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寻人
其实如果真的是要让林舟去查这快二十年前的旧事，不依靠当地土著的话，那简直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当年那种纷杂就不说了，仅“皇家宗室”一项，就有差不多4000余人被掳，而包括宗室、后妃、贵戚等在内的整个俘虏队伍，总数超过一万人。
要从一万多人里筛出赵构的女儿，而且还是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要让林舟去查，那简直就有点太为难他了。
“这个事不能大张旗鼓。”
完颜亮从外头走入书房，将厚厚一摞卷宗扔在了林舟面前：“只能靠你自己筛了。”
“我筛？你妈的，这卷宗比我命都厚！”林舟抬起头来就是骂：“加起来一万多人，我要筛出四个还不知道是不是活着的公主。”
“那就多住些日子，吃不吃饭呀？”
“不吃，谢谢。”
完颜亮轻轻点头，然后带着几分笑容：“不下毒。”
“我怕你下迷药然后日我皮燕子，就你这个名声，东北虎走你前面都得用尾巴遮住腚。”
“那你自己筛，饿了就说话。”完颜亮指了指外头：“我还有些事处置，你忙着。”
“卷宗都在这了？”
“对，包括生死记录都在这了。”
林舟嗯了一声：“去吧。”
完颜亮关上门，然后吩咐左右侍卫：“把好门，任何人不得进入。”
而林舟这会儿可不管那些，他将桌上的东西归拢好之后，砰的一声就“飞”回了那头。
可他刚走没两分钟，完颜亮突然又推门回来了“那个……欸？”
他进屋本打算说明日让林舟参加一下他们这边的宴会，毕竟都说神仙降临了，那神仙总归是要出场的，不然没法解释皇帝在宫门口给人下跪这档子事，但谁知道这一进门刚刚还在那的林舟已经没了踪影，而这屋子也就这么点大……窗户也都是封死的，他那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屋中。
这换成等闲人肯定是要吓得屁滚尿流，但完颜亮只是在屋中站了片刻，神色甚至都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便退出了房间。
“小神仙闭关，闲杂人等不得滋扰。”
说完完颜亮转身便离开了，而后该安排庆典安排庆典，处理政务就处理政务，完全没有去深究林舟凭空消失这档子事。
而与此同时，林舟那头也把资料带回到了那头，下头的分析小组立刻上前开始进行资料收集。
这个东西在文化和考古上的珍贵程度其实并不亚于挖出了一个全新的断代史遗址，里头大量的史料早已经随着金国的灭亡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而现在它们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的眼中，第一件事当然是把原稿留下，然后整一套假的送回去……
“记得帮我筛一下，当时的时候赵构有五个女儿，最大的四岁最小的两岁，咱们把这个时间段的记录筛出来就好了。”
林舟给那些补救资料的人嘱咐道：“剩下的就没啥了。”
这会儿老赵递过来一份盒饭：“咋？那边不给吃饭？”
“给啊，他他妈饭里下砒霜。”
“当着你面下？”老赵也是一脸震惊：“这么带劲？”
“昂，当着我面下，还说要试试，也是他娘的个妙人儿。”
林舟接过盒饭就开始风卷残云起来，仍是那个没有吃相的样子，直到他在盒饭里吃出了一勺子鲍鱼。
“不是，我这餐标是多少来着？”
老赵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笑了起来：“大家都沾你的光，本来我们的餐标就是三十二，你的餐标是二百二，两百的顶配加上二十的外勤。有你在，大伙儿都提了一个档。”
“乖乖……”
林舟没说其他，继续埋头干饭，二百二的餐标着实有点奢侈了。
“我凭啥这么高？”
“顶级科学技术人员的餐标啊，有文件的。”
林舟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一罐汽水儿拧开就喝了起来：“我就是个街头小瘪三，搞太特殊了整得我不太适应。”
“你得适应，以后还会越来越高。”老赵也捞了一瓶可乐喝了起来：“等成果定型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国士待遇了，现在还差一点。我之前给老院士当陪同的时候，餐标三百呢。”
“那我回母校算视察么？”林舟好奇地问道。
“那得等退休。不过你也别计较这些了，在那边你动不动就是上国宴，吃皇家席，回来了再让你吃十八块钱大排档，你心里能平衡啊？”
“下次我带点那边的东西回来给你吃吃你就知道了，真不如盖浇饭。”林舟长叹一声：“苦啊……”
统计工作持续了大概三个小时，里头的人物还真被他们分离出来了，但里头只找到了赵构的四个女儿，长女赵佛佑死于1128年、次女赵神祐死于1129年，四女、五女死于路途之上。
独剩下一个三女恩佑未见记载，或者说记载空了一截，在汴京装车的时候，还能见到她的名字，但到了金国点名时却少了这么个人。
在资料上的空缺后头写着的是“疑死路途”，而后就再也没了记录。不过想来也是，那会儿兵荒马乱，北上的条件又极为恶劣，死在路上并不会引发多大的波澜，更何况当时满地都是赵宋宗亲，谁能顾得上这么一个小鼻嘎。
“看来突破口就是这个赵恩佑了。”林舟拿出总结之后看向老赵：“欸，老赵。你要不要测个DNA？看看这里谁是你家老祖宗。”
“得了吧。”老赵哈哈一笑：“咋的？测出来我能光复大宋还是咋？”
这里的记载算是断了，接下来就是等他们把原本的资料拿去搞复制品了。
他和老赵坐在门口一人一根烟在那嘬着：“我这边的线索是一个千夫长给她带走了，你说她能不能活着？”
“天知道。”老赵摇头道：“这横跨小一千年呢，不过要是活着，肯定是顶漂亮的。”
“你又开始了，哪有那么多漂亮妹儿。”林舟嗤笑一声：“小说看多了吧你，说实话……我觉得漂亮的，如果抛开莱莱的尺寸，也就一个鹰哥一个完颜红菱，这两个是真的好看。就连我那红柳跟小娥都是一般人儿，主打一个青春无敌。”
“欸，你拍照片的那几个都不差啊。”
“那是多少人里出一个啊！”林舟叹气道：“大宋美女真不多。”
老赵啧了一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你想，如果不好看不可爱，怎么会让一个杀心如铁的千夫长动了恻隐之心，冒着杀头的风险把她带回去？”
“欸，你这么说……是哈。”
“对吧。”
不过林舟呵呵一笑：“哎呀，好看估计也嫁人了。那会儿三岁，现在不得二十二了？大宋二十二不嫁人是纯老姑娘了，说不定都生八个崽儿了。赵构直接当外公。”
两人说起这个花边儿的玩意，直在那嘿嘿的笑……
当天晚上林舟也没回去，就在车里对付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上午时才算把仿制的资料拿到手。
他顺手带了几个汉堡两瓶可乐，然后来到之前穿越地点：“行了，我过去了，这次争取一把搞定。”
随着熟悉的窒息感和眩晕感，林舟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小房间，他一过去，刚刚恢复过来就见那完颜亮站在那冲他直乐。
“哟。”林舟把材料放回桌上，上下打量一圈完颜亮：“笑那么贼做啥？”
完颜亮点点头：“果然叫人称为小神仙者，自有神仙手段，昨日兄凭空而去，我隔一个时辰便来守一阵，没想到当真是凭空而去御风而来。”
“你没睡啊？”
“没啊。”完颜亮也是实诚：“睡觉时万一你来了，我这不就没了一睹仙术的机会了么。”
“牛逼。”林舟啧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手中的资料：“我查到了，这里唯独漏缺了一个叫赵恩佑的，当年为三岁，今年恰好二十二。”
“二十二，没了？”
“没了。”
“你这叫我如何给你找？”完颜亮瞪大眼睛：“这……”
“哦，对……”
林舟一拍脑门，然后将那千夫长将这个恩佑当做女儿领养的事情告诉给了完颜亮听。
完颜亮轻轻点头，而后拍了拍手：“千夫长领养？这就好办多了。”
他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传完颜达达！”
“你去查一下卷宗。”完颜亮对匆匆赶来的侍卫长吩咐道：“靖康年随军北上的千夫长与百夫长之中，家中是否有二十上下的女儿，查一下这些人的名录、驻地和家眷卷宗，三日之内给我报上来。”
他又朝另一个文官挥了挥手：“你去户部翻翻旧档，当年那些北上后定居上京周边的千夫长，有没有谁家谱上有女儿的。另外，打听一下，他们中谁家女儿现在年约二十，去向不明的也报上来。”
交代完之后，完颜亮转身看向林舟，摊开双手笑道：“兄，你看，我这效率如何？只要那人还在大金境内，没入黄土，我掘地三尺也给你翻出来。不过这找人的工夫，你总得再给我留点彩头吧？”
林舟嘿了一声：“你临时加码啊？”
“哎呀……就是那种不上合约的，你那个罐头可是好东西，嘿……整一套？”
“你胃口不小。”林舟轻哼一声坐在位置上，然后扔了一罐可乐给完颜亮：“那你给我拿点什么换换？”
“我给你个姑姑玩？”
“你他妈有病！”林舟差点没笑出声来：“我才不玩你姑姑呢，你把大连港给我。”
“大连港？是哪？是我地盘么？”
林舟在他墙上的地图上指了指：“这。”
完颜亮挠了挠头：“化成啊？拿去拿去，没人要的破地方，鸟不拉屎，整天弄点个破贝壳恶心我，就这么说好了啊，你饶我一份罐头工艺，我给你个化成县。”
“等会，你说清楚，这个‘给我’是几个意思？”
“就是给你啊，归你了！明天去拿地契。里头人也没有几个，又潮又湿还没法修建码头，不给你干啥？拿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