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定鼎河山
“老大你之前是在道上混的，肯定有过同时跟两名以上对手厮杀的情况，但同时遭到两座命域的压制，并不意味着对方就是谐振。要做到真正的谐振，条件十分的复杂，所以这种技术主要运用于武士会，他们的师门体系在谐振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现在绿林会的那群横门匪也用的不少，不过他们的谐振十分残忍粗暴，以匪首为核心，其他人只能作为附庸，稍有反抗就是被抽光气数的下场。”
“有谐振，自然就有对抗。”
汤隐山旁征博引，将命域相关的内容进行总结提炼，再以沈戎能够理解的简单语言进行传授。
“在交手的时候，敌对双方的命域会进行对抗和碰撞，这就牵扯到了命域的范围、强度和持续时间。人道命途有些擅长玩枪的高手，其增挂的镇物就全是增幅命域范围的，能隔着上千米将对手笼罩其中，进行远程打击。”
为了今天这堂课，汤隐山显然做足了准备的，十分了解沈戎此前遇见过的命途中人。
他现在所说的玩枪的高手，显然就是绿林会的谢凤朝。
这也让沈戎在听课的过程中总有实例和实人，能够对号入座，因此学习的压力并不是那么的大，还能跟得上汤隐山。
沈戎皱着眉头道：“汤老师，我有一个地方不明白。”
汤隐山抬手示意：“讲。”
“我之前听人说过，镇压物的融入只能七位之前进行，等到晋升七位之后，命域彻底稳固，就只能选择增挂同类型的镇物来进行增强命域。”
沈戎不解问道：“可我在人道上分明已经到了七位的【行魁】，为什么还能继续融入镇物？难道是我的命域还没有彻底稳固？”
这个事情已经困惑了沈戎许久。他曾经问过叶炳欢，可对方也是给不出具体的答案，甚至还反过来缠着沈戎追问增挂的事情。
一对泥腿子出身的难兄难弟，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可除了叶炳欢以外，这种事情沈戎再找不到其他人询问，因此只能一直压在心底。
“这就是多道并行的特殊之处了。”
汤隐山微微一笑：“你的人道是晋升七位了，但是毛道依旧还在八位，所以你的命域自然还没有固化。”
“那如果毛道的命位也能影响我的命域的话.……”
沈戎眼中有精光迸发：“那我现在两道并行，岂不是能够融入六件镇物？！”
这才是沈戎真正想了解的事情，如果真能实现，那自己岂不是直接原地起飞。
以后直接兼容八道命途，融入二十四件镇物，这命域要是展开，都不用动手，吓都能把对手吓死。
“在想什么好事呢？！”
正在沈戎兴奋幻想之时，汤隐山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么多命数能用，就算有，你全是融入，没有增挂，最后的强度不要见的能有多高。”
汤隐山冷笑道：“再者，你觉得如果能出现一个兼容八道的九位命途，其实力能够匹敌七位，甚至是六位高手，那我们变化学派还会落地今天这步田地吗？届时别说是区区一座格物山了，恐怕八道也能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其实变化学派在之前的确研究过这种可能性，甚至还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但无论我们如何对命途进行选择和搭配，都只能影响命域的固化进程，始终无法突破‘只能融入三件镇物’这个限制。”
汤隐山叹了口气：“就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存在，对这方面做出了限制，故意阻止多道并行过于的强大。”
幻想破灭，沈戎无奈的叹了口气。
至于汤隐山所说的冥冥之中的‘存在’，在沈戎看来应该只是绝望之中萌生的无端猜想，
毕竟谁能定下这样囊括所有命途中人的规则？这样的存在又有什么必要来针对一个变化学派？
汤隐山似乎也觉得没意义在这种幻想上浪费时间，转入正题道：“所以我们现在要确定你融入的最后一件镇物，就要从你的攻击习惯，命域类型、命技特点，以及跟其他已经融入的镇物的互补等方面来进行考虑，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
沈戎现在已经确定‘攻防’两个方向，因此这最后一件镇物，就只能在续航和范围这两者之间选择。
但是以沈戎跟人厮杀的经验来看，自己对于这两者的需求其实在伯仲之间。
先说续航，因为有‘屠夫钩’和‘魂魄秤’的存在，沈戎其实勉强算是有续航的手段，但问题在于这个手段很不稳定。
如果在战斗中勾不出来对手的魂魄，或者说需要摧毁魂魄来击杀对手，那‘魂魄秤’的续航功能便等于是没有。
其次是范围。
沈戎的命域范围一直都不大，但是因为他习惯于与人近身缠斗，几乎没有什么远程手段，所以范围对于沈戎的意义其他并不大。
现目前最主要的作用，恐怕就是用来帮姚敬城搭建舞台。
因此相较之下，沈戎暂时更倾向于选择续航。
“续航吧。”
沈戎沉吟良久后，给出了自己的选择，随即问道：“汤老师，你有什么建议？”
“续航的确是命域增幅的一个关键方向，但是根据我对你之前一系列战例的了解，还有你告诉老二的命域细节，我发现你其实已经有了抢掠敌人气数的手段.……”
沈戎闻言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继续增幅续航？”
“有些人增幅是为了弥补自身短板，有些人则是为了增强强项优势。你现在最明显的短板就是没有远攻能力，这跟你人道的职业和毛道的血脉有关，不管你再怎么增幅，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因此放弃命域范围，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汤隐山笑道：“但是我建议你选择的续航，不是延长命域的持续时间.……”
“那是什么？”
汤隐山抬手指向沈戎：“你自己。”
“我？”
沈戎眉头紧皱，沉思之中忽然心头一动，有些明白的汤隐山的意思。
不管是融入镇物，还是增挂镇物，其目的都是为了增强命域。
因此沈戎此前的想法一直都在【市井屠场】中能够看到的东西上打转，浑然忘了自己既然是多道并行，那毛道的血脉自然也该是其中一部分。
自己要选择增幅续航，不用局限在命域持续的时间上，还可以考虑毛道血脉的‘续航’。
而毛道血脉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肉体的强度。
所以换句话说，自己可以选择增幅肉体的体力、耐力和恢复能力。
汤隐山的这番话犹如拨云见日，沈戎越是深思，整个人的思路就越是清晰，眼底的精光也跟着越发明亮。
汤隐山见状微微一笑，拿出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镇物，递给沈戎。
“这个东西你拿着，就当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了。”
沈戎接过手定睛一看，这是一块仅有巴掌大小的袖珍牌匾。
黑色为底，上书四个金色大字。
定鼎河山。
“绥靖江海，定鼎河山。”
沈戎口中喃喃自语，正身肃容，朝着汤隐山郑重行礼。
“多谢老师。”
……
铛。
犵党刀脱手而出，打着旋从沈戎眼角飞过。
姚敬城虽然丢了兵器，但脸上的战意却丝毫不减半分，展开恶兽本相，抢身扑上，重拳直奔沈戎面门。
沈戎不闪不避，以手掌迎上姚敬城的拳头，合指扣拳，手腕下压，一股磅礴的力道涌现而出，将姚敬城的手腕压得向后翻倒，似要将对方的手臂折断。
姚敬城脸色霎时涨得通红，却还不甘心就此认输，抬起左臂抡砸沈戎手肘，帮自己右手脱困的同时，身上缭绕的黑气快速勾勒出一具甲胄轮廓。
待甲胄覆身，姚敬城身上的气势再度暴涨一截，提膝摆腰，一记鞭腿甩向沈戎的脑袋。
砰！
沈戎缩颈抬肩，硬生生扛了姚敬城这一击，受到的伤害却仅仅只是身躯微晃。
姚敬城见状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要抽腿后撤，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沈戎反手将姚敬城的右腿夹在怀中，横扫对方支撑的左脚，姚敬城顿时失去平衡，被沈戎拽着衣领直接将甩飞了出去。
姚敬城凌空翻身，刚刚落地站稳的瞬间，面前已经有恶风拍马赶到。
千钧一发之际，姚敬城只能紧咬牙关，将双臂交错身前，借此防御。
咚!
拳头落，闷声起。
姚敬城被狂暴的力量推着在灰白长街上犁行，所过之处砖石横飞。
等到力道耗尽，姚敬城两腿插在地面中，两条手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状态，软绵绵的挂在腿侧，胸甲位置浮现出一个清晰分明的拳印，裂纹在甲片间快速蔓延。
哗啦。
甲胄尽数崩裂，散成一片黑烟，倒卷回距离姚敬城最近的一处门扉年画之中。
人屠命技，卸甲。
对于叶炳欢的这招命技，沈戎已经渐渐摸清楚了其中的真意，运用日渐纯熟。
就连本身实力已经超过寻常八位命途的姚敬城，也无法抵挡。
“还打不打，不打就给钱。”
被狠狠蹂躏了一番的姚敬城，扯着嗓子喊道，满脸的不服气。
沈戎哑然一笑，给出气数将姚敬城身上的伤势修复，随后便收起了命域。
眼前视线刚刚回到自然学派的院中，就见黛玉站在屋旁，笑容温柔。
“大师兄，吃午饭了。”