从一个人吐变成了两个人吐。
而在他俩吐的时候，唐婉就那么抱着胳膊站在后头盯着，后槽牙咬得紧绷绷的。
反正后来回到店里怎么样不知道，林舟睡死了过去，但起床下楼时发现陆游是在大堂里拼着凳子睡了一夜。
“你咋睡这了？”
“不道啊。”陆游也是一脸迷茫，头发乱蓬蓬的坐在那：“昨日出了酒肆，我就忘了。”
“不道啊。”林舟也坐了下来：“我就记得我被老太太赶出来了，昨天的酒没味，不过感觉风得有点度数。”
“昨天你没说什么吧？”陆游突然警觉起来：“感觉不太好。”
“我好像是有点印象，我问了弟妹一句，说……欸……问你有没有给她写过诗。”
陆游仰起头来看着林舟，嘴微张：“啊？”
“那你写过么？”
此时此刻，空气如沥青一般凝滞，陆游双手撑在膝盖之上，抬起头来眼睛四处张望。
“找啥呢？”
“看看主梁在哪，有时候我倒是觉得，这死也并非坏事一件。”
“那你给弟妹写过蝶恋花没有？”
“蝶……”陆游此刻长叹一声，在怀里摸索一阵，掏出自己的荷包，还有一些零钱：“好哥哥，我怕是用不上了，这些便交给你了，将来莫要忘了我。”
“欸？”
不过陆游终究是没有死成，因为他在临上吊前的一刻突然想明白了，从林舟那连抢带拿的弄了几十贯交子出去买了一对金镯子，然后绞尽脑汁写了一首蝶恋花上去给娘子赔礼道歉去了。
反正一直到临近中午都没出房间，只是楼下却一直能听见那床脚碰地板的咚咚声响。
“老爷老爷，这是什么动静啊？”
鹰哥一直仰着头在找这古怪声响的根源，而林舟却是捂住了她的耳朵：“这叫狗闹春，小朋友不能听的。”
快吃饭了，他们也出来了，唐婉看着倒是像原谅了陆游，只是走路时却是扶着腰。
林舟凑上前去拉过陆游：“你这么猛？一个多时辰啊？”
“多亏哥哥带的宝贝。”陆游竖起大拇指：“好！”
“我叼……剑圣体能真好哦。”
“过奖过奖……”
不过林舟这人没啥特点，就是运气好，拯救他自卑之人终于还是如期而至。
李老太太在吃饭前的一秒钟抵达了战场。
看到陆游在老太太面前那如狗一般卑微的姿态，林舟整一个就是大满足……
“没钱了。”李清照坐在饭桌上：“昨日……你们走后去赌坊玩了两手。”
“哎呀，老太太呀老太太……”林舟拍了拍鹰哥的脑袋：“去，支一百贯给老太太。”
李清照却摆了摆手道：“那个词选，今日便开卖吧，我亲自帮你来卖。”
说完她将自己的三枚印章放在了桌上：“扉页之上，我加盖印章。”
林舟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名气变现的第一人，但他觉得这波带货流量可不能错过，要知道这些年老太太可都是深居简出，作为这个年代的顶流选手，她能带来多大影响，林舟都不敢想。
要知道未来可是有不少人会认真分析她和苏轼究竟谁更强。
输赢在那一刻其实不重要，因为在她能跟苏轼放在一起相比的时候，就已经是大赢特赢了……
“吃饭吃饭，吃了饭我就去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