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那就陪你们玩玩
当一个人闲出屁的时候,那是干点什么都不会觉得烦,第二天一早林舟就从书院来到了临安城。
当下烈日炎炎,奶茶正值火爆期,有些人甚至为了那几块冰都会来喝上一杯,当初半信半疑当做投资林舟的人当下都已经赚翻,而那迟疑半步者连口热乎的粑粑都没能吃上。
主要原因就是当下加盟已经饱和,林舟不再接受新加盟……
“老曹。”
林舟没有去状元巷的总店而是径直来到了曹文达的那家铺子,这会儿老曹正在跟娘子一起熬煮糯米,听到呼喊他连忙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仍然是穿着他那熊猫的围裙,只是人胖了一些,看上去没有了那尖嘴猴腮的奸佞模样了。
“状元郎。”老曹朝林舟拱了拱手。
林舟点上烟坐在那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好家伙,这些日子胖了不少啊。”
“总店那边不是鼓励自己制新甜品么,我家乡有几样小吃改良改良生意还不错,可这每日卖不完的还有那试制的新品总不能浪费吧。”老曹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一来二去便是胖了。”
“状元郎今日怎么想着来?”老曹坐在林舟身边:“有些日子没来城里了吧?”
“别提了,最近忙着搞科研呢。”林舟一脸无奈的说道:“这次我不是听说最近临安来了不少质子么,我打算拉拢几个,你看看有啥办法?”
曹文达一听脖子都伸起来了,他连忙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无人在意,这才开口回答:“我的状元郎,这话你可不能说啊……”
他往林舟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事情的确是这么个事,但这话可不得说出来,他们是质子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们自己也知,但偏偏不能讲,讲了便坏了规矩。”
“知道,这不是跟你说么。”林舟掸了掸烟灰:“我打算开个文会,你有空的话,给我张罗张罗。”
“这都是小事。”曹文达笑了起来:“你本来便有状元郎身份,自己还开了书院,在大宋想办学可不是等闲之人能办的,光是太傅这一层的关系便足够了。”
“昨天赵构还给了我一万军制。”
听到这句话老曹一愣,侧着头仔细盯着林舟看了半天,嘴里喃喃说道:“一万军制……一万……你可知当年岳鹏举是多少军制?”
“七千么,不足万。”
“对。不足万。你这是……实职县侯。自五代十国以来,大宋封侯难之又难,如今官家他……”
“嗨,又不给钱又不给政策,纯占我便宜。”
“可不能这样说。”老曹连忙摆手道:“你可是不知这万人军制代表什么,朝廷什么都不给,就代表朝廷什么都不管。不管,便是天大的恩赐。”
“行了,不讨论这个了,反正好不好都这一步了,我的兵还都在汴梁呢。”
兵在汴梁……
曹文达身子一颤,直起身来:“岳……岳家军?”
“欸!你老小子是真聪明啊,我就这么一句话,你咋知道的?”
曹文达手一哆嗦,这还能咋知道么……当下汴梁的守备将军是刘錡,当初接纳最多岳家军的人便是他,最精锐的背嵬军平均年龄十八十九岁,现在也不过二十五六。
林舟一句兵在汴梁,那还能是什么?自然就是背嵬军啊!
背嵬军啊……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背嵬军了,而在岳飞去世五年之后,它好像……要重生了。
“状元郎,官家给了你什么军号?只有韩、岳两位大帅可有背嵬军制。”
“我看看啊。”
林舟把昨天那块令牌拿了出来:“护国忠勇军,这个很厉害么?”
“啊……啊……这个?”
看到老曹那抽搐的表情,林舟大概猜到这个军号很牛逼,但他其实不太了解到底有多牛逼。
“咋?很厉害?”
“咱们大宋的军号,寻常见的无非是选锋、护圣、游奕、摧锋、破敌,再往上就是御前、忠锐、殿前那些个禁军番号。你这块护国忠勇军,你知道它有多久没出现过了么?自太祖开国以来,能挂护国二字的军号,掰着手指头数都数得过来,那都是捧日、天武、龙卫、神卫之外最顶尖的一档,不给外人,只给……天子真正信得过的人。”
“韩世忠的号是忠武,岳飞当年的号是神武,那是朝廷定制的重号。而你这块牌子,护国在前,忠勇在后,护国是守社稷,忠勇是君赐胆。这意思就是,官家把护国两个字交给了你,天下人都看得见,谁敢动你这支军,就是动大宋的国本。”
曹文达再次压低声音:“当年岳帅背嵬军满编七千,是你这七成的数,战功盖世也不过是神武后军而已。而你一介白身起家的状元郎,官家开口就给护国忠勇,你看看他给太子爷的军番是什么?”
“御前保捷军。”
“比你低一档。”
林舟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惊喜,只觉得这也太牛逼了……
他美滋滋地把玩手中的牌子,然后对老曹说:“我要不要整个绳挂脖子上?”
哎呀……老曹看着那眉飞色舞的林舟也是有几分无奈,但他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再次朝林舟拱了拱手道:“状元郎,往后还要多多照应。”
“对了,为啥你们都叫我状元郎?就连秦桧都这么叫,除了老头子叫我平之。可听他们叫那个衢州佬就不一样,咋的?状元跟状元还不同?”
“状元郎……你受赞拜不名之礼啊!”老曹都快哭了:“上次祭典时,不是给你加赐了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么?这赞拜不名便是为尊者讳名啊!除了向一些加封诏书与要入典籍的圣旨之外,其他地方不可直署其名,要避讳。”
“哦……难怪就是老头子叫我名字。”
“为师为父,那属实正常。”老曹耐心地解释道:“除了他,公开场合也就只有一些长辈亦或者尊贵之人才能直呼你名字。”
“那老婆呢?”
“那不管……即便是秦相,他的夫人也称他为老骚皮。”
一句老骚皮给林舟笑不活了,这种秦府私密恐怕也只有像老曹这样曾经秦桧的心腹才能得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还得是你啊,我现在明白了,你有空帮我张罗一下文会,花多少钱你跟我说一声。”
“花不了多少,这等小事而已。”老曹笑盈盈地朝林舟鞠了一躬:“文达受状元郎庇佑,岂敢怠慢,明日之内便为状元郎将事办好。”
“这么快?”
“小事一桩,无非造势而已。”
林舟将信将疑地作别曹文达,然后便直接来到了普安郡王府上,因为郡王不在,只有一个帝姬在家中,所以一般这里是不让男子入内的,但显然林舟是个例外。
他抬腿往里迈的时候,门口的亲卫都没带拦的,就跟去自己家里没有区别。
等去了后院时才为了避嫌才叫侍女通报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福瑞便摇晃着扇子走了出来。
她还是圆润润胖乎乎,走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香风:“林哥哥,今日怎么有空来寻我玩啊?”
“你哥让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怀了金人的孽种。”
听到这话福瑞帝姬脸色一沉:“你又欺负我……”
“我哪欺负你了。”林舟翘起二郎腿:“那个,你去准备准备,整个文会。”
“真的?”
听到这话福瑞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文会是她最爱干的事情,但每举办一次都消耗不菲,而且当下临安中又来了不少才子佳人,攀比之风盛行,原本几贯十几贯钱就能办一场,可随着风气愈发糜烂,现在没有百贯根本别想沾边,否则太过于寒酸可真的是要叫人笑话的。
“那我还能骗你么?你林哥哥啥时候骗过你。”
福瑞闻言,立刻换上了笑脸,然后一点都不含糊的朝林舟摊开了手:“那哥哥给钱!”
“多少?十个够不够?”林舟扬了扬下巴:“我听你哥说几贯钱就够了。”
“十贯……打汤都不够了。”福瑞嘴一撇:“这是去年的价了,今年这文会的价都翻了十倍不止,前些日子那个谁家办了一场,花了足足两百二十贯呢。”
“操,吃钱啊!”林舟一拍大腿,怒斥起来:“这也太贵了。”
“没法子,要上好酒要上好菜要请名仕,还有为来宾准备礼物,甚至还要包下一些好的场子和庄园,一日百贯真不算什么了。况且我是帝姬呢,太寒酸可拿不出手。”
林舟听完直挠头:“这个攀比之风啊……真要命。”
说完他掏出了五百贯的交子拍在桌上:“这是办正经事啊,我给你提几个要求。”
福瑞一把将交子抓到了手中,忙不迭地点头说道:“行行行,你说你说,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少给我废话。”林舟摸出一根烟来点上:“你呢,帮我搜罗一下那种像陆游差不多的人,或者一脑袋热血的莽夫,行不行?”
“小事一桩,哥哥瞧好吧。”福瑞将手中的交子晃了晃:“五百贯,你看我给它弄得全临安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